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玫瑰夜潮 > 第39章 请柬
    姜玉一脸淡定的从快递员手里接过那张烫金请柬。

    “他倒是真敢寄。”姜瑶从沙发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请柬内页,啧了一声调侃开口,“新娘致辞那栏写的是苏兰,新郎致辞那栏也是苏兰代笔的,陆执连自己婚礼上的话都不肯写,这是结婚还是签字画押?”

    “苏兰不在乎他肯不肯写,只要他肯站着把戒指戴上就行。”姜玉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苏家要的是四季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和圈子里所有人的见证,陆执站在台上就够了,致辞谁写的无所谓,反正也没人信他说的话。”

    沈承衍从书房出来,拿起请柬翻了翻,“下午沈承钧给我发消息,问婚礼那天要不要坐同一桌,他说沈家和陆家毕竟是世交,在外人面前分开坐不好看。”

    “他怎么知道陆家也是世交的?”姜瑶从平板上抬起头,“上次在沈家祠堂他不是跟陆建国吵过架?”

    “吵归吵,沈承钧这个人最喜欢维持表面关系了。”沈承衍把请柬合上放回茶几上,“他之前跟陆建国私下联手断了姜家的后路,现在陆建国指望苏家的钱救陆氏,他当然贴上去,说不定还能从苏家那里得点东西。”

    “陆泽安也收到请柬了,他上午发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进场。他说陆执不会善罢甘休,在婚礼上有他在至少能挡一挡。”

    “你打算怎么回?”

    “回个谢谢就可以了,”姜玉起身离开,“他是陆家人,婚礼那天他站在自己侄子的大喜日子里跟我一起进场,传出去对他不好。”

    沈承衍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对他不好~”

    姜瑶看他这样就知道吃醋了,没忍住笑了出来。

    四季酒店的宴会厅每一处能摆花的地方都被白玫瑰占得严严实实的,空气里的花香浓到在门口站上一分钟就能被腌入味。

    姜玉挽着沈承衍的手臂走上签到台的时候,负责迎宾的苏家管事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少奶奶点名要请的沈太太本人真的会来,更没想到沈太太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那枚胸针圈子里上了年纪的人都认识,是姜母生前最喜欢的一件首饰。

    沈承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请柬放在签到台上,他的领带是她早上帮他挑的,和旗袍是一个色系。

    “沈承衍携太太姜玉。”

    签到台后面的工作人员赶紧找到对应的名字,在他的名字旁边用红笔划了一个勾。

    姜玉朝她微微颔首,挽着沈承衍的手臂走进宴会厅,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她没理会。

    宴会厅的座位排次很有讲究,苏家的商界朋友在左边,陆家的世交在右边,媒体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镜头不能对准主桌。

    沈承衍和姜玉的位置既不显眼也不至于被冷落,姜玉落座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主桌上陆建国和苏征国正在握手寒暄,沈承钧坐在右边第二排隔着两张桌子和陆氏一位副总聊天。

    “你大哥今天没带太太来啊。”姜玉拿起桌上的餐巾铺在腿上。

    “他不敢带,”沈承衍端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口,“上次家族会议之后他太太在叔伯群里发了个长篇大论,说沈家被私生子搅得鸡犬不宁,结果被二叔公回了句‘你先管好你自己’,她就把群退了。”

    “沈承钧今天要是带她来,相当于在别人的婚礼上给沈家再贴一次笑话。”沈承衍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

    宴会的灯光暗了下来,主舞台上的大屏幕开始放苏兰和陆执的婚纱照MV。

    在桌下沈承衍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然后慢慢和她十指相扣,她没有抽手。

    MV播完婚礼进行曲响起,苏兰挽着她父亲的手臂从宴会厅大门走进来,而陆执站在台上看着他的新娘朝自己走来,满脸呆滞。

    苏兰仰头看着他,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等他在所有人面前对她说愿意,她不在乎这两个字里有多少真心,她只要他当众说出来。

    婚礼司仪让新郎致辞,陆执接过话筒,“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和苏兰的婚礼,谢谢我的父亲陆建国先生,没有他今天这场婚礼不会发生。”

    这话说得没错,但他语气怪异,像是讽刺又像是自嘲。

    苏兰的笑容僵了,陆建国在台下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陆执没有继续致谢,他说完这两句就把话筒还给司仪。

    苏兰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摇了摇头,然后苏兰自己接过话筒替他圆场。

    姜玉神色平静,自从她在陆执的世界里彻底离开之后,苏兰一直在替他圆场。他以为他娶的是一个妻子,其实他只娶了一个永远在替他处理烂摊子的人。

    宴席正式开始宾客们陆续起身,姜玉也离开座位,刚拐进走廊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她停住脚步,“陆执,今天你结婚,在走廊里堵人不合适。”

    陆执站在她几步之外,他穿着新郎礼服,胸前别着胸花,他大概是偷偷从主桌上溜出来的,“我跟苏兰真的结婚了。”

    “我知道,我在现场。”姜玉觉得莫名其妙。

    “我签了婚前协议,”陆执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房子、股份、陆氏剩下的所有东西全是苏家的,我爸以为他用我的婚姻换了苏家的钱,其实是用我的全部换了陆氏续命两年。”

    姜玉没有说话,陆执笑了,笑容难看,“以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在别墅里四年不给我一个好脸色,现在我知道了被人当筹码是什么感觉,你四年前就知道了,我今天才知道,你被关在那栋别墅里,每天想的都是怎么熬过今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走廊的台面上,是一张照片。

    小时候她扎着两个辫子站在陆家老宅院子里和他追着跑,陆泽安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笑。

    那是他放进陆建国保险柜里的那张,“这个还给你,”他转身往回走,“你自由了,不用再跑了。”

    姜玉站在原地看了看那张合照,照片背面多了一行字,是陆执的笔迹,我知道错了,但我改不了。

    她看完把照片收进手包里,转身往宴会厅走去。

    经过花墙拐角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陆泽安端着两杯香槟站在那里。

    “你说他是不是活该?”他把手里的其中一杯递给她。

    姜玉接过酒杯,“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比我清楚,合作方案是你写的。”

    陆泽安没有否认,他胸口没有别胸花,面色温和,“我在二楼开了个包间,你爸当年签的最后一份合同里面有东西你没见过,婚礼结束之后你来看。”

    姜玉抬眼看着陆泽安,周围是嘈杂的宴席和宾客的谈笑声,“陆泽安,这些从一开始就是你计划好的,所有的一步一步都是你在算计。”

    他没有否认侧身让开通道,“我在二楼等你。来不来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