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是。
"那说好了。"
10
"方瑶，你看热搜了吗？"
三年后。
室友。不对，现在该叫前室友了。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十七条消息加九张截图。
我点开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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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远素颜路透全网尖叫#
热搜前三里有两条是他的。
路透照片里的贺征远穿着国家队训练服，从赛道上走下来，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
评论区已经疯了。
"这是运动员还是模特啊，长得也太过分了。"
"全亚洲最贵的脸不是白叫的，这骨相简直是上帝手搓的。"
"沐光传媒的签约艺人里最值的一个，广告费据说七位数起。"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上弹出贺征远的消息。
"你看到了？"
"全国都看到了，你上热搜了。"
"嗯，刚下赛场，教练让我做采访。"
"那你去啊。"
"我跟教练说等一下，我先问一个人一件事。"
"什么事？"
"方瑶，你明天有空吗？"
"你大运动员日理万机的，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回文字。
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我点开。
背景音很吵，有记者在喊名字，有快门声。
他的声音穿过噪音传过来，闷闷的，但很清楚。
"方瑶，我要回来了。明天的飞机，你来不来接我？"
"我去接你，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汤。"
"哪种汤？"
"都行，你做的都好喝。"
我挂了语音，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年那个黑得像块炭的男生，现在是全亚洲最贵的脸。
弹幕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以为是系统关闭了。
但此刻，在我视野的最上方，飘过一条字。
金色的。
【女主已确认。剧情线重写完成。新结局：HE。】
第二天我去机场。
他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戴着口罩和棒球帽，但还是被几个粉丝认出来了。
粉丝举着手幅尖叫，手机闪光灯连成一片。
他从人群中穿过来，步伐很快。
看到我的时候，摘了口罩。
"瘦了。"
"你每次见我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因为你每次都瘦了。"
他把行李箱推给我，自己空着手。
我刚想骂他，他弯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方瑶，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你之前问我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你说，我说不急，会做给你看。"
"那是三年前的话了。"
"对，我做了三年，现在可以说了。"
他站直身体看着我。
机场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和三年前学校礼堂的灯光重合。
"方瑶，我喜欢你。从你军训给我送水那天起，一直喜欢。"
周围的粉丝疯了。
快门声密得像下雨。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弹幕刷了满屏。
但那些弹幕跟我的弹幕无关。
我的弹幕只剩最后一条。
金色，悬在视野正中央。
【触发条件已满足：男主主动告白。女主身份永久绑定。方瑶。】
我看着贺征远。
他的耳朵又红了。
三年了还是这样。
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贺征远，你的告白我收到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以后不管多火，水只能喝我倒的。"
他低头看我，嘴角慢慢弯起来。
然后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
"行。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你以后别再看别人盘子里的菜了。想吃什么我给你打。"
我笑出了声。
这语气。
跟三年前食堂里那句"吃吧，别看别人了"一模一样。
我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
砰砰砰的，很快，很有力。
和军训那天我第一次碰到他耳朵时的温度一样。
弹幕消失了。
永远地。
我不需要它了。
因为我的故事，从现在开始，由我自己写。
粉丝的尖叫声还在继续。
有人在直播间打字。"天呐贺征远有女朋友了，这是谁啊。"
底下有一条回复。
是我前室友发的。
"这是方瑶。军训第一天全班没人搭理贺征远的时候，第一个给他送水的人。"
贺征远在我头顶闷闷地开口。
"方瑶。"
"嗯。"
"以后的弹幕，我自己当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弹幕的事？"
"你那保温杯上贴了个标签，写着'顶流老公专用'。你以为我没看到？"
"。"
"不过这个称呼。"他顿了一下，收紧了手臂。
"我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