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李青萝目光微闪,想起下人禀报时提到的"大唐蜀王"、"天人境强者"。
女子慕强,自古皆然,何错之有?
"在下李恪,见过王夫人。"李恪拱手,自是不知道一见面这位王夫人就有这么多心理戏。。
李青萝定了定神,面上寒霜竟不自觉地消融了几分:"既然是语嫣带来的客人,便入花厅一叙吧。"
说罢转身引路,绛紫色的裙裾在青石板上曳过,腰肢款摆,臀线丰腴。
李恪目光微动,不得不承认,这位王夫人虽年逾四旬,保养得却极好,那张脸与王语嫣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添了几分成熟风韵,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尤其是那身段,该丰的地方丰,该腴的地方腴,行走间波涛汹涌,地动山摇,偏又长着一张神仙姐姐似的清纯面容,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矛盾美感。
李青萝与王语嫣
怪不得王语嫣肌肤胜雪,原是有这样的母亲,小时候定是不缺营养的。
"你们两个,还不回慕容家?"李青萝忽然停步,看向落在后面的阿朱、阿碧。
阿朱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回夫人,我们现下已是李公子的人了,公子将我们……将我们赠送给了李公子。"
李青萝身形微顿,随即冷笑:"慕容家……呵,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摇了摇头,没再多言,只是那背影似乎又冷硬了几分。
花厅布置得极雅致,案上供着时新的山茶,李青萝坐了主位,李恪被让在客座上首,王语嫣、阿朱、阿碧依次坐下,姬如雪抱着小兕子做在李恪身边。
"说吧,"李青萝端起茶盏,盏盖轻拨浮末,目光却如针般刺向王语嫣,"这次好不容易逃出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王语嫣心头一颤,忙将杏子林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李恪的身份与实力,到慕容复易容西夏人,又如何为了自身性命,将阿朱、阿碧当作礼物送给李恪,到如何在众人面前,轻描淡写地要将她也"赠"给李恪,以换取自己的性命;再到她如何心灰意冷,如何随李恪离去……
"什么?!"
茶盏重重磕在案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李青萝却浑然不觉。
她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那"海纳百川"之处更是波涛汹涌:"他慕容复怎么敢?!阿朱阿碧便罢了,竟连我李青萝的女儿也敢当作货物般送来送去?!"
这位王夫人这是动了真火,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都一阵阵发黑。
可愤怒过后,却是深深的无力。
慕容家……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江湖上树大根深,更有复国野心,暗中积蓄的力量深不可测,而她曼陀山庄,除了琅嬛玉洞的藏书,除了她这个先天初期的王夫人,还有什么?
李青萝颓然坐回椅中,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李恪身上。
大唐蜀王。
天人境强者。
这两个身份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慕容复仰望,更何况,李恪还生得这样一副好皮囊,待语嫣也似乎是真心的……
不能从一而终又如何?这世道,能寻得一个真心相待的强者,已是万幸,她李青萝当年倒是想从一而终,结果呢?
"王爷,"李青萝忽然开口,声音里竟带了几分恭敬,"方才不知您的身份,多有怠慢,还望恕罪。"
"夫人言重了。"李恪微微一笑,"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生分。"
顿了顿,目光转向王语嫣,眼中柔情似水:"王夫人,语嫣嫁给我一事,您可有异议?"
李青萝心头一跳,一家人?这进展未免太快。可转念一想,快些也好,夜长梦多。
"小女能嫁给王爷,自然是极好的。"她斟酌着词句,"只是不知,小女嫁过去,是何身份?"
这问题问得直白,却是不得不问。她李青萝的女儿,总不能去做个无名无分的侍妾。
李恪沉吟片刻,似在权衡,厅中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烛花爆裂的轻响。
"在我蜀王府,诸夫人本无高低贵贱之分。"李恪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只是大唐礼制森严,形式上总有些规矩,如今府中已有正妃一人,乃大元邵敏郡主,是父皇钦定的,这个改不了,另有平妻二人——李云姬,陆地神仙之境;风四娘,大宗师后期修为,语嫣嫁我,便也享平妻待遇,夫人以为如何?"
"啪——"
李青萝手中的茶碗掉在了地上。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大元郡主做正妃,这个勉强能接受,毕竟涉及两国邦交,可陆地神仙?大宗师后期?做平妻?
想了想自己先天初期的修为,又看了看女儿那空有理论、毫无内力根基的身子……
这蜀王府是什么龙潭虎穴?!她李青萝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到了那儿,怕是连端茶倒水的丫鬟都不如?
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语嫣的机缘么?
有大唐蜀王府做靠山,有陆地神仙做姐妹,谁还敢轻视她曼陀山庄?谁还敢打琅嬛玉洞的主意?
"既然殿下如此说,那这门亲事,我便认下了。"李青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断,"不知王爷,打算何时办婚礼?"
"夫人有何指教?"
李恪挑眉,那动作风流蕴藉,看得李青萝心头又是一跳。
"依我看,不如就在曼陀山庄办,"李青萝语速加快,仿佛生怕他反悔,"后天便是黄道吉日,明日布置,后日拜堂,如何?"
"后天?"
李恪一怔,见过急色的,没见过这么急的,这位丈母娘,是要把女儿塞到他怀里才安心么?
"怎么,蜀王殿下不愿意?"李青萝眯起眼,语气里带了几分挑衅,"还是……殿下做不了这个主?"
"呵呵,"李恪失笑,这激将法用得拙劣,却莫名可爱,"夫人既然盛情,恪岂敢不从?只是情急之下,家中长辈怕是来不及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