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同意了。
而且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姑娘,确实不简单。
下午两点半,姜文山的吉普车停在省人民医院门口。
他下了车,径直往行政楼走去。
走到刘立新的办公室,姜文山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刘立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病历。抬头看见是姜文山,他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
“姜军长?稀客稀客!快请坐!”
姜文山笑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刘院长,打扰了。”
刘立新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笑着问:“姜军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庙?是身体不舒服了,还是有什么事?”
姜文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刘院长,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刘立新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点点头。
“您说。”
姜文山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
“是关于黄玲同志的。”
刘立新的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姜文山继续说:“黄玲同志的情况,您应该比我清楚。她是军队特批入伍的军医,后来因为一些误会离开了总军区医院。您收留了她,给了她平台,让她有了今天的成就。这份恩情,我们军队记着。”
刘立新听着,脸上没啥表情。
姜文山看着他,语气诚恳。
“刘院长,我今天来,不是以分区军长的身份来命令您,也不是拿什么大帽子压您。我是以一个老兵的身份,来跟您商量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总军区医院,没有独立的心外科。”
刘立新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姜文山继续说:“您知道那些当兵的,那些保家卫国的年轻人,万一在战场上、在训练中受了心脏伤,没人能救。他们只能往地方医院送,往您这儿送。可有些伤,等不起。”
刘立新沉默着。
姜文山的声音低沉下来。
“前几天,韩流带黄玲去了一趟麻栗坡烈士陵园。她亲眼看见了一块墓碑,是韩流他们副连长的。二十四岁,弹片扎进心脏,战地医院没有能做心脏手术的医生,就那么没了。”
他目光直视着刘立新。
“刘院长,您是医生,您比我清楚,那种伤,只要及时处理,是有救的。可因为没有能做手术的医生,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就那么眼睁睁地没了。”
刘立新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
“姜军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想把黄玲要回去,帮你们建心外科。”
姜文山点点头。
“是。但不是要回去,是借调。”
刘立新愣了一下。
“借调?”
姜文山把黄玲的想法说了一遍。借调、人还是省人民医院的人,只是过去帮忙建心外科。等心外科建起来,人带出来,她再回来。
刘立新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是黄玲的主意?”
姜文山点点头。
“是她想的。她说,省人民医院对她有恩,她不能忘恩负义。但总军区那边也确实需要人,她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刘立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姜军长,您知道黄玲来我们医院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吗?”
姜文山没说话。
刘立新继续说:“她是从总军区医院出来的。不是正常调动,是被暂停实习,拒绝心理评估,自己走的。她来找我的时候,是周明远推荐的,还给我看了手术记录。”
他转过身,看着姜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