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了。
剧本快被我改完了。
但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不当模特，那弹幕一开始说的"顶流""全亚洲最贵的脸"还会实现吗？
如果不实现，那我的"闪婚""住别墅穿高定"呢？
我看着贺征远走在夕阳里的背影。
一米八几，肩膀宽，腰窄，腿长。
走路带风。
然后我想。
管他顶不顶流。
他要是进了省队，我就去当啦啦队。
他要是进了国家队，我就考体育大学。
他要是跑完八百米，我就递毛巾。
从军训第一天开始，这件事就没变过。
沈念汐的事在学校里发酵了两天。
她请了一周的假，听说是她妈来学校找过教导主任。
但没什么用。
帖子的截图已经传遍了，她精心经营的人设碎了一地。
回来之后她换了个发型，不再穿白裙子了。
路过我的时候，她低着头不看我。
但有一次在洗手间撞见了。
她站在镜子前补妆，看见我进来，手顿了一下。
"方瑶，你满意了？"
"我没什么满不满意的。"
"你毁了我的名声。"
"你的名声是你自己立的人设，我只是让大家看到真实的你。"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圈泛红。
"你知道吗，你以为你赢了，但贺征远那张脸迟早会被更多人看到，到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不止我一个。你凭什么觉得他会一直选你？"
"我凭什么？"我看着她，"我凭的是，他黑得像块炭的时候我就站在那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我洗了手，出门了。
那天下午，学校门口来了一个人。
不是沈念汐安排的。
是一个真正的星探。
他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蹲在校门口喝奶茶，一看就是蹲了很久。
贺征远放学出来的时候，那个人站起来拦住了他。
"同学你好，我是沐光传媒的策划总监，我叫周显。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公司？"
贺征远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他身后三步的地方。
弹幕刷了一条金色的。我从没见过金色的弹幕。
【关键节点触发：沐光传媒。原始剧情中发现男主的正主公司。不是沈念汐的妈，是它。】
我心跳漏了一拍。
正主来了。
贺征远把名片接过去看了看。
"我不太想当模特。"
周显笑了。
"谁说让你当模特了？你这骨相和身体素质，我们想签你做运动品牌的代言人。你可以继续跑你的田径，我们只在你休息的时候拍几组广告。"
贺征远又回头看我。
我冲他点了点头。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
"我考虑一下。"
"好的好的，不急。你有没有家长的联系方式？我们需要跟监护人沟通。"
"我爸在老家种地，他没有微信。"
周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到时候我们去找他也行。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素人，别被其他公司抢走了就行。"
他走了之后，贺征远站在原地。
"方瑶。"
"嗯。"
"你觉得我该签吗？"
"你自己想签吗？"
"他说可以继续跑田径。"
"那就试试呗。"
"。你帮我看看这个公司靠不靠谱？"
"我今晚就查。"
他把名片递给我，指尖碰到我手心的时候没有缩回去。
停了一秒。
"方瑶。"
"嗯？"
"如果我以后真的被很多人认识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哪样？"
"每天给我送水，跟我吃饭，盯着我看。"
"你嫌烦？"
他摇头。
"不嫌烦。我怕你嫌烦。"
我笑了。
"贺征远，你要是火了，全国粉丝给你送水，我就不送了。"
"。"
"我改送汤。独一份的那种。"
他低着头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