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一心种田 > 23. 第 23 章
    陆观潮气笑,恨不得吐血三升晕过去,只当没听见这句话。

    可偏偏季铮的声音一个劲的往他耳朵里跑,“什么时候去,要不要提前说一声,带点礼物什么的。”

    “不用吧应该。”季秧扭捏的捏着衣角,不确定问,“阿兄,你真的愿意?”

    季铮颔首,“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不就是去朋友家住一晚嘛,那李娘子怯懦胆小,两个小姑娘家世相仿,一起睡正好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季秧也能多一个真心朋友,多好的事,他有啥不愿意的。

    最重要的是,恰好解了燃眉之急。

    “殿下?”赵年叫了声陆观潮,小声说,“要不我还是走吧,您伤口又疼了吗,要不要紧?”

    昨日赵年粗略的给他上过药,到底是习武之人,恢复能力强,伤口又不重,陆观潮今日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此刻无端痛起来,疼痛一路向上,在陆观潮脑中吵闹着趋势他把季铮捉回来。

    陆观潮瞪着季铮,愤愤道,“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赵年挠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季家两兄妹其乐融融的场景,不解问,“何事?”

    “我幽州即将损失一位千年难见的谋士良才。”陆观潮环胸而立,自己都没觉出自己语气里浓浓的气闷之意,反问道,“还不要紧?”

    赵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睁大眼睛紧张道,“这位就是改进辕犁和织机的高人?!”

    毕竟是如此开天辟地的奇点子,他原以为会是个脾气古怪,傲慢孤僻,七老八十的老学究,没成想却是这个俊俏热情的小郎君。

    这这这,这当之无愧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良才啊!

    他搓了搓手,好在没说什么大不敬的话,心中对季铮的敬意直线上升,简直想把人供起来,日夜参拜,进香侍奉。

    赵年激动道,“殿下,您可问清楚了,季生员愿意去幽州吗?”

    “并未。”陆观潮一哽,“不过,他一定会去的。”

    季铮惊才绝艳,必不会被赵泽这种君主的表面迷惑,跟着他,是唯一的出路。

    殊不知,季铮如今一心只有一亩三分地。

    赵年兴奋劲过去后,回过味来,问,“可这和去那什么大夫家借住有何干系?”

    陆观潮冷冷道,“李大夫的女儿在招婿。”

    “这有什么问题。”赵年道,“季铮就算结姻,来日高升,不得携妻带儿赴幽州,我们届时多多照看不就成了?”

    荒谬,季铮此人重情重义,一旦成家怎么可能还舍得离开。

    陆观潮终于施舍的扫他一眼了,“你不懂。”

    再者说,他一想起季铮和李娘子站在一起的样子,就烦闷委屈,妒火中烧到极点,只想拆散他们将季铮绑起来掳走。

    陆观潮看人很准,会这般认为,可以说明季铮和李娘子并不登对,既然不登对,为什么要见面浪费时间?

    季铮该和他一起为民献身,成就一番霸业,而不是搞什么成亲生子蹉跎一生。

    陆观潮再次幻想和季铮并肩携手,笑傲天下的画面。

    绿海千千敌,吾与君独领风骚,立马拉弓,万里射枭雄,简直是——

    畅意啊!

    因此,季铮万万不可住在李娘子家中,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赵年的确不懂,难道季生员是惧内不成?

    他仔细观察下来恍然大悟,是也是也,季铮就长了一张和善的模样,倒也合理。

    那又怎样,攒托不动季铮,就攒托他妻子不就成了,高官厚禄在前,总是有办法的,但看陆观潮嘴角都要瞥到大都去了,他没敢继续说。

    另一边,季铮和季秧商量清楚,一拍即合,他回头看到陆观潮,浑身毛毛的。

    有病是吗,盯着他看干什么?

    还没问出口,就见陆观潮大步朝他走来,大有一种报仇之势。

    季铮下意识后撤半步,双手护胸防卫,“你!你干什么,我没惹你吧!”

    下一秒,陆观潮拎起季铮衣领,质问道,“你要去李大夫家住?”

    季铮忙抓住前面的领子,防止窒息被自己衣服单杀,他猛地咳嗽几声,绝望道,“我咋地了啊!你杀了我有六十秒广告复活的奖励领取吗?!”

    陆观潮这才惊觉,不能像拎猫一样拎季铮。

    他松手,看季铮涨红了脸,弯腰咳嗽,忙伸手尴尬的给人轻拍顺气。

    “对不住,我有些着急了。”陆观潮说着,垂下眼道,“你真的要去李大夫家住?”

    季铮缓回来后,奇怪道,“没有啊,谁给你说的?”

    陆观潮:“!”

    ——太好了!

    季秧:“?”

    ——我没说吗?

    赵年;“……”

    ——到底是真是假……

    面前三张脸六只眼,个个情绪复杂,季铮一时没搞懂状况。

    你们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他懵B道,“别闹,人李娘子是小姑娘,我去人家呢多不合适,不是季秧你去吗?”

    季秧没说话,捂住脸想一个人面壁静静。

    “难道不是吗。”季铮面部一抽,弱弱道。

    总而言之,季秧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天还没黑就跑李娘子家去了,连元元都顺便都抱走了。

    季铮抱着粘有猫毛的外衫,宛如孤苦鳏独一般,痴痴的望着元元离开的方向。

    “又不是不回来。”陆观潮自从得知不是季铮去李娘子家后,笑意就没消下去过,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他挨着季铮坐下,笑道,“你要实在想元元,我去把它抱来。”

    季铮摇头,“让季秧出去住已经是委屈她了,就让元元陪她罢。”

    珏王殿下受伤了,赵年自然而然的顶替了陆观潮工作,他闷着头砍了半天柴,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元元?”

    “是。”季铮解释道,“那只奶牛猫,乌云盖雪,是这么叫的吗?”

    赵年看了眼陆观潮,道,“殿下在幽州也养了一直猫,叫芳芳。”

    芳芳?

    季铮被逗笑了。

    芳芳媛媛,圆圆方方。

    这是什么脑回路,取名鬼才啊。

    他用手肘顶了顶陆观潮,打趣道,“是不是还有扁扁啊?”

    “没有!”陆观潮撂下一句,“唰”的起身扭头就走,但季铮还是看到他红了一片的后脖颈。

    季铮低低笑了半晌,对赵年道,“你们家殿下,还怪可爱的。”

    赵年瞠目结舌。

    他家殿下,把辽军脑袋当瓜砍的殿下,可爱?

    季生员真可怜,这才几个月,就被殿下折磨成精神病了。

    身后一阵拼拼乓乓的声响,许是陆观潮听见了这话绊倒了。

    季铮一抖,以手遮嘴,眨眨眼又道,“可爱吧。”

    赵年哪敢说可爱,低头哼哧哼哧砍柴装没听见。

    “殿下?”顾宜戴着千里眼,瞧见一个披甲踏马而来的黑影,迟疑不定道,“殿下怎么一个人回来?”

    一旁,长袍男子背靠着城墙,手里摇把羽扇,高深莫测道,“非也非也,我今日掐指一算,殿下短时间内回不来。”

    顾宜把千里眼丢到他怀里,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看,军中严禁占卜,也就殿下宠着你,不然脑袋掉几百次都不够。”

    他说完还不尽兴,吐槽道,“也不知道殿下养你有什么用。”

    张佴被砸了一下,也不气,笑眯眯的拿起千里眼在手上把玩,嗔怒道,“粗人,我可是墨道首徒,总比你个毫无智商的呆子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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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占卜一术其中奥秘无穷,你参不透。”

    若直接张口骂顾宜,大抵不放在心上,偏偏这软刀子他听不明白,最恼人。

    “哎。”顾宜不满,转了转穿了一天甲胄而僵硬的胳膊,道,“你想打一架是不是?”

    “好了。”

    两人止住斗嘴,回头看见来人,老老实实的行礼,“周将军。”

    周琉邬登上城墙,远远就听见他们二人争执,头疼不已,殿下在的时候还好,殿下一走,这两位恨不得咬死对方,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取了张佴怀中的千里眼,劝道,“顾宜,亏你还是一介校尉,别人敬称你一句将军,就能无法无天了?和文人喊打喊杀,羞不羞?你又吵不过他,压着些脾气。”

    顾宜不服气,但依旧“嗯”了一声。

    接着,周琉邬对着张佴道,“你也是,殿下聘您来是为军中修建武器的,您天天抱着六爻研究是何意啊。”

    张佴自诩文质彬彬,满面春光的受了训话,甚至接话道,“将军消息不灵通,我已改学鬼谷子了。”

    周琉邬不管三七二十一,透过千里眼看城下的人,嘴上道,“你墨家那一筐筐典籍还不够你学的吗?”

    “将军。”张佴羽扇掩住下半张面,“自古读书无止境。”

    顾宜别过头,悄悄切了一声。

    “不是殿下。”

    周琉邬眉头紧锁,“是,侯爷?”

    他一惊,“侯爷怎么来了,殿下出事了!”

    这下,顾宜和张佴也顾不上吵架了,惊慌失措的前去迎接。

    镇南候掏出腰牌,守城的老将士认得旧主,只看一眼就开门放行。

    他下马,有人来牵走饿的饥肠辘辘的马匹,扶着他要递上热水,七嘴八舌的关心询问,没等将士将水送上,镇南候从怀里掏出一路护着的圣旨。

    镇南候站稳,挥手拒了水,明黄色的圣旨展开,一句铿锵有力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遭安静下来,哗啦啦跪了一片。

    周琉邬匆匆赶来,心道不妙,踉跄了一下,拉着顾宜和张佴跪下听旨。

    “珏王薨,朕心悲已,然幽州不可一日无主,特请镇南王叶萧禾代朕察,保幽州无恙……”

    众人沉默良久,还是周琉邬开口打破了宁静,他忍者心痛接旨,“臣……臣等接旨。”

    稀稀拉拉的哭声响起,

    张佴彻底懵了,他翻出随身携带的三枚铜钱,就地起了一卦。

    他颤着手摊开铜钱——地火明夷,上六与三爻皆动,化水山蹇。

    “明夷……”张佴低声念出卦名,眼底最后一抹光也暗下去。

    占得明夷,骨肉相残,阴阳陌路,再无相见之期。

    殿下当真,故去了……

    另一边,陆观潮打了个喷嚏,不悦的问赵年,“什么时辰了?”

    赵年看了看天色,“午时了。”

    季铮一个时辰前去看季秧了,说好午时就回来吃饭呢,他都把饭做好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看个人,要这么久吗!

    赵年灰头土脸的平地,安慰道,“万一是有事耽搁了呢。”

    外男不好住在姑娘家房间,就算没人知道他们两个不是亲的,季铮也坚持自己抱着铺盖去季秧房里睡,把自己的房间让给赵年和陆观潮睡。

    昨夜陆观潮脸阴沉的能滴出水,看赵年的目光像是他碍了什么好事,要把他生吞活泼了似的。

    赵年战战兢兢的打了地铺,后半夜才敢睡着。

    今日一早,陆观潮提出要盖一间房,也不和季铮商量,人一走就开工。

    殿下命令不敢不从,赵年只得苦呵呵的和陆观潮忙到现在。

    陆观潮想,一定是被扣下相亲了。

    季铮怎么就是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