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岳绮尘再次被浴室里的各种设施吸引了注意力。

    可以调节冷热,出水量很大的莲蓬头,一按就出泡沫的奇怪瓶子,一擦就能起泡的香胰子……

    他像个好奇的孩子,逐一研究,又逐一尝试。

    最终找到了正确的用法,调好了舒适的水温。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一身的疲惫和血污,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他看着镜子里被水汽模糊属于少年精致苍白的面容,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世界,虽然陌生危险,但确实……很方便,也很舒适。

    这让他对未来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更多了几分信心。

    洗完澡,换上黑瞎子给的衣裤。

    黑色的运动长裤有些长,他挽起了一截裤脚。

    黑色的纯棉背心更是宽大,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更衬得他身形单薄。

    锁骨和肩颈的线条清晰可见,露出的手臂纤细白皙,带着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脆弱的性感。

    他用毛巾擦着半湿的长发,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两道目光就聚焦在了他身上。

    张起灵已经吃完了面,正靠坐在自己那张床上闭目养神,闻声睁眼看了过来。

    黑瞎子则直接吹了声口哨,墨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啧……”

    黑瞎子上下打量着岳绮尘,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

    “小美人儿,你这副皮囊,可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不得不说,岳绮尘这副容貌,极具欺骗性和杀伤力。

    洗去污垢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仿佛泛着玉质的光泽。

    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更是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超越了性别。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水珠顺着脖颈滑入宽大的领口。

    配上那身明显不合身,却奇异地穿出另一种风情的黑衣黑裤。

    纯真中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这样的容貌走出去,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或背景,恐怕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张起灵的目光在岳绮尘身上停留了几秒,尤其是在他那过于精致的脸上扫过,眼中没什么波澜,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洗完了?来,说好的,瞎子哥个给你好好放松放松,按个摩。”

    黑瞎子拍了拍自己床边,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岳绮尘知道两人在试探他,但他并不拒绝。

    他也想趁机多了解这两个口粮,为以后的用餐做准备。

    而且,他现在确实需要安顿下来,获取他们的信任,才能更好地恢复和计划。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洗完澡后的放松和一丝乖巧。

    “好。”

    “哎,这就对了。”

    黑瞎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美人儿,你要知道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瞎子我这手法,平时按摩收费可贵了呢,一般人想体验都体验不到,这次可是给你免费按,偷着乐吧。”

    岳绮尘走到黑瞎子指定的那张床边,按照他的示意,趴了下去。

    宽大的黑色背心下摆因为他趴下的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

    皮肤白皙,腰线收束,再往下是被黑色运动裤包裹的挺翘的臀部和笔直修长的双腿。

    整个人趴在床上,像一只收起爪子,暂时收起所有尖刺的美丽生物。

    黑瞎子的手探了上去,从岳绮尘的颈椎,肩颈开始,缓缓下移,到手臂,再到腰背。

    他的手法确实老道,力道适中,穴位拿捏精准。

    手所过之处仿佛能渗透肌肉,让岳绮尘紧绷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但与此同时,黑瞎子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感受着指尖下的骨骼形状,肌肉密度,皮肤温度。

    颈椎、肩胛、脊椎、肋骨、骨盆……每一处骨节的形态、硬度、连接方式,都在他脑海中迅速形成判断。

    骨龄……二十岁左右。

    非常年轻。

    骨骼密度和结构与常人无异,甚至略偏纤细。

    并非张家那种经过特殊强化,异常坚硬的骨骼。

    也没有任何代表张家人身份的麒麟纹身隐藏的迹象。

    结论:不是张家人。

    黑瞎子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更深的好奇。

    不是张家人,却能躺在古墓棺材里不知多少年沉睡,醒来后身体机能似乎与沉睡时相差不大。

    还能震慑尸蟞,对血液有特殊感应……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岳绮尘背心领口边缘,指尖甚至能触碰到那微微凸起,形状优美的蝴蝶骨。

    皮肤冰凉细腻,触感极佳。

    岳绮尘却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

    “可以了吗?”

    他总觉得黑瞎子的手,不止是在按摩,更多了占便宜的意味。

    黑瞎子收回手,嘿嘿一笑。

    “怎么?瞎子我的手法不舒服吗?”

    岳绮尘没反驳,黑瞎子的手法确实很舒服,让他因爆炸和坠落而酸痛的肌肉缓解了不少。

    他只是不喜欢那种被当成物件一样细细检查的感觉。

    “行吧,今天就到这儿。”

    黑瞎子见好就收,拍了拍手站起来。

    “哎呀,吃也吃饱了,澡也洗了,那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岳绮尘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两张床,很自然地指了指自己刚才趴着的那张。

    “那我睡这张。”

    意思很明显,他要占一张床。

    房间里只有两张床,他们有三个人。

    黑瞎子“哎哟”一声,做出伤心状。

    “小美人儿,你这可不厚道啊,瞎子我出钱开的房,还给你按摩,你就这么把我踢出去了?”

    而张起灵则已经直接起身,走到了另一张床边,坐下,用行动表明这张床归他。

    黑瞎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夸张地叹了口气,摊手。

    “得,算瞎子我倒霉,你们俩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计较。”

    说着,他走到外面小客厅的沙发旁,那沙发虽然不算宽敞,但勉强能躺个人。

    “今晚瞎子我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

    张起灵和岳绮尘都没说话。

    张起灵直接躺下,拉过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岳绮尘也爬上自己的床,钻进了被窝。

    被子有股淡淡的类似阳光和皂角的清新味道,很舒服。

    黑瞎子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隐约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岳绮尘躺在柔软干净的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鼻尖是淡淡的皂角香。

    以及……从旁边那张床上隐隐传来的张起灵身上那清冽的甜香。

    这香气在寂静的黑暗中,仿佛被放大了,丝丝缕缕,勾人心魄。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微乎其微的灵力,修复内伤,同时也在默默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