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必,你们应该也差不多知道这次行动的具体情况了。”
黑瞎子见岳绮尘脸色缓和,连忙岔开话题,说回正事。
“是九门解家的当家,解雨臣组织的,去云南边境跑一趟。”
“那地方不太太平,深山老林,还靠近边境,什么幺蛾子都可能遇到。”
他看向岳绮尘,问道。
“咱们既然要一起去,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装备?花儿爷说了,咱们采购的东西,他全程报销!您尽管开口,别客气!”
“全程报销?”
岳绮尘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在鲁王宫醒来,一天下来基本没吃到什么正经东西,只有些又干又硬的压缩饼干,那滋味可实在不怎么样。
这次要去深山老林,时间估计不短,他可不想再委屈自己的胃。
“我要带吃的。”
岳绮尘直截了当地说。
“不要压缩饼干,要吃饭,还有水果,点心。”
“啊?吃的?”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
“小绮尘,这荒郊野岭的,饭食可不好带啊,那压缩饼干、罐头、能量棒什么的,虽然味道一般,但耐储存,方便携带。”
“热饭热菜,这没法保存,也不好加热啊,要不咱们少带点?偶尔改善一下伙食?”
“为什么要少带?”
岳绮尘不解,觉得黑瞎子在敷衍他。
“不是有车吗?多带点不就行了?”
“车只能到山脚下,进山之后全靠两条腿走,还得翻山越岭,负重是有限的。”
黑瞎子耐心解释。
“而且,食物放久了会坏,尤其是热的,除非……”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岳绮尘,眼神带上了一丝期待。
“小神仙,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保鲜或者储物手段?就像您那纸人一样?”
岳绮尘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储物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桌上果盘里放着的几个洗干净的苹果和橘子,忽然心中一动。
他伸出手,对着果盘凌空一挥。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果盘里的那几个苹果和橘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拿起,瞬间消失不见了!
桌子上空空如也,仿佛那几个水果从未存在过。
黑瞎子和张起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岳绮尘的手。
接着,岳绮尘的手又是轻轻一挥。
那几个苹果和橘子,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桌子上原来的位置,甚至摆放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
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墨镜都差点惊掉!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手段?!隔空取物?!
不,是储物空间?!传说中的袖里乾坤!须弥纳芥子?!
就连一直淡定的张起灵,此刻也猛地睁大了眼睛。
目光灼灼地盯着岳绮尘那只看起来和常人没什么不同的手,也就是好看一些。
“哎呦!”
黑瞎子回过神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储物空间?!”
黑瞎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手,围着岳绮尘转了两圈,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有了这手段,那还愁什么吃的喝的?别说热饭热菜了,就是满汉全席,咱也能带上啊!”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想带什么带什么!简直是为野外生存,长途跋涉量身定做的神技啊!不对,是逆天神技!”
他看向岳绮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抱大腿,变成了无比的狂热。
岳绮尘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其实心里也有点小得意。
这是他灵力恢复一些后,尝试着用自身本源力量,结合对空间法则的一丝粗浅理解。
开辟出的一个临时储物空间,只能存放一些没有生命,能量不活跃的东西。
用来存放些食物,小工具,或者他的小纸人,倒是勉强够用。
“嗯,可以放一些。”
岳绮尘矜持地点了点头。
“不过地方不大,放不了太多东西,而且,最好用盒子或者袋子装好,不然容易乱。”
“明白!明白!”
黑瞎子连连点头,已经兴奋地开始盘算要采购哪些物资了。
“吃的肯定要带足!各种口味的自热米饭、自热火锅、罐头、真空包装的熟食、新鲜水果、零食、饮料……锅具也得带一套小的,万一能找到水源,还能煮点热汤!”
还有药品、备用衣物、工具……对了,小神仙,您那彩纸、剪刀什么的,要不要也多备点?反正不占地方!”
“可以。”
岳绮尘点头同意。
有免费报销的冤大头,不用白不用。
“得嘞!明天我就去大采购!”
黑瞎子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岳绮尘想了想,又问道。
“黑瞎子,你和那个花儿爷很熟吗?”
“还行吧。”
黑瞎子收敛了些兴奋,正色道。
“帮他解决过一些麻烦事,他给钱痛快,人品在道上也算靠得住,至少明面上没干过背后捅刀子的事。”
“怎么,小绮尘对他感兴趣?”
“嗯,有点。”
岳绮尘也不掩饰。
“他好像也是什么九门的人?九门……是什么意思?”
既然要跟解雨臣合作下斗,岳绮尘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九门的背景。
毕竟,吴三省也是九门的人,还跟他有仇。
“哦,这个啊。”
黑瞎子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给岳绮尘这个外来户科普道。
“九门算是长沙,乃至整个南边倒斗行当里,传承比较久,势力比较大的九个家族。”
“最早是民国那会儿兴起的,各有各的绝活和地盘。”
“上三门,是张启山、二月红、半截李,算是官面上或者有正经大生意的大佬。”
“中三门,是陈皮阿四、吴老狗、黑背老六,是实干派,倒斗的本事一流。”
“下三门,是霍仙姑、齐铁嘴、解九爷,做的是偏门生意,人脉广,消息灵通。”
“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黑瞎子喝了口水,继续道。
“现在老九门的人散的散,死的死,隐退的隐退,早就不复当年风光了。”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各家在各地,尤其是长沙,京城这些地方,还是有些根基和影响力的。”
“像吴邪他们家、解雨臣家还有霍家,都还算活跃。”
“至于张家……”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起灵,含糊道。
“张家情况更特殊,哑巴张算是张家现在明面上,比较活跃的一个吧。”
他解释得比较简单,但大致脉络是清楚的。
岳绮尘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吴邪和解雨臣,都是那个所谓九门的后人?”
“可以这么说。”
黑瞎子点头。
“不过那个小三爷是刚入行,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全靠他三叔吴三省带着。”
“解雨臣就不一样了,年纪轻轻就接手了解家,手段、心智、财力都是一等一的,在京城这地界,是跺跺脚都能震三响的人物。”
“知道了。”
岳绮尘心里有了谱。
看来这个九门,水很深,关系也错综复杂。
不过,暂时跟他关系不大。
他现在只要跟着黑瞎子和张起灵,有吃有喝,还能补充灵力,顺便去看看热闹,就行了。
至于吴三省……等有机会,再跟他算账不迟。
“行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岳绮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去休息了,明天记得去买东西,多买点好吃的。”
“好嘞!您放心!包在瞎子我身上!”
黑瞎子拍着胸脯保证,看着岳绮尘走进东厢房的背影。
又看了看旁边重新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五十万买来一个拥有储物空间和神秘纸人术的同行……这买卖,简直赚翻了!
花儿爷,您就等着物超所值吧!
他已经开始期待,三天后的云南之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