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一心种田 > 51.第 51 章
    大都

    陆泽的身子时好时坏,没到换季总要闹上一场才歇。

    那日晕倒后,有李不言连夜诊治,后又日日调理,如今已经大好。

    殿内,陆泽披着内务府新赶制出狐皮大氅,面色红润,丝毫不像病了一场的人。

    李不言照例来号脉,凝眉思索片刻后,连日严肃的神色缓和几分。

    他整理衣衫,起身收拾药箱,道,“圣上身子已无大碍,体内积攒的毒尚有回旋余地,前提是莫要动气。”

    “如此便好。”陆泽笑了笑,大手一挥,福寿禄屁颠颠的迎上来替人收拾。

    李不言没推辞,道了句多谢,接过收拾好的药箱背上,“臣再为圣上换一份解毒的方子,若无吩咐,就先告辞了。”

    “李太医留步。”陆泽叫住李不言,“朕听闻你家中有一妹妹?”

    李不言心里咯噔一声,表面不动声色应道,“正是,前些日子才接来,这几日在城中盘下了一间药铺看诊。”

    陆泽点头,“功成名就也不忘亲人,李太医真乃朝中表率,家妹竟也会医,当真女中豪杰。”

    “圣上谬赞。”李不言不咸不淡的接道,“家妹顽皮,爱抛头露面,实在担不起圣上夸赞。”

    陆泽嗔怒,“李太医此言差矣,依朕之见,李小姐有江湖气节,一个月后朕意欲办寿辰,届时全大都的适龄男儿女娘皆会到场,不妨带李小姐去玩玩,认识些朋友。”

    是认识朋友,还是找夫君?

    李不言心中不满,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应下。

    帝王多疑,连臣子家中事也要插手。

    李不言告退后,福寿禄给人磨墨,就听陆泽道,“你可知我为何叫李不言的妹妹参加吗?”

    按理说李不言并非朝中重臣,他的族妹又没有远近闻名的贤德好名声,要不是陆泽主动,按理是搭不上边的。

    福寿禄眼珠子一转,打着哈哈道,“奴才愚笨,斗胆猜测,是李太医家中无女眷长辈,圣上担心李太医不会,想替她张罗亲事?”

    陆泽笑骂,“朕何时成家翁了?”

    “哎呀。”福寿禄见陆泽不是真生气,赔着笑拍了两下自己的嘴,“瞧奴才这张嘴,真没出息,李太医才吩咐了圣上不能烦心,就说出这些话来,该打。”

    陆泽才以结党营私的名义处置了自己亲舅舅孙国舅一家,连带一众参与官员,不管真参与还是加参与,反正只要是陆泽看不惯的,都借此一块砍头了。

    除非朝中实在动不了的两朝元老,不过也不急,没了陆观潮和孙太后,镇南候也在幽州,有胆量又有能力的不过尔尔,朝中终于是他一人的朝堂了,想什么时候处置便什么时候处置。

    当日午门外脑袋一个一个掉,据说光是打扫都打扫了十几日,陆泽远在圣宸宫,都仿佛能听到叫喊声,如听仙乐,批阅奏折时多批了几本,哪怕奏折里尽是一些老家伙喊不平,也没受影响。

    他要什么平不平的,他要的是天下啊。

    身上的担子卸下来,身子自然就好了。

    正巧这时董何维上奏陆观潮已除,陆泽心情颇好,也乐得和福寿禄多说几句,“你说的并无错处。”

    他道,“母后还在朕身边时,全权管控朕的后宫,非孙家女不得入宫,后宫如今孙家独大,孙家既然倒了,他缺的部分总归要补上啊。”

    前朝后宫密不可分,他选的不是妃,而是未来自己的心腹新臣。

    福寿禄知道陆泽办寿辰一部分为了选妃,可关系李家小姐什么关系,李家小姐一无可拉拢的家室,二无顶顶出名的名貌,叫她来参加,没用啊。

    陆泽继续道,“若光是选秀入宫,恐不能彻底叫他们彻底忠心,若有姻亲维持,必万无一失。”

    寿辰一是为他相看,二是给这些小辈赐婚了。

    李不言是他的近臣,人人皆知,李不言的妹妹,家室不高是不高,可人哥哥可是能面见圣上的!

    能娶李家小姐,岂不是多了一条接触圣上的门道,多大的殊荣,与其同时,圣上也能借李家小姐监视臣子一家,还得了一个君臣和睦的美名,三赢之局。

    “圣上呀。”福寿禄藏住眼中算计,扮出一幅懵懂的样子,皱着脸道,“奴才听不懂。”

    “听不懂?”陆泽被他逗笑了,随手丢给他两颗剥好的核桃,“赏你了,多补补脑子。”

    福寿禄笑嘻嘻接过,“谢圣上赏赐!”

    此时,门外传信的小太监紧张的进殿,“圣……圣上……太后出事了……”

    处置太后的旨意正是陆泽下的,陆泽当然知道出事了,他等的就是这消息,可当着一众人的面,他还是装作悲痛欲绝的神色,颤颤巍巍的起身。

    “你——你说什么!?”

    旨意是背着福寿禄下的,福寿禄真当是意外,惊吓连连,唯恐圣上才好起来的身子又败下去。

    小太监抖着身子乘上密报,“仪仗遭遇山崩,太后娘娘没能逃出,崩逝了……”

    “什么?!”

    陆泽浑身一抖,哀嚎了几声“母后”,眼睛一闭,时隔多日又晕了过去,他晕的多了,早已烂熟于心,演得滴水不漏。

    才出宫门的李不言又被请回来,他长叹一口气,任劳任怨的赶回去。

    天气愈发寒冷,季铮这几日特意给季秧和陆观潮一人买了一件棉衣,又看赵大爷赵大娘衣衫单薄,没忍住给他们也捎带上。

    赵大爷赵大娘收到棉衣,又是骂季铮乱花钱,又是欣喜的摸着布料,季铮劝了半天才叫他们收下。

    董县令在得知陆观潮和季铮死后,便心大的没追究,倒也没来找季秧的事,许是眼前花红柳绿不断,早将人抛到一边去了。

    茶坊那边,怕被人察觉,为了谨慎起见,季秧没去,只每隔几日李芸送几本账本来给她练手。

    入冬后,地里的庄稼也不必时刻上心了,三人日日大眼瞪小眼没事干。

    不对,是只有季铮没事干。

    季秧看账本之外,重操旧业,捣鼓生辰时季铮送的织机。

    生辰之后她鲜少再劳累,这样白日偶尔织织布,权当打发时间了,运气好了卖给村里的姐妹换点零花钱。

    而陆观潮说这几日便要准备回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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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问季铮要不要一起。

    季铮私下问了季秧的意思,小姑娘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是不舍地离开家,也是,这才安顿下来,她也找到了伙计朋友,一时不愿意也是难免。

    季铮便道,“我暂时不去了,季秧不想,茶坊那我也有要与宋娘子商议的生意,陈昇还帮我造着东西,再者,总要收获了这一季度的庄稼再说,”

    这回陆观潮倒没强求,平静的点点头,“这样也好,如今陆泽以为我死了,除掉了我和太后,正是提拔近臣处置老臣的时候,人心惶惶,大都此刻不安稳,等风波平息了我就来接你。”

    左右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为了季铮的安危再舍不得也得舍得。

    陆观潮这样想,还是不确定的问,“你愿意去幽州的对吧,我答应了你请苍山居士为你行冠礼。”

    “自然。”季铮笑了笑,“我可不会少占你便宜。”

    有季铮这么一句话,陆观潮就放心了,专心致志的准备自己走后季铮会用的上的物件。

    比如干柴就摞满了厨房,季铮那日进厨房,吓了一跳,“你这是把半个山都砍完了。”

    陆观潮一本正经的回答,“没有。”

    总而言之,全家现在只剩季铮一个闲人,连鸡都被他烦的不敢打鸣了。

    就在他无聊到要长蘑菇时,季铮终于想起来向陆观潮求教一事。

    陆观潮一懵,还半晌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你不是开玩笑的?”

    见季铮赤城的目光,陆观潮无奈,“好吧。”

    可在他眼里,季铮再怎样也是读书人,像瓷娃娃似的,他连让人干活都害怕,这该怎么练啊。

    陆泽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前些时候杀了这么多人,又连着两位皇室不在,朝中臣子总得安抚。

    他没敢晕过长时间,过了一夜装作迷糊的睁眼起身,抓住一直伺候的福寿禄问,“如今几时了?”

    福寿禄发现圣上醒了,大惊,忙答道,“回圣上,这才寅时二刻。”

    陆泽微微出神,“已是寅时了。”

    “圣上?”福寿禄试探着问,“您可好些了?”

    陆泽恍惚道,“朕做了一个梦,梦见母后。”

    福寿禄听见这一声母后不敢出声,生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惹陆泽忧心。

    “你不必小心。”陆泽苦笑道,“朕已经放下了,母后入梦告诉朕,社稷为重,君为轻,为君者,怎可因家事疏忽朝政,朕得母后教导,心感愧疚,这才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为报答母后教诲,朕怎好再卧床下去?”

    福寿禄已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哭道,“圣上,您受累了。”

    起居使就守在一侧,闻言下笔如有神,速度飞快。

    显化七年十一月上旬,太后孙氏崩逝,帝王大悲,卧床不起,得太后娘娘入梦点化,方且醒悟,痛呼,“母曰社稷为重君为轻,怜子心切,朕今知而悲切,乃以此身报母恩,”

    陆泽眼眸一斜,想必他今日这番话,不出一日,便会传遍大都。

    有这铺垫,他来日选妃,亦可借着母后嘱咐为由,做全了孝子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