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伟民沉默着。
黄玲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得跟您汇报。”
“你说。”
“我需要派人出去学习。”
郑伟民看着她。
“派去哪儿？”
“省人民医院。”
黄玲说得很快，显然是早就想好了。
“心外科不是光有医生就能转的。需要护士，需要器械护士，需要有人会操作体外循环机。这些东西，咱们医院没有，得出去学。”
她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需要派两名护士去省人民医院心外科，学习术后护理和重症监护。心脏手术的病人，术后护理比手术本身还重要。护理不好，手术做得再漂亮也白搭。”
郑伟民点点头。
“第二，需要派一名医生去学习体外循环机操作。体外循环是心脏手术的命脉，机器一停，病人就没了。这个人得专门学，专门练，不能马虎。”
“第三，需要派两名护士去学习器械护士。心脏手术的器械，比普通手术多十倍。什么钳子、什么针、什么线，器械护士得闭着眼睛都能递对。这个不学，手术台上没法配合。”
黄玲说完，看着郑伟民。
“郑院长，这三件事，都是眼下最急的。手术室改造不能再拖了，人员培训也得抓紧。再拖下去，我的徒弟们练好了，可什么都干不了，那就真的耽误了。”
郑伟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他看着黄玲。
“手术室改造的事，我找常大刚谈。你回去等我消息。”
黄玲点点头。
“谢谢郑院长。”
郑伟民摆摆手。
“别谢我。你带人带得好，这是本事。手术室的事，是医院该做的。你放心，我会督促。”
黄玲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课。”
郑伟民点点头。
“去吧。”
黄玲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郑院长，还有一件事。”
郑伟民看着她。
“常副院长那边，如果有什么困难，您让他直接跟我说。手术室改造需要什么，我配合。但不能拖了。”
郑伟民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
黄玲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郑伟民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号码。
“老常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常大刚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身军装，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脸上带着笑。
“郑院长，找我什么事？”
郑伟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常大刚坐下，看着他。
郑伟民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老常，心外科手术室改造的事，你得抓紧了。”
常大刚的笑容顿了一下。
“手术室改造？怎么了？”
郑伟民看着他，语气平和。
“黄玲刚才来找我，说手术室改造到现在还没动静。她找了你不止一次了吧？”
常大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是找过两次。我跟她说了，工匠不好找，现在人手紧。而且现在快入冬了，施工有难度。水电改造那些活，天冷了不好干。”
郑伟民点点头。
“我知道冬天施工有难度。但手术室改造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他看着常大刚。
“老常，设备已经到了，体外循环机、人工呼吸机，都在库房里放着。这些东西贵得很，万一放坏了，或者磕了碰了，后果不堪设想。”
常大刚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我会尽快安排。”
郑伟民看着他，目光沉了沉。
“老常，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今天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跟你说明白。”
常大刚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郑伟民的声音压低了。
“高海翔和姜文山都调走了，这件事你知道。但你不能因为人走了，就慢待心外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