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一心种田 > 19. 第 19 章
    陆观潮不知他内心想法,反而问,“怎么了,怎么这一副表情?”

    “没什么。”

    季铮默默转过身,不想和陆观潮争论,只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了。

    陆观潮看着季铮回屋,俊美的脸上有一丝龟裂。

    怎么陈昇就看得,他的就看不得了?

    等陆观潮收拾好追上季铮时,却发现季铮还在看书,当即连声招呼也不打,凑过去跟着瞧。

    是一本游记,讲的十六州的地貌。

    季铮看着写幽州的那页出神,陆观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幽州地寒,百姓贫苦,粮食产量不丰,冬日大雪封路可达三月不减,市井骸骨无人收敛,不见孩提,人相食为生,惶惶不得明日,珏王军驻军处。

    “天不益生灵,万古何续昼……”

    旁边一行朱砂字迹,不知写了有多久,只留了一半,另一半被涂了去,下笔激愤,字字泣血,季铮盯着看了会,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是幽州地图,字迹画了个像房子的东西,季铮没看太看懂,眯着眼要仔细分辨时,陆观潮伸手指向一处水脉。

    他道,“这画错了。”

    季铮抬头看陆观潮,“哪里错了?”

    “著此书的人大概有二十年没去幽都了。”陆观潮边指边道,“这里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决堤,是……是珏王掌权后带人疏通,并分为了两脉。”

    他提起笔,画出两脉的方位。

    季铮恍然,这条水脉以高向低,水势湍急,前几页记载夏日常有洪灾,若分成两脉,既保证供水,又防止伤人,一举两得。

    可生生将一条水脉分成两条,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四年。”陆观潮看出他的疑问,道,“珏王带人修了四年,冬日也未停工,周围有居民自发而为,才修成没多长时间。”

    季铮莫名想到那句人相食,后背一寒,“幽州情况很不好吗?”

    陆观潮略一迟疑,有些沉重道,“很不好。”

    他深呼出一口气继续道,“缺粮缺碳,天灾人祸,每年冬日都要死一批人,雪崩也是常有的事。”

    见季铮微蹙眉头,陆观潮喉结滚动一圈,转而道,“比多年前的光景要好,不至于再人相食了。”

    季铮思索着,问道,“为何种不出粮食,太冷?”

    “这是一个。”陆观潮道,“土质不好,种不出粮食。”

    季铮追问道,“不施化肥?”

    “化肥?”陆观潮认真的念出这个拗口的词,疑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季铮一拍脑袋,忘了这茬了。

    这还没有化肥这么一说,他家里庄稼施肥全靠陆观潮日日出去和别人抢粪便。

    “不重要。”季铮咳嗽一声,他想起什么,岔开话题问,“你对幽州熟悉,之前在幽州从军?”

    陆观潮蓦然一顿,隔了一会,他硬着头皮道,“是。”

    季铮来了兴趣,拉过板凳让陆观潮坐下,“那你知道珏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陆观潮看着板凳,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坐下了,叹道,“你想知道什么?”

    季铮问,“他驻军幽州,尸身怎么会在云州被发现?”

    陆观潮在“我不知道”和“我不清楚”两个回答之间纠结几许,末了打量季铮的表情。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年前,陆泽以封赏名义宣珏王回大都传的全国皆知,后来珏王磨蹭两个月才上路遭受不少诟病,季铮当真不知道?

    季铮歪了歪头,眨眼等待陆观潮的回话,眼里只有单纯。

    好吧,是真的。

    季铮读书读到两耳不闻窗外事。

    陆观潮道,“珏王受诏回大都,途径云州遭遇刺客,下落不明。”

    “他不带人?”季铮道,“我是说,好歹也是皇子主帅,为什么不带亲卫。”

    陆观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听季铮道,“据我所知,大周律法没有规定主帅回朝不可携亲军吧?”

    “……”

    “是如此,不过珏王例外。”陆观潮道,“行动要上报,随行侍卫不可超过五十人,入皇城范围解甲卸刃。”

    原来是搞针对啊。

    季铮不理解,“为何?”

    “前朝钦天监监正仙逝前,曾为才出生的珏王批命,乃天煞孤星命格,以至于克死母亲,先帝大骇,受先太后庇佑得以活命,打入冷宫十数年,后今陛下仁德……”

    陆观潮眼皮一跳,道,“受恩陛下,方出冷宫。”

    季铮连声道,“神棍误人,神棍误人。”

    陆观潮道,“先监正乃昆仑仙下凡,传说是瑶池娘娘的弟子。”

    “可惜了。”季铮道,“我是无神论者。”

    陆观潮问,“何为无神论?”

    季铮压低声音道,“意思是,我不信道,也无意供奉佛祖。”

    陆观潮心头一跳,愣愣的看季铮,道,“大逆不道。”

    “这就算大逆不道了?”季铮无奈道,“若我说我还不信帝王,那算什么?何况……”

    他眯了眯眼,“也未见得你有多虔诚。”

    陆观潮猛地起身,板凳“嘭”的一声倒在地上,险些摔了个四分五裂。

    他心跳如鼓,气血上涌,浑身血液都往脑里窜,一时间站都站不稳。

    “我出去一下。”陆观潮放下这一句,落荒而逃。

    身后,季铮似有所觉,面色凝重非常。

    季铮应是疯了。

    不对,季铮疯了。

    读书读疯了。

    哪本圣贤书教的?

    神棍,无神论,好荒谬,陆观潮好喜欢。

    他脸上竟露出些狂喜,季铮真是个宝贝,他舍不得走了。

    陆观潮心想,来日回幽州,一定要把季铮带上。

    这般好的宝贝,不能被陆泽挖走了!

    想着想着,他觉得自己真该去冲个凉了。

    季秧带回了麦种,一并带回的,还有几张油纸包的肉饼。

    她告别几个小姐妹跑回家,见到季铮开开心心的喊了句,“阿兄。”

    季铮应了一声,陆观潮今天中午饭后说有点事,便出去了一趟,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走几步接住季秧的东西,上次买的糖还有,掏出分给季秧朋友了些。

    小姑娘们多活泼,拿了东西后嬉笑着道谢,有更加胆大的,对着季秧挤眉弄眼,其中一个小姑娘不同,拿着糖温吞的道了声谢。

    季铮一眼就注意到她,这人要比其他姑娘高,但也没多结实,他分糖时偷着多分了一块。

    “季铮哥。”一个叫窍娘的小姑娘把那人拉出来,介绍道,“这是李当归,咱们村上李大夫的女儿,前几天才从城里回来,你不认识吧,她阿兄在荆州行医。”

    李当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没说,季铮就更不能说了,颔首就当认识了。

    李当归被簇拥着离开,她们走后,季秧上前扯了扯季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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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袖子,小心问道,“阿兄,你觉得李娘子怎么样?”

    “李娘子?”季铮想了想道,“挺腼腆的,不大爱说话,你和她有嫌隙?”

    季秧摇了摇头,没了下话,“没什么。”

    正好这是陆观潮回来了,季铮看他空着手,问道,“去忙什么了?”

    “逛了逛。”陆观潮没多说,和季秧打招呼,“回来了?”

    季秧点头,“是,我带了肉饼,晚上吃这个吧。”

    “那我去煮个汤。”陆观潮和她三言两语说完今晚晚饭,没问一句季铮的意见。

    季铮已经习惯了,连厨房都没进回了。

    既然要制糖,得提前准备。

    厨房里,陆观潮接过肉饼,问道,“那李娘子是怎么回事。”

    季秧发着呆,被问着一句回过神来,她心里拿不准注意,对着陆观潮比对着季铮自在,索性直接说出来,道,“李娘子要仪亲了,是一家猎户,那猎户有钱但为人残暴,李娘子身子弱,心有鸿鹄之志,不想嫁给他——”

    “所以。”陆观潮打断道,“她们想让季铮求娶?”

    季秧压着嘴唇,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应在她们面前夸季铮,更不提随便一激就拿季铮给的钱给她们看了。

    这下好了,她们见过季铮善良的模样,二分信了十分。

    是不得不让季铮与李娘子相亲了。

    季秧道,“我也不想这样,可她们总劝我。”

    可那李家娘子实在可怜。

    她见过李娘子要嫁的猎户,五大三粗,瞧上一眼要做噩梦的。

    “不要这么做。”陆观潮冷冷道,“听见了吗,李娘子父亲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嫁不嫁自由她决定,别管她们如何,你用不着帮忙。”

    季秧一慌,“万一——”

    “没有万一。”

    陆观潮道,“你也不小了,难道要受她们挟制?”

    相亲,成亲?

    笑话,季铮成了亲怎么和他去幽州?

    季铮不能相亲,更不能成亲。

    季秧眼中有不忍,到底也没反驳,转头走了。

    第二日季铮去找陈昇问织机进展了。

    陈昇仿佛磕了肾上腺素,速度加了一倍,几天下来已然出具形状。

    季铮心满意足而归,大老远就发现自家院里,两个一大一小的人蹲在一起,露着两个黑脑袋。

    “你们干啥呢?”

    一言毕,两人双双回头。

    季铮也看清了两人中间的东西,骤然一懵。

    一只猫。

    一只黑白相见的奶牛猫,瘦骨嶙峋,细弱的喵喵叫,四条腿像四根木头棍,,两只眼倒睁的大,颤巍巍的爬了两步。

    好丑的一只猫。

    季秧想上手碰又不敢,小步跑到季铮面前,恳求的看季铮,双手合十摆了摆,“阿兄,我们养它吧,好不好。”

    季铮嘴角抽了抽。

    养这个东西在家干啥,镇鬼吗?

    他实话实话,“那个,它有点丑,改明给你找个好看的行不行。”

    “阿兄~”季秧哀求道,“它都这么丑了,我们不要它,就没人要它了,你看它那么小,会死在外面的。”

    季铮看着陆观潮想让他劝几句。

    没成想陆观潮也道,“猫招财,它既上门,就是缘分。”

    那就是必须要养的意思了?

    ……

    可它真的好丑!

    季铮欲哭无泪,恋丑癖走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