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男人垂眸不说话，林嘉言追问道：“怎么了？”
容琛思索了一秒，用玩笑的语气说：“既然你想包养我，难道不希望我成为你理想中的模样吗？我穿什么衣服，用什么东西，自然应该听从你的安排。你真的还想让我回到过去，穿那些破旧衣服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嘉言神色瞬间慌张起来，完全没听出男人语气里的揶揄，还以为男人生气了。
看来男人的条件比他想象中还要差，大概住的不是什么酒店，而是小旅馆，他不依不饶非要过去，不是伤人家的自尊心吗？
林嘉言的心里泛起了怜惜。
男人说过去都穿着旧衣服，他现在这一身虽然普普通通，但也许已经是最好的行头了吧。
汽车拐了一个弯，来到南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林嘉言告诉男人：“我先带你买几套衣服，缺什么我们再慢慢添置。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会给你买。”
他平时的衣服都是家人包办，根本不了解去哪儿买衣服，还好陪陆淇来过这里。他挑选了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店，和容琛前后脚走了进去。
几个导购一眼看出容琛的衣服是私人高定，知道来了大客户，都齐齐越过林嘉言，热情地围住了他斜后方的容琛，纷纷给他介绍起当季的最新款式。
林嘉言心下有些奇怪，正想开口，容琛朝他走过来，将他推到导购们的面前说：“他才是老板，你们给他介绍，看他想给我买什么。”
导购以为这是两人的情趣，也不多说什么，笑着转向林嘉言。
林嘉言被这些衣服迷花了眼，只觉得每一件都好看，很快忘记刚才那一茬，只依着导购的推荐，一股脑让男人去试穿。
试衣间的门关关开开。
林嘉言的眼睛亮了又亮。
这男人不愧是男模，整个人就是行走的衣架子，随便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是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林嘉言每件都喜欢，便指指容琛试过的衣服：“这些都要了。”
导购笑容满面地将衣服全部包装起来，问道：“先生是刷卡吗？”
林嘉言点头称是，掏出钱夹，看到里面孤孤单单的一张卡，才突然想到，他将所有的卡都送出去了。
唯一留的这张，还是家里每月给他打款生活费用的卡。
他悄咪咪偷瞄男人，刚才他一时兴起送出全部家当，这件事如果让哥哥们知道，会不会觉得他败家啊。
容琛察觉到小孩的目光，余光注意到光秃秃的钱夹，这小孩还真的将家底都掏光了，傻得有点可爱。
他优哉游哉地走过去，慢悠悠地说：“是不是忘记带卡了？需不需要用我的？”
林嘉言一激灵：“不用！”
他可是金主，怎么能让金丝雀付款呢。
林嘉言将手中的卡递给收银员。扭头一看，男人双手插兜靠在收银台，根本就没有打算拿卡的意思。
容琛用力憋笑：欺负小孩挺好玩。
林嘉言撇撇嘴：他这个金丝雀真的好爱钱。
不过，爱钱是好事，爱钱就会听话，就不会随便离开他了。
手机“嘀”地响了一声，不是付款短信，而是微信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陆淇发来的包养协议。他这个竹马就这一点好，就算反对他，还是对他有求必应。
林嘉言此刻归心似箭，只想分分钟到家将协议签好。人心瞬息万变，万一这个漂亮男人临时变卦就糟了。
一路上他不再说话，只专心开车，来到博园小区，径直将车开到车库。他飞快地向家走去，男人提着大兜小兜，稳稳地跟在他身边。
来到家门前，林嘉言按指纹开锁，门要关上之际，他想起让男人也录个指纹。
男人摆摆手，他来了一个霸王硬上弓，抓住男人的手按了上去。
指纹也录了，家门也进了，关上门，他们就是一家人了呦。
家里备有学习用的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林嘉言打开笔记本，将协议下载下来，招呼男人一起看。
他们坐得很近，林嘉言甚至能闻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清香。
淡淡的，像是小时候在太阳下的草坪上打滚，衣衫上沾染着的浅浅草木香。
他和陆淇打打闹闹时，也离得很近，却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我看好了。”容琛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哦，好。”林嘉言回过神应道。
他匆匆扫了一眼包养协议，条款很多，几乎都是被包养的一方要遵守的。虽然他是包养方，也多少觉得不公平。
陆淇给他找的什么协议啊，大概自己都没有看。
林嘉言伸手摸鼠标：“这份协议不好，我们重新写一份。”
容琛看向他：“怎么了？”
“这些条件……对你不公平。”林嘉言说。
容琛轻声笑笑：“我觉得还好。”
没想到，小孩不仅没有为自己考虑，竟然还替他着想。
林嘉言收回手，又问道：“那你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改动的？”
容琛摇摇头：“不用了，我再加一条就行。”
容琛低头打字，林嘉言盯着他骨节分明的双手，只见干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翻飞，好看的人怎么连手都这么好看。
“好了，你看看。”容琛停下来。
“我看过了，出两份吧。”林嘉言不好意思说自己只顾看他的手，没顾得上看屏幕。
两份协议打出来，林嘉言拿起笔，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将笔递给男人。
容琛看了一眼签名，念道：“林嘉言。”
林嘉言轻轻“嗯”了一声。
容琛笑笑：“很好听。”
林嘉言这才想起他还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呀？”
容琛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说：“易琛。”
林嘉言歪头看他写字。易琛这两个字单看都写得很好，可连在一起，稍稍有些别扭，看来不是经常签名的人。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林嘉言指着他的名字，说，“我喜欢这个琛字。”
“谢谢。”容琛放下笔，将一份协议递给林嘉言，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那么……林嘉言先生，从现在开始我就完全属于你了。”
林嘉言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地。
他告诉容琛：“你以后喊我言言，我家人就是这么喊的。”
容琛从善如流：“言言。”
林嘉言也喊他：“易琛。”
容琛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嘉言在喊他。
林嘉言只顾高兴，没注意到容琛奇怪的反应，大声宣布道：“易琛，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容琛听着林嘉言一口一个易琛，感觉就像在喊一个陌生人。
这样说不定哪一会儿就露馅了。
他温言道：“要不你喊我琛哥吧。”
“你都喊我言言了，我喊你琛琛好不好？”林嘉言小心翼翼地看向容琛。
他可不想和别人一样喊他琛哥，他是自己的，就要比别人更亲密。
容琛默了默：“好吧。”
小孩喜欢，就随他去吧。
林嘉言大喜：“琛琛。”
琛，珍宝也，易琛就是他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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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道，“还有人这样称呼你吗？”
容琛小幅度摇摇头：“只有你。”
“真的吗？”林嘉言高兴地围着容琛转起了圆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琛琛，琛琛，琛琛。”
他可是唯一一个喊他琛琛的人耶！
容琛看着小孩开心到飞起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丝笑意，也不打断他，任由着他玩闹。
林嘉言乐了一会儿，又问道：“琛琛，是不是以后你都要听我的话了？”
容琛含笑道：“是。”
这小孩到底能确定几遍主权啊，条款里不都写着吗？
他故意打开协议让林嘉言看，“第二页，第四条第一款，乙方要服从甲方、听从甲方的安排。”
容琛的手机响了，他将协议向后掀一页：“第三十六款：乙方办私事前要向甲方汇报。”
他调侃道，“所以金主大人，我现在有一点私事，想问下我能不能接个电话？”
林嘉言发窘，这算什么私事？
他找了个理由走开：“你接，我去洗个手。”
来到洗漱间，林嘉言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
他的金丝雀好乖啊，看来以后的恋爱体验会很棒。哎呀，等什么以后啊，他现在就想体验！
他悄咪咪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跟情侣要做的100件事，都有什么呢……
啊！要亲亲！
上来就这么亲密的吗？
他掬起一捧水，扑到发烧的脸上，还没有开始行动，心就开始乱跳起来。
等心跳平稳，他扒着门，探头看向远处的容琛，容琛似乎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林嘉言动摇了。
接吻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转念又一想，他可是金主，他可以对金丝雀做任何事情的。
他挺起胸膛，心里默念：我是金主，我是金主，我是金主。
容琛打着电话，看到林嘉言探头探脑向这边看，看到他望过去，又缩回了脑袋。
他结束和江特助的通话：“我这边有些忙，没有关紧事先别打我电话，有事发邮箱。”
他转过身大声提醒，“金主大人，我好了。”
林嘉言脸红扑扑的，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他面前，问道：“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就能行使我金主的权利了？”
容琛挑眉：“金主大人，你要你的金丝雀做些什么呢？”
林嘉言没有说话，又向前一步，几乎要贴近容琛了。
“你要做什么？”容琛退后一步。
“我想和你接吻。”林嘉言直言道。
接吻？上来就这么猛的吗？
看小孩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眼看林嘉言凑过来，容琛再次后退：“言言，你确定吗？”
他提醒小孩再考虑一下。
“确定。”林嘉言没有丝毫犹豫地继续逼近。
容琛脚步向后移动着，想着他刚才加的最后一条，“如果一方有强烈退出意愿，可以随时中断包养关系”，他现在就能拒绝林嘉言。
还没等他开口，林嘉言已经将他逼到墙角，踮起脚尖，照着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好，亲完了。”林嘉言如愿以偿，喜得眉开眼笑。
容琛哭笑不得，就这？
说小孩单纯吧，他搞包养这一套，说他不单纯吧，亲吻只知道亲脸颊。
好像越发有趣了。
“这不算。”容琛看着疑惑的小孩，指了指嘴唇打趣他，“接吻不是亲这里吗？”
原来容琛想亲嘴啊。
林嘉言二话不说，踮脚吻向容琛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