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新听着，若有所思。
“赵春林的支架介入已经出师了，一般的冠心病患者他能处理。再加上科里其他医生，常规手术没问题。遇到复杂病例，需要我回来的，我随时回来。开车很快能到这里”
刘立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周明远。
“老周，你觉得呢？”
周明远笑了笑。
“刘院长，我信她。她说两年，就一定能两年。”
刘立新点点头，又看向黄玲。
“黄玲，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两年时间，你把那边的心外科建起来，把队伍带出来。然后呢？”
黄玲迎上他的目光。
“然后我就回来。只要您还收留我，我就回来。
刘立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有困难，回娘家找我。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只要是你能想到的，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能解决的，我一定尽力给你解决。”
黄玲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心里涌起一阵热流。
她站起身，握住刘立新的手。
“刘院长，谢谢您。”
刘立新握着她的手，“别谢我。好好干，把那边的事办好。等心外科建起来了，我过去看看。”
黄玲点点头。
“希望您随指导。”
刘立新松开手，退后一步，“行，就这样吧。手续的事，我让办公室配合。你该准备准备，该交接交接。什么时候走，提前说一声，我们给你送行。”
黄玲点点头，又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干。”
黄玲看着他，眼睛有些热。
“周教授，我会的。”
周明远笑了笑。
“行了，去吧。明天还有手术呢。”
黄玲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刘立新和周明远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看着他们，认认真真地说。
“刘院长，周教授，我记着您们今天说的话。有困难，我回娘家找您们。”
刘立新摆手。
“行了行了，快走吧。”
黄玲走了出去。
黄玲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接近下班的时间。
回到心外科，走廊里安静下来。护士站的灯亮着，值班的小护士正在低头写记录，听见动静抬起头。
“黄医生？您还没走？”
黄玲点点头，往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秀秀呢？”
“还在手术室，最后一台，快结束了。”
黄玲嗯了一声，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她推开门，屋里没人。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看着桌上那堆病历和资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刘院长答应了。
借调的事，正式定了。
她要去总军区医院了。
不是被逼走的，是被请回去的。不是灰溜溜地离开，是风风光光地借调。刘院长说，有困难回娘家找他。
想到这里，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笑意很快又消散了。
她想起周明远说的那句话，“不管你去哪儿，你都是咱们省人民医院出去的人。”
眼眶又有些发酸。
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王秀秀走了进来。
她穿着洗手衣，头发还有些湿。看见黄玲问：
“黄玲，还没走？”
黄玲看着她，招招手。
“过来坐。”
王秀秀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有事？”
黄玲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秀秀，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王秀秀看着她，等着她说。
黄玲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要去总军区医院了。”
王秀秀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来。
“总军区医院？就是那个把你赶出来的地方？”
黄玲点点头。
“对。”
王秀秀的脸色立刻变长，她瞪着眼睛看着黄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