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爸,您在家吧。”韩树青过来打开了房门。

    韩流抱着黄玲走出家门,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刘庆琴追到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看被抱在怀里的儿媳,忽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妈……”韩琪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哥他……居然抱黄玲?”

    刘庆琴关上门,“人都烧成那样了,不抱着怎么办?难道看着她自己爬下楼?”

    楼下,韩流抱着黄玲走出单元门。

    清晨的军区大院已经开始苏醒。有早起晨练的老干部,有军属提着菜篮子准备去早市的。

    看到韩流抱着个人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哟,韩团长,这是怎么了?”住一楼的王婶正端着痰盂出来倒,见状吓了一跳。

    “我爱人发烧了,去医院。”韩流简短地回答。

    “发烧了?严不严重啊?”王婶跟了两步,“要不要帮忙?”

    “不用,谢谢王婶。”

    韩流抱着黄玲,沿着大院的水泥路往军区医院方向走。一路上,不断有人投来惊讶的目光。

    有人认出了黄玲——毕竟这段时间,黄玲在军区大院也算是个“名人”了。从之前的泼皮军嫂,到后来救了壮壮,救了姜副军长的爱人,再到昨晚救了张副部长,她的故事早就传开了。

    “那不是黄玲吗?”

    “韩团长抱着她呢!”

    “看着病得不轻,脸那么红……”

    “哎,你说这俩人,以前不是水火不容吗?现在怎么……”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韩流充耳不闻。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的人身上。黄玲很轻,他这个一米八五的壮实大男人,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但她浑身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热度。

    “难受……”黄玲又呻吟了一声,无意识地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似乎想寻找一点凉意。

    韩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加快了脚步。

    军区医院离家属楼不算远,走路大概七八分钟。但抱着一个人走,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韩流的手臂开始发酸,后背也渗出了汗。

    黄玲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韩流胸膛传来的震动,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高热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韩流……”她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韩流低头看她。

    “你……出汗了……”

    “没事。”

    “对不起……”

    韩流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终于到了医院。韩流抱着黄玲直接走进内科诊室。

    这个时间,诊室刚开门,病人还不多。一个护士正在整理病历,看到韩流抱着个人进来,连忙迎上来:“韩团长?这是……”

    “发烧,很高。”韩流言简意赅。

    护士看了一眼黄玲的状态:“快,放诊床上!”

    诊室里只有一张诊床,韩流小心翼翼地把黄玲放上去。刚放下,诊室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是戴丽华。

    她今天值早班,刚换好衣服准备接诊。一进门,就看到了诊床边的韩流,以及躺在床上的黄玲。

    戴丽华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韩流抬头看见她,点了点头:“戴医生。”

    戴丽华强迫自己恢复专业态度,快步走过来:“黄玲同志怎么了?”

    “发高烧,意识有些模糊。”韩流说。

    戴丽华走到诊床边,先用手背试了试黄玲额头的温度,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么烫!”

    她拿起听诊器:“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清楚,我今早回家发现的。”韩流说,“昨晚她做完手术回家,可能太累了,或者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