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阿姨。”黄玲走上前,将花束递过去,“听说您恢复得很好,来看看您。”

    “哎呀,是小黄啊!”黄建新眼睛亮了,脸上露出笑容,“快来坐,快来坐!这位是……”

    “我爱人,韩流。”黄玲介绍道。

    韩流立正敬礼:“阿姨好。”

    “好好好,都坐。”黄建新招呼着,又看向黄玲手里的花,“还买什么花呀,多见外。”

    黄玲把花放到床头柜上,又拿出买的睡衣和外套:“阿姨,我给您带了两套睡衣和外套,都是纯棉的,前开扣,穿着舒服,也方便。”

    黄建新接过衣服,摸了摸面料,眼中泛起感动的神色:“小黄啊,你这孩子,心太细了。我这几天正愁呢,医院这病号服,领口紧巴巴的,一动就蹭着伤口疼。你这睡衣选得好,想得周到。”

    “您刚做完大手术,恢复期很重要。”黄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开始询问,“这两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下床活动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黄建新说,“周教授说,明天就能试着下地走几步了。就是这胸口啊,还是有点闷,呼吸不敢太用力。”

    “那是正常的。”黄玲点头,“胸骨被锯开又固定,需要时间愈合。刚开始下床要慢,最好有人扶着,避免摔倒。咳嗽或者打喷嚏的时候,用手轻轻压住胸口,可以减轻疼痛。”

    黄建新认真听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周教授也是这么说的。小黄啊,你懂得真多。”

    “都是跟书上学的一点皮毛。”黄玲谦虚道。

    韩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看着她对病情恢复细节的了解,看着她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医者气质——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融在骨子里的东西。

    “小黄啊,”黄建新忽然握住黄玲的手,眼眶有些发红,“阿姨这条命,是你救的。要不是你坚持要转院,坚持要做那个什么造影,阿姨现在恐怕……”

    “阿姨,您别这么说。”黄玲反握住她的手,“是您福大命大,也是周教授医术高明。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你这孩子,太谦虚了。”黄建新抹了抹眼角,“老姜都跟我说了,你要来医院见习。好好学,周教授可是全国有名的心外科专家,你能跟着他学,是福气。”

    “我会珍惜这个机会的。”黄玲郑重地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黄建新在说,黄玲在听,偶尔插一两句关于术后护理的建议。韩流注意到,黄玲的每一个建议都具体实用,从饮食到活动,从伤口护理到情绪调节,无一不是针对开胸术后病人的特殊需求。

    离开病房时,黄建新还拉着黄玲的手不放:“小黄,以后常来看阿姨啊。等阿姨出院了,来家里吃饭。”

    “好,一定。”黄玲笑着答应。

    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术后护理的细节?”韩流终于忍不住问。

    黄玲沉默了几秒:“看书看的。关于心血管手术的专著,后面都会有专门章节讲术后管理和康复。”

    这个解释,似乎合理,又似乎不够。

    韩流没有继续追问。有些东西,问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两人下了楼。

    “明天早上七点出发。”韩流说,“我准时在楼下等你。”

    “好。”黄玲点头,“我会准备好的。”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韩流专心开车,黄玲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快到家时,黄玲忽然开口:“韩流,谢谢。”

    “又谢什么?”韩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