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雪域的消息走漏导致线索中断,姜无极拖着施佩山亲自去冯家搜集线索,山行镇也没有放过。开了灵智的灵精多到让人震惊,别的倒没搜出什么。姜无极坐镇,逼问冯家家主和隐相城有何勾连。将妖族送到隐相城何处。
玉兔、石头、妙妙请求出门去找蔓娘。得到允许后在贾非和晴坡师兄的陪伴下直奔之前遇到蔓娘的地方。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竟恍若隔世。
三人迷迷糊糊的找不到原路了。
横竖就在山行镇到丰城这一路,一行人来回穿梭几回,都没有发现。这时贾非提醒道:“听妙妙之前的说法,这里的人防备心甚重,可能未必是找错。”
众人点头。既然如此,得先想办法表达诚意。
于是几位堂堂清和弟子开始在密林中来回喊话:我等清和弟子,有要事要与各位相商,还请众高士现身见面。
活像穿街走巷的小贩。
但还不行。
玉兔捅一捅妙妙,“要不,你再拔一株花?”
“坏兔子,你怎么不拔!”
眼见第一次接到任务就陷入瓶颈,妙妙也只得豁出去,几人一起寻找林中灵物,好不容易找到,贾非就看见妙妙一脸慨然,“蔓娘,你不出来,我就拔了哦。”
寂静无声。
三只妖已经无计可施。
此时,晴坡的师兄说道:“等一下,这么一看,这附近是榕树林。你们不知,榕树很特别,它的枝条垂下,扎到土里就会生根,一棵树能蔓延数里地。别的妖族不好隐藏,可若是这树……”
玉兔想到当初充满木质香气的房间,几乎可以肯定了。
几人寻寻觅觅,终是找到最粗壮的主干,由妙妙上前拜道:“我是妙妙,之前误入此地,得蔓娘庇护和点拨,虽然如今是清和弟子,但不敢忘恩。还请蔓娘见我。”
地气氤氲,蔓娘从树后转出来:“说得这般亲近,我可不曾施过什么恩惠给你。”
终于见到人了。两位修士连忙上前行礼,也不多话,直接将雪域发生的事告知对方,并恳求对方提供更多线索。
蔓娘似喜似悲:“妖被取丹就直接死了,可你们却能救活用了妖丹的人!”
众人语塞,还是晴坡师兄站出来解释:“并不是都能救活的,这次能活是有隐情,只是我们师叔还未回还,我们都不知道详细情况。”
“所以,妖兽其实全都是人,是不是?”
“还不敢论断。”
此时陆陆续续有妖族从密林中走出。十来人,阿角、阿龙也都在,人多了,气氛也焦灼起来。
“早就说了,他们人就是坏坯子,阴损又奸诈。”
“所以妖族化形不会走火入魔成妖兽,是不是?”
“你个蠢花,这会儿还只顾你自己!”
“所以是不是嘛?我们好多小灵精都吓得不敢化形呢。”
“我说怎么人那么爱养我们这些小崽子,敢情是为了杀鸡取卵!”
“呵呵,杀妖取丹。真不愧是人。”
“呜呜呜呜,我家不一样啊,我们是一家人,他们对我特别好……”
“一家人个屁!”
“先听他们说,以后打算怎么办!”
“还说个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对,先杀回去,把抢我们妖丹的杀掉!”
贾非:“各位听我一言,我们清和派小师叔就是妖族,也是他如今在查找真相。今日我们来,也是诚心请各位尽力提供线索,我们会一查到底。”
“凡人岂能杀掉妖族,必是修士在其中襄助,说不定你们修士才是主谋。”
晴坡师兄:“这位高士,从如今的情况来看,妖丹是凡人取用,于我们修士并无益处。我们不会……”
“那那些修士为什么助纣为虐!”
贾非:“现在事情还没查清,很多都是猜测,所以才希望能与各位互通有无,我想这里没有人会希望一百多年的和谐共处毁于一旦。”
玉兔看着突然稳重的贾非,心里羡慕。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三人,只有当吉祥物的份。哦,还有一只吉祥物贴在心上人身边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蔓娘一时沉默下来,想到榕大哥维持本体几十年,就为了让自己这几个妖有容身之处,还有巴巴等着化形,期待崭新际遇的小灵精。
她沉声说道:“当初害了我的人家在罗县,姓张,在我们离开后没多久就不见了。是搬走了还是怎么回事谁都不知道,我们也不敢再去探究,怕引火上身。我们知道不是所有修士都是坏人,我们想要安全的地方生活和修炼。所以我们会找出残害妖族的人。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包庇。”
雪域神宫。
蛇妖周睿一醒,就交代自己的遭遇。
他在路途中遇到几个脾气相投之人,便一同去往衡城,在衡城寻摸着自家娘子交待的花样,心情甚是愉悦。
傍晚回到客栈,突然觉得心肺清润、灵脉大开。隐约知道这是要成低阶修士了。
原来周睿自小就被修士说“有灵气”,家里人都以为孩子能成仙,便让他不用管家业,专心修炼。周睿哪里是能专心修炼的人,贪玩又淘气,差点成了街溜子。周家父母一看,赶紧把他拘在家里,也别修炼了,继承家业去吧。
周睿无可无不可,开始经营家业,又娶了心仪女子,活得快活极了。
谁知如今竟有此等际遇,哭笑不得。找了刚认识的兄弟诉说。这人也是低阶修士,来衡城想进沂山修炼的。
那位兄弟听说周睿情状,说确实是要入低阶,让他不要慌。
周睿回说并不想成为修士,自己与妻子情深义厚,若自己成了修士,妻子怎么办,修士老的那么慢,自己岂不是要一个人死在很后面。跟兄弟嘟囔了半天。
第二天周睿被朋友约到赌场,几人都颇有家资,一向能玩在一起。这次周睿被带到了地下角斗场。周睿虽早有听闻,却是第一次来。
场中斗士筋肉虬结,力量、速度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打起来可比戏台上精彩。周睿一时觉得好看可以带娘子来,一时觉得残忍娘子估计不爱,一时又想哪天自己破产了倒是可以来打上一打就是得挨骂。
说说笑笑间,喝了朋友请的一杯茶水。
当晚就开始不舒服,浑身一时发热一时发冷,去医馆也查不出症状,逐渐身上开始出现鳞状皮肤,周睿大感不妙,来不及查探什么便迅速返家。可惜到底没来得及。
崔婧娘恨恨说道:“你是笨死的,哪有跟外人那样说话的,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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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修仙,你又装模作样什么!”一边又心疼流泪:“如今倒遂你意了,只别最后又埋怨我!”
周睿大感冤枉:“我以为他也是修士,有什么好嫉恨我的,哪知道还有那种东西。”
妻子只哭个不住,“救你的仙师说,你的命是靠他来续的,只要他不在了,就会收回去。他说自己未必会长命……”
周睿环抱妻子,装模作样的小声说:“婧娘别怕。我命多好啊,连这样的机缘都能碰上。再说了,我看这个仙师不像短命的样子,等他走的时候咱赖皮跟着,好好孝顺,想办法让他长命百岁嘛。”说完又挤挤眼睛:“婧娘好久没喝酒了吧,为夫陪你喝一坛可好?”
看着他没心肺的模样,崔婧娘破涕而笑。
隐相城。
还是那座安静的宅邸。
女人焦躁的踱来踱去:“清和怎么查到这里来了?冯家露底了?”
“不可能,一向是我们去接的人,他们不可能知道位置。”
转头吩咐手下:“让徐老躲躲风头,冯家人见过他。”
女人镇定下来:“我们应该是没留什么把柄。只要江月那兔崽子没漏洞,就查不到我们这。”
“已经禀报给宗主了,先等宗主的意思吧。”
姜无极在客栈等待。没多久施佩山推门而入。
“还真是桩奇事!江月有个时初公子,能用血救凡人性命,这儿的医馆很多人都见证过。”他犹豫道:“说来也是好事,会跟咱们查的有关系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无极决定:“我们直接去找江月阁,问个清楚。”
来到江月阁,还是那般沉肃严谨的气氛。
掌门陈方同过来迎接,一番客气后坐上正堂。
陈掌门问道:“二位突然到访,想必是有事。”
“今儿在隐相城中闲逛,听说一桩奇事,贵派时初公子,竟能以血救人,大善!我师弟医术在此辈中也算佼佼,实在好奇,若有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陈掌门,我曾是大夫,本以为修炼得来高阶,能寻到更好的药材、用更强的灵力炼制丹药来治疗以往很多不治之症,可竟不能如愿。常常觉得此身无用。今日听闻此事,喜不自胜。”
陈掌门面对这或热情或真诚的打探,微笑着缓缓说道:“时初,是我师弟的孩子。他身上确有机缘,是来源于他的父母,只不过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自他父母去世,个中缘由怕是再无人知晓。”
施佩山很不好意思,但又不能不提:“不知道我能不能见一见令侄,若是能让我采集一点血液,也许能制出奇药,便再不用他亲历痛苦了。”
“抱歉,时初这孩子近来气血两亏,实在不宜再失血。还请施医仙见谅。”
“哪里哪里,是我失礼了。为表歉意,这是我自制的丹药,温养灵脉,益气补血,正合时初公子用。”
又一番客气。施佩山赶紧示意师兄告辞。
“这事闹的,我实在有些亏心。”
“问问怎么了。再说了,什么机缘能活死人肉白骨,青鸟那样的机缘吗?”
“不就是不肯和你打一场嘛,干嘛总说小师弟。”
留下两名弟子继续走街串巷打听妖族踪迹,姜无极和施佩山踏上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