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丽华站在内科主办公室里，想着黄玲已经招够了六名医生，而且都是一水水的医学生，心里就又开始堵。
郑伟民只用了三天，就给她配齐了五个人。
是从各个科室抽调的，直接派去心外科报到。她这个内科主任，连个通知都没有，人就被调走了。
更让她窝火的是，那五个人里，有两个是内科的轮转医生。李建国和陈建，还有那个叫张伟的，虽然是从急诊科抽的，但之前也在内科轮转过。她本来想等他们轮转结束，留在内科用。
现在好了，全被黄玲截胡了。
戴丽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的茶杯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秦晓东。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秦晓东是常大刚的妻侄，和黄玲有过节，在医学院的时候就闹得不可开交。后来分到内科，她一直没怎么用他，就是因为他那点背景，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是麻烦。
可现在……
如果让秦晓东去心外科呢？
他是常大刚的外甥，有这层关系在，黄玲就算再不待见他，也得给常大刚几分面子。万一黄玲不要他，那就是不给常大刚脸。常大刚那个人，面上和气，心里精眀，他能咽下这口气？
万一黄玲要了他呢？
那就更有意思了。秦晓东跟黄玲有过节，去了能好好干活？指不定哪天就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不用她出手，心外科自己就乱了。
戴丽华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一石二鸟。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号码。
“喂，让秦晓东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秦晓东站在内科主任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戴丽华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
“晓东来了，坐吧。”
秦晓东在她对面坐下。
戴丽华平时很少单独找他。今天突然叫他来，肯定有事。
戴丽华看着他，笑容温和。
“晓东，来内科也快两个月了吧？”
秦晓东点点头。
“是的，戴主任。”
“感觉怎么样？”
秦晓东想了想，谨慎地回答：“还行。孙老师他们挺照顾我的，学了不少东西。”
戴丽华看着他。
“那就好。你年轻，有基础，好好干，以后有前途。”
秦晓东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点头。
戴丽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晓东，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秦晓东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句。
戴丽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关切。
“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心外科？”
秦晓东愣住了。
心外科？
去黄玲那儿？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戴丽华看着他的反应，笑容不变。
“怎么，没想过？”
秦晓东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干巴巴。
“戴主任，我……我跟黄玲在医学院的时候，有些过节。您应该听说过。”
戴丽华微微一笑。
“听说过一些。但那是过去的事了，对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秦晓东看着她，心里飞快地转着。
戴丽华劝他去心外科？
什么意思？
她是真心为他好，还是另有目的？
戴丽华继续说：“晓东，我跟你说实话。心外科现在是总军区医院的重点科室，郑院长亲自盯着，姜军长、高副司令都关注着。以后的发展空间，比内科大。”
她顿了顿。
“而且心外科更适合男医生。那是硬核医术，动刀子的，需要体力，需要胆量。你年轻，有基础，去了能学到真东西。不像内科，天天写病历、开药、查房，干多少年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