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琴和韩树青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韩树青小声对刘庆琴说:“咱儿媳妇还会修车?”

    刘庆琴摇摇头,眼睛瞪得老大:“我哪知道……”

    车底传来黄玲的声音:“好了。韩流,你打火试试。”

    韩流拧动钥匙。发动机“轰”的一声,着了。

    黄玲在车底喊:“踩离合,挂档。”

    韩流踩下离合,挂上一档,慢慢松开离合。车子轻轻往前一耸,稳稳地动了。

    “好了。”黄玲在车底喊,“熄火吧。”

    韩流熄了火,跳下车,走到车边,蹲下来。

    黄玲正从车底往外爬。身上沾了灰,头发围脖上蹭了机油,脸上也有两道黑印子。

    韩流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黄玲站稳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用手背蹭了蹭脸,结果把机油印子蹭得更花了。

    韩流看着她,勾了勾嘴角。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也笑了笑。

    “笑什么?”

    韩流摇摇头,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扳手,又看了看那辆已经能发动的吉普车,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韩树青在旁边拍着大腿,满脸惊喜:“小玲,你还会修车?你这丫头,咋啥都会?”

    黄玲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随口说:“看书看的。”

    刘庆琴扶着车站着,看着黄玲,她走过来,也笑了笑。

    “小玲,妈这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儿媳妇,有点神。”

    黄玲低下头,没说话。

    韩流在旁边说:“上车吧,该回家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看了黄玲一眼。

    黄玲这回没推辞,上了副驾驶。

    刘庆琴和韩树青上了后座。车门关上,韩流发动车子,吉普车驶上马路。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韩树青忽然笑起来。

    “哈哈,我儿媳妇会修车!”他笑得合不拢嘴,“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刘庆琴也笑了,拍了他一下:“行了,别笑了。”

    但她自己也忍不住笑。

    黄玲透过后视镜看着老两口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嘴角也微微弯起来。

    韩流开着车,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副驾驶上那张蹭着机油的脸。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驶过军区大院的大门,最后在自家楼下停稳。

    韩流熄了火,转过头看着黄玲。

    黄玲正对着后视镜擦脸上的机油,擦了半天没擦干净。

    韩流伸手,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递给她。

    “用这个。”

    黄玲接过来,愣了一下。

    那块布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哪来的?”

    “车上备的。”韩流说,“以后你修车用。”

    黄玲看着他,“要不是妈在车上,我会给你修车。”

    后座传来刘庆琴的声音:“到家了,快下车。”

    韩流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黄玲身上,他不知道黄玲还会啥。

    张婶做菜的手艺确实名不虚传。

    中午这顿饭,四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韩树青就忍不住夸上了:“张婶,你这手艺,比我家老婆子强多了!”

    刘庆琴坐在桌边,闻言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你这话等我好了再说。”

    张婶系着围裙,站在旁边笑:“可别这么说,我就随便做做。嫂子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还得跟你学呢。”

    刘庆琴笑了笑。“他张婶,你这菜做的真好吃。”

    桌上摆着蒜苗炒鸡蛋、醋溜白菜、清炖鲫鱼汤,还有一碟张婶自己腌的萝卜条,红白分明,拌的看着就好吃,

    韩流给刘庆琴盛了碗鱼汤,放在她面前:“妈,先喝点汤。”

    刘庆琴接过来,喝了一口,点点头:“张婶,这鱼炖得真好,没腥味。”

    张婶笑眯眯的说“嫂子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行,你们吃着,我先回去了,下午还得去菜市场。晚上我再过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