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一心种田 > 22. 第 22 章
    季铮“啧”了一声,“说什么呢,我当然是要关心你,伤到哪里了?”

    果然是关心,陆观潮沾沾自喜,季铮就是关心他。

    因着下雨,月色都模了几分,眼前昏暗,一片漆黑中只能看到陆观潮透着光眸子。

    季铮边说着,边上下把陆观潮摸了个遍,手下一片潮湿,不知是雨还是血。

    陆观潮反手握住季铮的手腕,干巴巴道“莫要再乱碰。”

    “好罢。”季铮抽出手,双手摊开呈投降状,以示安抚。

    他又道,“可有大碍,能不能下山?”

    陆观潮下意识点点头,反应过来季铮看不清楚,便道,“兴许是能的。”

    他顺着季铮的力道站起身,小腿一阵钝痛,似乎有血液淌下,不禁歪了歪身子。

    “很疼吗?”季铮急道,“不会断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陆观潮视力不错,看到季铮一张脸上满是紧张,平时多生喜爱的面容更惹人怜惜,这人的脑子难得灵通一回,他却没有多少欣慰,满腹烦闷。

    季铮还是笑着的样子尚可入眼些。

    他动腿活动了下,伤口泡了水,那疼痛钻心一般,还带着痒意。

    战场上受的伤多了,有次辽军头头的刀子险些刺穿胸膛,他依然不同声色,挺到回营帐才晕,这点皮肉口子陆观潮没放在心上。

    他面无表情道,“无妨,我们下山吧。”

    突然,季铮毫无征兆的蹲下身子,温热的手掌附上陆观潮的腿,不用放到鼻尖嗅,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

    陆观潮连忙躲闪,出口带着从没有过的慌张,“你干什么!”

    “这叫无妨?”季铮怒道,“跑回去不得把腿泡烂?”

    陆观潮挣扎着,腿一痛身子向后倒,十分狼狈的跌坐到泥泞中,雨水淅淅沥沥的流下,衣服湿了一半贴在身上。

    他目光有怨怼有羞愧,甚至掺杂着一丝丝委屈,气得眼眶都红了,喘着粗气愤愤不平的瞪着季铮,等罪魁祸首给他一个交代。

    季铮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神通广大到拥有读心术,环胸而立,无言和陆观潮对峙。

    “我听你的。”

    最终,陆观潮妥协了,他伸手搭上季铮的手,转过头不愿对视,怕被季铮看出难堪。

    这想法纯多余了,季铮即便看到了,也必然不会说什么。

    他只不过是有点直,基础的情商还是有的,陆观潮为了救他受伤,再加上陆观潮嫌丢人,没表露过的那点洁癖,于情于理都不该伤口上撒盐。

    季铮小心的把陆观潮扶好,驾到脖子上先找避雨处,一只手揽住他,另一只撑起伞,怕再落下雨两人成落汤鸡。

    而陆观潮咬着牙,心底很不满。

    讨厌!季铮好讨厌!

    他幽州主帅的面子是一文钱十张的炊饼吗,可以随意丢着玩。

    陆观潮暗暗立誓,来日复位,定好好报复回去。

    其一,就是今日之仇,他也要季铮在下属面前出丑。

    不过陆观潮是个仁慈的主公,季铮是文人,和他不一样,视脸面要大过天去,万一欺负的狠撞柱明志了,谁协助他治理幽州?

    那就改一改,只在他面前出丑便好。

    陆观潮正想着,季铮忽的停下脚步。

    面前赫然是一个凹进去的洞,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巢穴,洞口堆积着杂草,应是早已舍弃了。

    洞内面积不大,但着下两人绰绰有余。

    季铮扶着陆观潮坐下,转而去寻干柴生活。

    他来时匆忙,没带任何工具,自顾自捣鼓了半天也生着火,干脆撂摊子不干,坐在陆观潮身边休息。

    陆观潮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着也得等天亮吧。”季铮叹气道,“等天亮了,我去找人把你抬下去。”

    他有些发愁道,“我就和陈昇熟点,可你——”

    可你看不太惯陈昇啊。

    陆观潮猜出他的未尽之言,切了一声,“不必,我能下去。”

    “啊?”季铮嫌弃道,“可别,我扶不动你,太沉了。”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发酸的臂膀。

    夏夜寂静,虫鸣声倒也悦耳。

    陆观潮无端想问季铮对幽州的看法,要知道幽州不比云州富庶,季铮怎么可能舍下云州跟他走。

    他想了想,问,“你身子不健壮,幽州儿郎没有像你这样的。”

    被讽刺身材,换谁都不会开心,季铮没好气的看陆观潮,刚要反驳,就回忆起陆观潮发疯在院里冲凉的那次。

    陆观潮的身材貌似很好……

    季铮摇摇脑袋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压下脾气虚心问,“幽州儿郎有什么独特健身方法?”

    鱼儿咬钩,陆观潮接着道,“自是没什么独特之处,不过是幽州儿郎心怀国土,听着珏王威名长大,对其英姿倾慕敬仰,珏王殿下守国门,本人名扬国内外,实力强劲,又礼贤下士,百姓皆求编入珏王部下而已,因此自小锻炼。”

    “每年。”陆观潮道,“报名参军的儿郎不计其数,上至七旬老朽,下到八岁侄儿,队伍浩浩荡荡不见尾。”

    陆观潮小心的观察着季铮的神色,见其没有不喜才继续说,“珏王部队待遇极好,文官武官一视同仁,凡入编者包吃包喝,前途光明灿烂,不比在大都差。”

    季铮没太懂,不是聊健身秘诀吗,干嘛谈起珏王了?

    来这招聘呢?

    他敷衍点头,“嗯,啊,行,是不错。”

    陆观潮眼角一闪,“当真觉得好,那你可愿意……去幽州?”

    季铮还真考虑起可行性,道,“不行,珏王死了,没有合适的将领顶上,幽州就是一盘散沙,若打起来太危险了。”

    话落,他感受到陆观潮一时间错乱的情绪。

    陆观潮语无伦次的辩解道,“珏王天资,定会化险为夷。”

    可死了的人怎么化险为夷?

    “陆观潮。”季铮笑道,“你还挺自恋。”

    陆观潮一懵,脑中仿佛有一根弦断了,嗡嗡直响。

    他强作镇定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季铮眼底闪过精光,“陆观潮,或者珏王殿下?你瞒得我好苦。”

    陆观潮哑巴了,心中惊涛骇浪,千言万语汇聚嘴边却说不出一个字,季铮也没开口,等他镇定下来。

    夜间总归是冷的,阵阵凉风夹杂雨水刮来,等了良久,季铮还湿着衣服,他搓了搓身子,道,“那个,你是不是有手下在这,外面那么大的雨,也不让人进来避避。”

    “殿下。”季铮打了个哆嗦,又道,“你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别忘了事事要躬行,言行不一可不行。”

    陆观潮默了一会,再开口调整好心情,道,“赵年。”

    少顷,一个少年闪到洞口,恭敬的行了一礼,“殿下,季生员。”

    季铮心情颇好的摆手,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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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客气,快来做,在外面冻坏了吧。”

    他朝陆观潮的方向挤了挤,身侧让开一个位置,要求赵年来坐。

    这小小生员竟这般无礼!

    赵年大骇,下意识去看陆观潮,并没看出不悦的意思,反而淡淡“嗯”了声以示同意。

    他只得听令,笔直的走去,端端正正的坐下,活像是受训的学子,一动不敢动。

    季铮戳了他一下,“赵年赵小兄弟,你有没有火折子什么的。”

    赵年掏出保存完整的火折子给他,季铮忙不迭生着火,洞内温度上升,这才舒服了。

    三人相顾无言,季铮左右看看,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冷酷,氛围更冷了,便专心烘烤湿掉的衣服了。

    直到身上衣服全干了,也没人有表示,季铮没招了,“你们被鬼夺舍了不会说话吗?”

    陆观潮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珏王的事?”季铮歪了下头道,“我不确定,炸你呢,居然这么准,我这运气没谁了。”

    陆观潮看着火光在他的双眸中跳动,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河,亮闪闪的。

    他很恼怒,但对着这双眼,什么脾气也没了。

    一旁的赵年无力的闭上眼。

    第二日,是赵年帮忙抬陆观潮。

    不管陆观潮怎样不愿,赵年怎样不敢,在季铮的坚持下,以“大”的姿势生无可恋的下山。

    好在清晨村里没什么人,不然陆观潮绝对会挖个坑埋了自己。

    季秧听到声音,迎到门口,吓得捂住嘴,“阿兄,陆先生,这是?”

    赵年不知如何作答,还是季铮打圆场道,“这是你陆先生的兄弟,来投奔他了。”

    季秧更惊了,看赵年带上了鄙夷,“是那位贪下家财的兄长?”

    她打抱不平道,“你欺手足,哪来的脸投奔!”

    赵年奇怪的看陆观潮,殿下的剧本编纂的如此崎岖吗?

    “你误会了。”季铮胡编乱造道,“贪家财的长兄,陆观潮是二兄,这位是收养的朋友之子赵年,也是被赶出来的苦命人啊!”

    说罢,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

    季秧于自身之事敏感非常,遇上别人就显迟钝了,动容道,“赵公子,是我之过,你受苦了。”

    赵年笑得想哭:“?”

    陆观潮则凑到季铮身边,“赵年要留下?”

    赵年入耳,连连拒绝,“属……我随便找个地方对付几晚就成,不碍事。”

    这小院就两间房,他们不能和季秧住一起,三个大男人怎么挤?

    那可是殿下啊!

    他怎么敢和殿下同榻而眠。

    季铮这边也觉棘手,但人接来了,总没有该走的道理。

    这时,季秧小声叫他,两人走到角落,她道,“阿兄,我有法子可以留下赵公子。”

    季铮一喜,“你说。”

    “就是。”季秧道,“你还记得李娘子吗?”

    李娘子,村中大夫的女儿,胆子特小的那个,季铮有印象,这和他们家没地方住有什么关系?

    他不解问道,“记得,如何?”

    季秧似乎很难于启齿,吞吞吐吐道,“她阿兄离家了,家中正好有一件屋子,她要向我讨要织机使,便以此为由借助一些时间。”

    陆观潮隐约听到李娘子这人,气得发笑。

    季铮他敢答应一个试试。

    下一秒,季铮开怀道,“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