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安带着沈清辞快步进入。
“李嬷嬷应该在正屋。”侍卫低声道。
众人逼近正屋。
屋内灯火通明，隐约有说话声。
沈清辞贴在墙边，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正是李嬷嬷的声音。
“十八个精锐，还解决不了两个人？”
“真是废物，误本宫大事！”
最后一句，赫然是柳贵妃的声音。
沈清辞心头一震。
柳贵妃竟然亲自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叶淮安显然也没想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冷厉。
他抬手，示意侍卫包围正屋。
然后，一脚踹开房门。
“柳贵妃，别来无恙。”
屋内两人猛地回头。
柳贵妃与李嬷嬷脸色瞬间惨白。
“叶、叶淮安？！”柳贵妃惊得站起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淮安缓步走入，沈清辞紧随其后。
“本宫还想问你。”叶淮安目光冷冽，“深夜潜入臣府邸，刺杀朝廷皇子，该当何罪？”
柳贵妃强作镇定：“一派胡言！本宫何时派人刺杀你？”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沈清辞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御史大夫是你杀的，萧月蓉是你杀的，军饷是你贪的，今夜刺杀也是你安排的。”
柳贵妃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萧月蓉？！”
沈清辞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她一步步逼近。
“你用牵机引毒杀我，用假玉佩嫁祸叶淮安，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对不对？”
柳贵妃浑身一颤，如见鬼魅。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讨回公道的人。”沈清辞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也是来送你下地狱的人。”
叶淮安抬手：“拿下。”
侍卫一拥而上。
柳贵妃身边护卫立刻拔剑抵抗。
可在叶淮安精锐侍卫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片刻之间，护卫悉数被制服。
李嬷嬷吓得瘫软在地，痛哭流涕。
柳贵妃被按跪在地上，发髻散乱，妆容花尽，再无半分贵妃仪态。
“叶淮安，你敢对本宫动手？！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
“贵妃犯法，与庶民同罪。”叶淮安语气淡漠，“你贪赃枉法，私藏账册，暗杀重臣，谋害皇嗣，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他转头吩咐：“搜屋，务必找到那本账册。”
侍卫立刻行动。
翻箱倒柜。
片刻后，侍卫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个上锁的木盒。
“公子，找到了。”
木盒打开。
里面正是一本厚厚的账册。
字迹清晰，记录详细。
哪年贪墨多少军饷，哪日收买哪位官员，哪天暗杀哪位大臣……
一目了然。
铁证如山。
柳贵妃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叶淮安合上账册，看向她：“贵妃，还有什么话好说？”
柳贵妃忽然疯狂大笑：“哈哈哈……就算你抓住我又如何？皇后不会放过你的！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皇后？”沈清辞淡淡开口，“很快，她自身都难保了。”
叶淮安点头：“今夜，一并清算。”
他下令：“将柳贵妃、李嬷嬷严加看管，天亮之后，带入宫中，面圣揭发。”
“是。”
两人被押下去时，柳贵妃依旧在疯狂咒骂。
沈清辞站在屋内，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天，快要亮了。
可天光未至，杀机先至。
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紧：
“公子，大事不好！皇后亲率禁军，已经围了这座别院！”
叶淮安眼神一冷：“多少人？”
“三百精锐，四门堵死，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沈清辞心头一沉。
皇后这是要当场灭口，连等到天亮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她们是冲账册来的。”沈清辞语速极快，“一旦被她们冲进来，账册被烧，人证被杀，我们所有布局，全部作废。”
叶淮安立刻扫过屋内结构：“留两人假扮我们，在屋中拖延片刻。”
“其余人，从后墙密道走，带证人、带账册，立刻突围。”
侍卫应声行动。
两人迅速换上叶淮安与沈清辞的外衫，坐在灯下，故意弄出动静。
沈清辞将账册贴身藏好，指尖扣紧银针。
柳贵妃被堵了嘴，仍在剧烈挣扎，眼中满是怨毒。
李嬷嬷瘫软如泥，浑身发抖。
“走。”叶淮安低喝一声。
一行人悄无声息摸向屋后密道。
刚推开暗门，墙外便传来禁军整齐的脚步声。
“奉皇后令！捉拿反贼叶淮安！搜捕钦犯人证！”
“冲进去！格杀勿论！”
破门声轰然响起。
屋内假扮的侍卫立刻扬声：“谁敢擅闯！”
厮杀声瞬间炸开。
叶淮安一把将沈清辞推入密道：“你先走，我断后。”
“要走一起走。”沈清辞不肯松手。
“没时间争执！”叶淮安语气不容置疑，“账册和人证，比我性命更重要。”
他转身，提剑迎向冲来的禁军。
剑光一闪，当先两人应声倒地。
密道狭窄漆黑。
沈清辞咬牙，带着侍卫、柳贵妃、李嬷嬷往前疾行。
身后兵刃相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片刻后，密道出口打开。
外面是一条偏僻小巷。
“快！”沈清辞低喝。
众人刚钻出密道，巷口便亮起成片火把。
皇后的心腹太监手持圣旨，尖声喝道：“奉皇后懿旨！反贼叶淮安同党，就地格杀！人犯夺回，账册焚毁！”
数十名禁军持刀扑来。
侍卫立刻列阵护主：“小姐先走！”
“不行，丢下你们，我们活不到皇宫。”沈清辞眼神锐利，“必须杀出一条路。”
她抬手，银针连发。
冲在最前的几人应声倒地，咽喉中针。
禁军阵型一滞。
叶淮安浑身染血，从密道追出，长剑横扫：“清辞，靠后！”
他一身杀气，如同从地狱归来。
禁军被他气势所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拿下他们！重重有赏！”太监嘶吼。
禁军再次扑上。
刀光剑影，血溅当场。
沈清辞一边护着账册，一边出手制敌。
银针所过之处，必有人倒下。
可禁军人数太多，杀之不尽。
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包围圈越来越小。
叶淮安肩背添伤，气息渐促，却依旧挡在沈清辞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