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既然盛情,恪岂敢不从?只是情急之下,家中长辈怕是来不及通知。"
"无妨,"李青萝大手一挥,江湖儿女的豪气尽显,"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便是夫妻,日后回蜀地或者长安,再补一场便是。"
"好,那便依夫人。"
"三锅,"一直窝在姬如雪怀里的小兕子忽然探出头来,奶声奶气地问道,"你这是要娶王姐姐么?"
李恪揉了揉兕子柔软的发顶,宠溺道:"对啊,让语嫣做兕子的嫂子,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兕子拍着手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样又多一个嫂子对窝好了!兕子要好多好多嫂子!"
童言无忌,却逗得厅中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李青萝也忍不住弯了唇角,看向李恪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能对孩子这般耐心的男人,总不会太差。
一切安排妥当,李恪便在曼陀山庄住下了。
李青萝给他安排的是一处名唤"听涛"的小院,临湖而建,推窗便是万顷碧波,院中遍植山茶,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如霞,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冷香。
与姬如雪双修完毕,李恪披衣起身,独自走出小院。
夜已深沉,月色如水银泻地,将山庄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曼陀山庄……琅嬛玉洞……
抬头望向山庄深处。据王语嫣所言,那玉洞便在山庄后山的湖底,需潜水而入。洞中藏书之丰,涵盖天下武学,便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丐帮降龙十八掌的图谱,也在其中。
若能得此藏书,辅以天书推演,功法或许能更上一层楼。
曼陀山庄浸在溶溶月色里,万籁俱寂,唯有后山的虫鸣此起彼伏,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整座庄园笼在朦胧的梦境中。
“出去走走吧。”
李恪心念一动,身形如烟,几个起落便掠出小院,沿着青石小径信步而行,山庄的夜别有一番韵味,山茶花在月下褪去了白日的娇艳,化作一团团朦胧的暗影,香气却愈发清冽幽远,似女子低不可闻的叹息。
转过一片竹林,前方忽然现出一座六角凉亭。
亭中竟坐着一道身影。
绛纱薄裙,云鬓微松,正倚着朱漆亭柱,望着湖中月影出神,晚风拂过,裙裾轻扬,露出一线雪白的足踝,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漫漫长夜,夫人这是有心事?"
话音未落,李恪身形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凉亭中,距那女子不过三尺之遥。
李青萝猛地回头,待看清来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李公子?怎么半夜里有雅兴逛我曼陀山庄?"
李青萝这一眼,本是嗔怒,却因月色朦胧、鬓发凌乱,反倒生出几分慵懒的风情。
"呵呵,刚刚修炼结束,出来走走,透透气。"李恪在亭中石凳上坐下,姿态闲适。
"修炼?"李青萝冷笑一声,没好气道:"你小子是在修炼么?我都不惜的说你——"
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耳根腾地红了。
说什么?说自己住的院落就在听涛苑隔壁?说自己的卧房与听涛苑的卧房紧一墙之隔?说那墙不隔音?说自己被一个多时辰的靡靡之音吵得心神不宁、辗转难眠?说自己躺在床上,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娇吟低喘,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负心人也曾这样拥她入怀?
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变相承认自己听了墙角?
"年轻人要注意节制,"最后,李青萝只能硬邦邦地挤出一句,目光飘向远处的湖面,"即使身边如花美眷繁多,也不能伤了根本。"
李恪一怔,随即恍然。
虽不知这客房与栖云阁仅隔一墙,但他是什么修为?天人境强者,神识一扫,方圆百丈内风吹草动皆在感知之中,只是他向来不屑于用神识窥探他人隐私,尤其是……丈母娘的闺房。
"额,"李恪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夫人方才……听到了?"
李青萝没答话,只是又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当真是风情万种。
眼尾微微上挑,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羞恼,几分幽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月光恰在此时从云层中漏下一缕,照亮她半边脸颊,那肌肤虽不复少女紧致,却因常年养尊处优、又以山茶花露养颜,依旧细腻如瓷,透着成熟女子特有的温润光泽。
李恪心头莫名一跳。
人妻风情,怪不得曹丞相魏武遗风盛传天下,这李青萝,分明是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艳冠群芳,却因久困深闺,无人采撷,渐渐染上了几分寂寞的颓色,可正是这颓色,让她愈发诱人——如熟透的蜜桃,轻轻一碰,便能溢出甜腻的汁水来。
注意到李恪放肆的目光,李青萝脸色更红,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口,只不过这一动作反倒让胸前曲线愈发惊心动魄,沟壑深深,仿佛能溺死人。
"咳咳——"
李恪尴尬地咳了两声,移开目光,正色道:"夫人误会了,我有一门双修功法,名曰《天地阴阳化生大法》,可令男女双方在双修中提升修为,亦能葆容颜、延寿命,所以,我方才真的是在修炼。"
"葆容颜?延寿命?"李青萝眼中精光一闪,霍然抬头,道:"当真?"
"自然当真。"李恪唇角微扬,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不仅如此,还能快速提升修为,如今跟着我的女子,修为最低的也是宗师境界。"
说着,目光再次落在李青萝身上,这一次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上下打量。
月光下,这妇人一袭薄纱,身段丰腴得近乎妖冶,腰肢虽不及少女纤细,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胸前鼓鼓囊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藏着两团活物,最妙的是那张脸,与王语嫣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添几分成熟风韵,一颦一笑间皆是岁月沉淀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