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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在庄司准的瞪视下匆匆往侧楼方向跑过去。楼上灭了的灯火也逐个亮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带着慌乱冲到了客厅。
“发生什么了?”熬夜做题的服部和柯南是最先下来的。他两异口同声地问询起现状,“你们为什么绑着户叶先生?刚刚是车库爆炸了?”
“户叶试图行凶被我们目击了,”多田遥主动开口,“至于爆炸,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汽车漏油了。”庄司准开口,“我在车上闻到了汽油的味道。”
“等等,你们为什么会去车库?”服部平次目露怀疑地盯向二人,太奇怪了。麻生小姐一直努力眨巴眼睛看起来非常困,如果只是想清醒一下,在二楼打开窗户吹吹风是说得过去,然而下去一楼到旁侧的车库就完全没必要。
那位小林先生也很可疑,柯南看着对方八分标准的警用擒拿手,心里咕噜噜冒出问号。他似乎在之前就一直很低的存在感,不像户叶先生还有其他一样展现出明显的性格特质与发言。倒不像来交流的同好,难道是这里有他的目标吗?
两位侦探正头脑风暴时,小胡子藤泽先生、服务生岩井小姐、占星师大婶户田、户叶的女友大木绫子、年轻的大学生川津先生、腼腆的清水奈奈子还有去寻找通讯工具的金谷店长都回来了。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研人!”绫子小姐满脸错愕与不可置信。
“说不定是想要偷窃初版书被抓了个正着。”藤泽先生此刻嘴毒得很,在对方怨毒的目光里火气更甚。
看着谋杀未遂犯的多田遥与庄司准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摸不清目前的发展,凶手已经抓到了,那么,还有谁在犯案。
“不行,所有通讯工具都被暴力毁坏了!”金谷闯进来,面上惊魂未定还有说不清的恐惧,“还有一张杀人预告函!”
“什么!”正一头雾水的人们爆出惊呼。恰在此时,银色的闪光划过夜幕,一道闷雷响起。
砰——数亿颗雨滴砸向地面的震动。暴雨来临,浇灌住整个带有暑气的大地。
“现在,我们被孤立在这个旅店里了。”服部环视了一圈,观察着各位异同的神色。
柯南下意识接着解释,“车库刚刚爆炸了,现在下起暴雨,通讯工具都被销毁了,至少在雨停之前,我们离不开旅店。”
服部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这个小鬼,话说,这孩子是不是太聪明和冷静了。
“喂,大叔,把预告函给我看看。”服部晃走脑海里不靠谱的猜测,毫不客气开了口,“对了,柯南,你家监护人怎么不下来啊?”
他刚刚扫视一圈发现少了那个今晚一来就表现得极其困倦的男人。
“啊,我去叫前田哥哥。”沉浸在思考里的柯南惊醒,他刚刚从麻生小姐那里了解到他们离开车库大约三分钟左右就发生了爆炸。而小林先生则笃定十二点到凌晨三点多他离开那里之前都没有其他人去过那里。
犯人到底是怎么让车库爆炸的?汽油的味道……油箱漏了,但是起火或者说□□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户田大婶对此表现出明显不满,“就是那个现在躲着不出来的男人搞的鬼吧。”
“请不要这样说,”十分爱岗敬业的服务生小姐担当起安抚重任,“麻烦大家都冷静些,我去帮大家弄点冰饮或咖啡好吗?”
刚多田遥那里得知自己男友杀人未遂被抓了个正着的大木小姐,则借口到厕所抽烟去了。
“那我陪你去吧。”川津主动开口,“如果真的有犯人的话,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也去帮忙吧。”是存在感一直很低的清水奈奈子,腼腆的小姑娘似乎有些害怕。
一行三人就在注目下走去了厨房。
金谷则是将他从暴力砸坏的电器堆上捡到的纸张递给服部。
「汝居此间者遂为八十神所灭
遭烧石矢等困难苦节之大国主命」
“这也是不是杀人预告吧?”这句话是说神话中,大国主命(大国主神)在建国过程中遭遇的一场生死劫难。服部忍不住挠挠头,在神话里大国主命虽然是被兄弟害死了,但是也被母亲给救活了啊。
只有这一句话,根本没办法做出判断啊。
“可是烧石已经发生了!”金谷反驳,“车库爆炸已经证明了对方的意图。”
“但是,”藤泽先生忍不住反驳,“如果他想要杀人,你们就不可能活着回来吧。”
“那他为什么要毁坏所有通讯工具?”眼见着金谷要完全陷入自己的恐怖情绪里,服部赶忙打起圆场,“好了,好了,这个也没办法确认嘛。”
就此时,柯南牵着重大嫌疑人走下了楼梯,刚推开门就收到了瞩目。
“是你干的好事吧!”藤泽直接冲上去,要揪住青年的衣领,被躲过了。
“发生了什么。”前田眯着眼睛磨磨蹭蹭坐了下来,好好的疑问句楞说成了陈述句。
户田大婶则完全看不惯这种有恃无恐的行动,“你一直躲在二楼,是干了什么坏事吧,车库就是被你引爆的吧。趁着所有人赶下楼汇合偷偷去处理了□□。”
青年依旧懒懒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好似被指责的不是他本人。人还没有开始辩驳,忽然,客厅的灯灭了。
人群还没来及骚动。
“啊———”一声女性的尖叫从门口传来。又一声哗啦,窗户的玻璃碎了,一阵夹雨的风吹进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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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急救!”川津脚步凌乱地闯进客厅,“清水小姐被袭击了。”
藤泽拿出衣兜里的打火机照出些许光亮,岩井小姐正为清水小姐按压着伤口,沾染血迹的冰锥掉在地上。
“我会!”两个侦探异口同声地跑向门口,当一下,两个脑袋装在一块。
“喂,小鬼,怎么又是你!”服部检查了一下伤口,并不深,是扎在左侧肩膀,出血不多,人只是吓晕的。
庄司准从衣兜里拿出来一个小型手电,“可能是打雷跳闸了,金谷先生,麻烦你带我去检查一下。”
“……好。”微胖的男人抖了抖脸颊上的肉,露出庆幸又恐惧的苦笑。作为上一案受害者,金谷一直以为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纸上所说的大国主命就是他。
多田遥则接手过看守的任务,守在户叶身旁。他们可以确认现在发生的一切不可能与男人相关,但是,如果放跑户叶,那一定会带来麻烦。
而服部却是想起来一件事情,就在上一次,柯南这个小鬼也和查找线索的他脑袋撞一块了,这会是巧合吗?
服部借着光把清水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开始询问岩井。
“刚刚你有感觉什么不对吗?”
岩井摇摇头,她也有些懵,“我就是刚才插上了咖啡机后就突然灯灭了。可能就前十分钟左右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清水小姐就说她先端着冰饮送过来。”
“所以,是清水小姐一个人出来了。”
“对,川津先生在帮我拆咖啡的袋子。那段路是清水小姐一个人走的,灯灭了之后我一直在原地不敢动。”
“那川津先生呢?”
岩井思索了偏科,顿了顿,“我…我不知道。因为后来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清水小姐的尖叫,那个时候我们都跑出去了。不是很确定。”
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灯,亮起来了。
柯南走到了被打破的窗前,玻璃碴子散落了一地,发出细碎的折射。
不对,少年蹲下身,看向其中一条椅子腿,上面插满了碎玻璃。是这个椅子!服部平次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被刻意摆放回去的椅子,为什么不是扔出去,因为来不及。嫌疑人就在这里。
“凶手就是你吧。”户田大婶自信满满地指认着前田,“你从一开始就迟迟不下楼,接下来就坐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凳子上。如果是你的位置,冲出去袭击了清水小姐再折返回来,时间也完全足够了。”
“那玻璃被打破了呢?”多田遥质疑,这位疑似穿越者的同伴距离床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当然是他之前做好的延时设置,这样就可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另一边,同时让人怀疑是入侵者干的。”
不对,完全不对。服部平次还在梳理着线索,车库爆炸必然有着什么装置,而刚刚却又确实是来自内部的干扰。被袭击的清水小姐受伤的地方是左侧肩膀,这样的位置太奇怪了……
“不是前田哥哥啦。”柯南替一直沉默着的青年反驳,“前田哥哥是今天下午才临时受到拜托带我来这里的,目前的一切行动都是有计划进行的,说明对方必须是一早有计划来这里的人。”
“而且,”少年继续补充,“这把椅子腿上插满了玻璃碎,说明犯人就是拿它砸穿了窗户。但是它又被摆回去说明对方不愿意被发现,或者说来不及处理……”
庄司准这时也带着金谷先生回来了,“真是位柯南君啊。”
“不对!”藤泽突然惊呼,“大木小姐不见了!”
“绫子小姐刚刚去厕所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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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侦探闯进了厕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大一小两只手下意识碰向女人的颈侧,又撞了个正着。
不会吧,服部平次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长得和工藤完全一模一样啊。而且对自己女人的情况那么了解,上次工藤出现之后这个小鬼就消失了。而且完全没有检查现场的工藤是怎么那么清楚案发现场啊……
“啊!”跟过来的金谷先生和岩井小姐发出一声惊叫。
“已经死了。”服部平次看了眼少年没再出声。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柯南同样也猜到了,谜底就在谜面上。
烧石可以对应爆炸,箭矢则对应冰锥,受害者是大国主命,而凶手是大国主命的“兄弟”。这里能够成为受害人兄弟的或者说姐妹的,只有岩井小姐、清水小姐和麻生小姐了,而麻生小姐明显与受害人素昧相识。
户田大婶的猜测是正确的,虽然手法猜错,但犯人打碎玻璃,确实是希望被认为有外人入侵。
那段时间里,只有一个人有可能了。服部也知道了吧,柯南抬头看向高中生侦探。然而对方却一副看天看地就不看他的模样。
“服部哥哥已经推理出凶手了吧。”
“你说什么啊,当然没有,”服部突然蹲下来盯着少年,“你已经推理出来了吗?柯南。”
“啊哈哈,我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推理得出来啊。”糟糕,这个家伙的脑洞未免也太大了吧!对上黑皮侦探挑衅的目光,柯南真切感知到了头痛。
“总之,我们先回到大厅里去,”服部平次露出一个自信的笑,“我已经可以大概确认凶手是谁了。”
“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吗?”藤泽下意识反驳。
“就算不知道具体哪个人,”服部平次无奈摇了摇头,“根据现有线索推测出一个大致范围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吧。”
大木绫子的腹部和胸前被扎了很深的孔,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四人回到了客厅中,得知女友死亡的户叶并未露出过于伤心的神色。户田依旧坚持指认前田;金谷和藤泽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岩井小姐和多田照顾着昏过去的清水;川津帮助庄司看守户叶。
柯南拉了拉服部的衣角,“服部哥哥,你推理出来了吧。”再不久,警察就要来了,从二楼下来时前田就已经报了警。
他完全没有上交自己的通讯工具,甚至刚刚不愿意下楼也只是因为太过疲惫。柯南叹了口气,毛利大叔不在这里,他也不好随便找个人。服部很明显就盯上他了。
算了,时间紧迫,柯南打开手表瞄准前田,然而下一秒,一块深色的皮肤挡在了瞄准镜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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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刺入,服部平次瞬间头晕眼花,左右摇摆着落座在了门口。
紧接着,少年侦探的声音响起,“我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这一次,绝对错不了的。没错,在这家旅店里杀害了大木小姐的犯人,就是你。”他的手臂抬起,向前一指。
“是我?不会吧!”川津错愕地用手指着自己。
“不是你啦,我说的是川津先生身后沙发上躺着的清水小姐,就是你。”
“欸?”岩井小姐不可置信地看向倚靠在她身上柔弱的女人。
“可是,清水小姐也被袭击了啊。”藤泽反驳道。
“对啊,清水小姐也是受害者,你怎么能突然就说人家是犯人啊。”户田大婶来回扫视了各位,“我就说凶手是那个男人啊。”
“凶手不可能是前田先生,大木小姐遇害的女厕所距离这里有一定的距离,要不引人注意折返回来还要打碎窗户,是做不到的。只有提前端着冰饮离开厨房的清水小姐,只要你可以轻易走进女厕所并趁人不备杀死大木小姐。”
“可是,窗户是谁打破的呢?”金谷提出疑问,“清水要从厕所那边跑过来砸窗户也是不可能的吧。”
“没错,看起来的确不可能。不过,清水小姐是在冰饮制作好后,就离开了厨房,直到岩井小姐把带有铁丝的插头插入插座之前都没有抵达客厅。”
“等等,什么铁丝?”岩井小姐不可置信地发问。
“是咖啡袋子上的铁丝,被缠在了咖啡机的插头上,所以一插上去就会短路。”庄司准主动解释,“刚刚服部侦探进来之后我告诉他的。”
高中生侦探接着解释,“这是因为清水小姐先行去了厕所,杀死大木小姐后就端着东西待在门口,再等所有灯熄灭的时候趁乱过去砸破了窗户,然后回到门口用刚刚杀死大木小姐的冰锥扎进了自己的左侧肩膀。这样,就算之后在冰锥上检测出清水小姐的指纹和血液也是正常的情况。”
“可是为什么?”多田遥还是没想通,这样的解释虽然合理却过于牵强附会了吧。“那车库爆炸呢?”
“大概是因为,清水小姐和大木小姐其实是姐妹吧。爆炸则是户叶先生弄破了油箱,被清水小姐所利用,将一个打火机扔进了车库引发的爆炸。清水小姐的房间就在车库的右侧方,这也是为什么她在下楼后看见被绑着的户叶先生没有露出惊讶神色的缘故。”
“你没有证据。”刚刚还虚弱倚靠在岩井身上的清水站起来,“你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你衣服上的血渍,里面有大木小姐的血吧。”
“你都说了是同一个凶器……”
“那为什么你的衣摆下侧会有大木小姐的血呢?冰锥上带着的血有这么多吗?”
四周的人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清水,确实,她伤在左侧肩膀,但是衣摆下侧竟然也有血渍。所以当时川津才误以为清水伤得很严重。
“那都是因为……明明大木过得那么潇洒被父母都重视着,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欺负我啊……”即便侦探的证据并未十分确凿,犯人们总会在他们严厉笃定的语气里认为自己的罪行无法隐瞒开始一跪二哭三陈述。
「已检测福尔摩斯迷杀人事件偏移,累计存活原著角色1+4+1+1+2-1=8,还请宿主保持警惕。」相同的电子音同时在三人脑海里响起。
另一边,警方终于穿过暴雨来到旅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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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工藤吧。”服部平次自告奋勇地要带着柯南去酒店居住,前田同意了。高中生侦探领着小少年的衣领,盘坐在柔软的床垫上。
柯南充满怨念地被前田抛弃在了酒店,“你说什么啊,我就是个普通小孩子啊……”
“你少来了,”服部平次直接拿下了那副平光镜,“装着一副小孩天真无邪的样子,”另一只手拉过对方的领结变声器,“你刚刚就是用这个伪装我的声音的吧!”
“我确定刚才有偷偷瞄到你用这个哦~”
完蛋了!柯南,不,工藤咬牙切齿地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说姐妹开始啦。你的腔调虽然很奇怪,不过口气跟推理方式工藤新一一模一样。”
小工藤忍不住额头冒出一滴冷汗,想要负隅顽抗,“讨厌,我只是个小孩子……”
“那就算了,”服部平次眼睛滴溜一转,“那我明天去毛利侦探事务所跟小兰小姐聊一聊就好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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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09,真名庄司准,500集穿越者,警视厅公安部第四课,准职业组,目前警衔警部补。”小林信早的车内,男人突然开口。
真是坦诚啊,多田遥心下感慨了一声,“你好,198811,真名多田遥,800集穿越者,组织HR无代号。”
接着,两个人看向前田,他们在上车之前就通过了系统确认身份。只要有意愿并且自愿,可以通过系统查询对方是否同为穿越者。
“198210,真名,”他莫名停顿了一瞬间,“前田真木,1100集穿越者,自由职业者。”
“哇,那很爽了。”多田遥流出羡慕的泪水,出生点刷新在酒厂是真的高危啊!
“是侦探吗?”庄司准下意识问道,柯学世界里五花八门的侦探可多了。
“其实是三流作家。”前田没有否认,只是转移话题。
“那也不错,”多田遥满目热泪地双手合十面向司机先生,“拜托你了,庄司先生,让我成为你的协助人吧,我要跳反。”
“当然。”警部补先生也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样我们在主角团、红方、黑方就都有人了。”
“信息互通!”多田遥莫名其妙燃起来,“我们一定要信息互通!”
真有活力啊,前田迷迷糊糊地想到,看着雨后在路灯下深蓝反射出银光的路面发呆。
好困,好累,他要旷工,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