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兄弟们,抄家伙!”
其中一个壮汉怒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掏腰间的手枪。
但他的动作,在张起灵面前,实在是太慢了。
只见张起灵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个壮汉面前,他抬手,一掌劈在壮汉的后颈上,那壮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壮汉大惊失色,纷纷拔出武器,有的掏枪,有的抄起板凳,一窝蜂地朝着张起灵扑了过来。
张起灵面不改色,身形在狭窄的客厅中辗转腾挪。
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五个训练有素的壮汉,便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抱着被打断的手臂或腿哀嚎不止,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潘子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想要上前帮忙,但他那脱臼的右臂让他连握拳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起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三爷精心培养的打手们全部放倒。
他咬着牙,对着房间内吼道。
“岳绮尘!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三爷的地盘!”
岳绮尘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壮汉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哥,干得漂亮。”
张起灵默默地站到他身边,没有说话,但那副姿态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与岳绮尘,是站在一起的。
吴三省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客厅里那副惨状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张起灵……”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当真要与我吴家作对?”
张起灵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吴三省知道,硬碰硬,自己今天绝对讨不了好。
张起灵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再加上一个不知深浅岳绮尘。
他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换取自己和手下的安全。
“小哥!”
吴三省沉声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鬼玺的下落吗?”
鬼玺?!
岳绮尘微微眯起了眼睛。
鬼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上次是在火车上,那两个杀手为了说服张起灵不要插手,提到了鬼玺。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吴三省如此笃定,张起灵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
他看向张起灵,想看看他的反应。
张起灵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不想。”
吴三省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想?张起灵竟然说不想?鬼玺关系到青铜门的秘密,关系到张家世代守护的使命,关系到张起灵一直在追寻的过去。
他怎么可能会不想知道?
“你……你说什么?”
吴三省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我说!”
张起灵抬起眼,平静地与吴三省对视。
“不想。”
这次轮到吴三省彻底懵了。
他准备了无数种说辞,甚至准备好了用鬼玺的下落来逼迫张起灵就范。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张起灵竟然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不想?
这怎么可能?!
张起灵不是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过去吗?
不是一直在寻找与青铜门相关的线索吗?
鬼玺是他进入青铜门的关键,是他解开身世之谜的重要一环,他怎么可能会不想知道?!
吴三省不知道的是,自从张起灵跟在岳绮尘身边之后,他身上那个困扰了他百年的天授,就再也没有发作过。
他的记忆不再是一片混沌,他不再需要依靠那些零散的线索去寻找自己的过去。
因为他的过去,正在自己慢慢的回到他的脑海中。
更重要的是,他对于青铜门的执念,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深了。
那种日夜萦绕在他脑海中,催促他去守护,去探索的声音,已经渐渐平息。
他开始学会享受当下,享受与岳绮尘相处的每一刻。
他不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去牺牲现在拥有的一切。
岳绮尘听到张起灵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吴三省面前,歪着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吴三省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现在!”
岳绮尘一字一顿地道。
“不是你跟我们谈条件的时候,而是我,在审问你。”
他话音未落,人便靠近吴三省,抬脚,一脚踹在吴三省的胸口!
吴三省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一辆卡车撞中,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岳绮尘缓缓收回脚。
吴三省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岳绮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他低估了这个少年。
他以为岳绮尘只是依附于张起灵和黑瞎子的一个附属品,却没想到,这个少年本身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你……你到底……”
吴三省艰难地开口。
“我还没有让你开口!”
岳绮尘打断了他,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火车上那一次,你派人来杀我,还想睡我,这笔账,我们也要算一算。”
吴三省脸色惨白,连忙辩解道。
“我只是让他们杀你!其他的不是我安排的!”
“人是你派的吧。”
岳绮尘站起身,然后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吴三省,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杀你,毕竟,你还有用。”
吴三省瘫坐在墙边,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
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也从未像今天这般,看不透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少年。
“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三省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你已经伤了我,也伤了我的人,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岳绮尘歪了歪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就这么算了?”
他缓缓踱步,走到吴三省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不过呢,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所以不打算要你的命。”
岳绮尘慢悠悠地说道。
“但是嘛……总得收点利息,对不对?”
吴三省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岳绮尘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我听吴邪说!”
岳绮尘歪着头,仿佛在回忆什么。
“你很喜欢跑,跑的谁都找不到你,对吧?”
吴三省不知道岳绮尘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岳绮尘没有解释,他站起身,目光在吴三省和潘子之间来回扫视。
“我有一个很棒的主意哦。”
话音刚落,岳绮尘的身形忽然一闪,吴三省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岳绮尘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左小腿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整张脸白得像一张纸。
“这一下!”
“是替我自己收的利息。”
然后,他没有给吴三省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抬脚,对准吴三省的右小腿。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吴三省再也支撑不住,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眼前一阵阵发黑。
潘子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想要冲上去阻止,但他被张起灵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三爷被岳绮尘像踩蚂蚁一样踩断了双腿。
“岳绮尘!”
潘子嘶吼道。
“你疯了吗?!那是吴三爷!你得罪了吴家,整个九门都不会放过你的!”
岳绮尘缓缓转过头,看向潘子,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潘子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吴家?”
岳绮尘轻笑一声。
“吴家很厉害吗?我好害怕哦。”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他收回踩在吴三省腿上的脚,慢悠悠地走到潘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的腿,还有用。”
潘子一愣,不明白岳绮尘是什么意思。
“以后,就靠你负责背着你家三爷跑了。”
岳绮尘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
“他的腿被我踩断了,走不了路了,但你的腿还好好的,所以,就需要你背着他。”
“这样,他就能继续跑了,对不对?”
潘子明白了岳绮尘的用意,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让吴三省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
这对吴三省来说,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折磨!
“至于你的胳膊嘛……”
岳绮尘的目光落到潘子的双臂上。
“我想,用处就不大了吧?”
潘子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想要后退。
但他的速度,在岳绮尘和张起灵面前,实在是太慢了。
“小哥。”
岳绮尘淡淡地叫了一声。
张起灵伸出双手,抓住潘子的两条手臂。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潘子的双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来,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但身体却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着。
张起灵松开手,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站回了岳绮尘身边。
岳绮尘看着屋子里的现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他拍了拍手。
“你没有腿,他没有胳膊,多完美的组合啊,对不对?”
吴三省强忍着剧痛,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岳绮尘,声音充满恨意。
“岳绮尘……你……你真的不怕得罪吴家……”
岳绮尘蹲下身。
“我应该害怕吗?不过呢,我更期待下次见到你的时候。”
他凑近低声说。
“无论是哪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