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父母去世半个月之后,贝拉嫁过去的莱斯特兰奇家决定收养我,尽管遭遇另一个想收养我的卡罗家的激烈竞争,最后经过一系列正当或者不正当的交易,总之,我被魔法部卖给了莱斯特兰奇。
这听起来非常糟糕,因为西里斯·布莱克竟然成为我的舅舅!
笑一下算了。
对于姐姐变成干妈这种事,我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总而言之,我并不在乎。
对于我而言,只不过是照顾我的人有一次变化了。没有人和我商量过我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变化,那么我在心里不接受乃至反抗,又有什么作用呢?
贝拉特里克斯对我还算不错,在我从圣芒戈接受媒体的“心理治疗”之后,就被带去莱斯特兰奇家,普林斯家的一切被封存,等我成年之后自动继承。
“所以,我要叫你‘妈妈’吗?”我坐在沙发上吃着玛丽切好的水果。
玛丽这个老迈的家养小精灵也跟了过来,事发当日它被我父亲勒令不准接近一楼及地下室,他一贯是这样,觉得主人挨教训的时候,如果被仆人瞧见,那就是仆人的过错。
于是,这个老家伙竟然用惊人的幸运避开了我的愤怒和两位修士朋友的清理。傲罗发现它的时候,它还在遵守我父亲的命令,不吃不喝地缩在阁楼,饿到奄奄一息。
傲罗们没能找到作案的黑巫师,就准备起诉这个家养小精灵的失职。他们希望我能够开除这个老家伙,让傲罗把它带走,关进牢里。
我当然是不愿意的。且不说玛丽照顾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者,收养我的莱斯特兰奇家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算盘,如果我拥有玛丽,哪怕日后挨打,好歹也有个能说话的伴。
所以,那些傲罗包括贝拉几次劝说我扔掉它,我始终不肯松口。可怜的玛丽得知我为它作保,跪在地上,泪眼汪汪地表示愿意把自己的骨头抽出来熬成油喂给我。
我收获了一只家养小精灵的忠诚,却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它本来就应该忠于我。
贝拉特里克斯听见我的话之后,脸上带着奇异的变扭,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到普林斯一家的惨剧而不得不做出悲痛的神情,总之,悲伤和喜色在她脸上如红蓝颜料般脏兮兮地混合在一起。她一把抱住我,我手上握着的叉子擦点刺穿上颚。
“如果你愿意......”她的声音吞吞吐吐。
“不要!”我说,“这太古怪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没有小时候。”贝拉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捏着我的脸,使劲拉扯,“倒是你小时候,每次闯祸都是我摆平的。”
竟然有这种事!
我瞪大眼睛,贝拉冷笑一声,似乎是准备翻旧账。正巧此时,我的便宜干爹罗道夫斯走进客厅。他看见我之后有些局促。我理解他,谁也不能接受自己二十来岁的时候忽然多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儿。
而且这个便宜女儿过去曾经在得知他要和贝拉结婚的时候,狠狠踹过他的脚。
“老爸!”我大叫,“你终于出现了,老爸!老妈在打我!”
罗道夫斯显然没有想起来家里谁会叫老爸,他甚至回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自己父亲的挂画,在得到父亲沉默的注视后,默默往门口挪了挪。
“瑞文,你不用这样叫我。”他说话的声音斯斯文文,在被贝拉瞪了一眼之后,开始手舞足蹈,“我相信你现在还很思念普林斯夫妇......嗯......总之,贝拉和我会照顾好你......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还像之前一样,把贝拉和我当成姐姐和哥哥......”
他这一大段话说得很艰难。大概还是记恨他去布莱克家商量订婚事宜的时候,我和西里斯开飞天扫帚肘击他的事情吧。那会他揍了西里斯一顿,却没有找到机会揍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会普林斯夫妇刚死,每次我喊“爸爸妈妈”的时候,他都觉得普林斯夫妇的在天之灵在门后阴恻恻地盯着他。包括他的弟弟拉布斯坦,两个人都觉得家里一时之间变得凉飕飕的。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巫师会害怕鬼魂,鬼魂不是客观存在的么?而且,普林斯家的一切都被魔法封起来的,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东西也出不来。
不过,反正我感觉不到所谓的“寒意”,我正和贝拉打得火热。
嗯。各种意义上。
贝拉的脾气比我想得要暴躁。她只是在一开始还能勉强想起来我是个父母刚刚去世的可怜孤女,会照顾我并不脆弱的心灵。后来就本相毕露,天天管我这管我那。
在家里,我们两个每天都要唱女高音似的对骂,贝拉一旦生气,就想掏出长姐和养母的威严——不知道她怎么发现她有这股威严的——总之,她想教训我。然后,我们就在莱斯特兰奇家你追我逃。
在这途中,一般罗道夫斯和拉布斯坦会试图加入战局,耍长辈的威风,但是谁也抓不住我。最后只能气喘吁吁,成为长跑健将。
就在贝拉气上心头,对我用了绊腿咒之后。这位暴躁的女士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一件大事。
我的魔杖还没有买。
所以,我被从草地上拎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土。在前往霍格沃茨前的最后一天傍晚,去对角巷买魔杖。
“你最好想想还有哪些东西没有买。”贝拉拽着我往魔杖店冲,一边对我说。
“我忘啦,贝拉,我还没看过霍格沃茨寄过来的购物清单呢。”我说,“那都是我妈妈操心的。”
我的半路父母停下脚步,他们瞧了眼街头即将下坠的夕阳,又看了眼我亮晶晶的双眼,沉默地对视片刻。之后,罗道夫斯拔腿就往书店跑。
“他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为了防止你就这样背着手,像魔法部部长一样去学校。”贝拉冷笑一声,揪着我的后领,“去魔杖店之后,乖乖的,自己试魔杖,我去给你买其他的东西,懂吗?”
“知道了,你好凶。”我把领子从她手里抢过来,又抱住她的腿,“贝拉——好姐姐,好妈妈——能不能来接我的时候再给我带一个冰淇淋?我要草莓味的。”
贝拉的手指狠狠戳我的脑袋,她把我推到魔杖店里,叮嘱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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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我,别让我到处乱跑,等她回来付魔杖钱。
“实际上我十一岁了,以前也经常在街区跑来跑去。”我大声表示不满。她表示没有听到,听到也否决我的一切提议。
“想想黑巫师。”她捏了捏我的脸,带有警告意味的提醒。
老天!贝拉特里克斯在和我说警惕外头的黑巫师!
认识她之后,我几乎想不到还有什么不认识的野生黑巫师了!
被我们忽视的店主正在默默挑选我可能用得上的魔杖,把它们摆在桌子上,一副希望早点下班的样子。贝拉健步如飞地离开后,我和店主面面相觑。
店主说:“瑞文·普林斯是吧,可怜的孩子。”
“你也觉得贝拉很可怕吗?”我吐槽,”很好,你已经初步养成识人的本领了,每一个和贝拉相处超过十分钟的人都会发现她......”
“普林斯小姐!”店主抬高音量,“试试这根魔杖,黑刺李木,非常适合那些......强硬的巫师。”
“噢,噢,我知道,我爸爸就是这一根——嗯,老普林斯爸爸。”
我握着魔杖,毫无反应。店主有些惊讶,拿回魔杖之后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魔力消失了。”
“再试试这根,冷杉木,和您一样幸运。”
“噢,我确实挺幸运的,我的人生一直再走上坡路。”我挥了挥魔杖,依旧毫无反应。店主再次发现魔杖里那些本身蕴含的魔力被夺走的。
我说:“这件事曾经发生过,我爸爸把他的魔杖给我玩过一段时间,那阵子,那根木头和烧火棍一样。”
可怜的老奥利凡德不信邪,又拿出许多魔杖,试了许久,直到罗道夫斯和贝拉提着大包小包在店门口接我的时候,废弃魔杖已经在柜台前堆成小山。
我很担心这些东西最后都要我们买单,正准备制止,贝拉把所有东西往罗道夫斯身上一推——可怜的罗道夫斯,他简直摇摇欲坠。
她推门进店,盯着那堆魔杖,问道:“这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莱斯特兰奇太太,我们遇到一点‘小插曲’。”店主说,接着,他让我们稍等片刻,他要去去一个特殊的魔杖。
我赶紧对贝拉说:“我要做天命之子了。”
贝拉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她看上去还挺高兴。世人普遍认为,挑剔一番之后得到的东西就是好的,特殊的东西就是好的。
“松木,十五英寸,蛇神经。”奥利凡德的脸上含着紧张与期待,他说,“本来,我认为这是一个失败的搭配,它对于施法者的魔力要求有些过高了,但是我想,或许你会适合这个。”
我拿起魔杖,令人惊讶,杖尖竟然冒出微弱的火花。我挥了挥魔杖,一朵金玫瑰长了出来。
“送给你,贝拉!我爱你!”我折下玫瑰花,塞进她的手里,亲了亲她滚烫的脸颊。
“还有我呢,瑞文。”罗道夫斯挤进店里,付了账,他像是逗小狗一样要求我再表演一下。
“噢,送给你罗道夫斯,我也爱你。”我变出一截金树枝,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