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论踢便当的艺术(名柯) > 11. 第 11 章
    .

    “麻生圭二,找不到这个名字耶?怪事。”

    工作人员拿着名册认真地逐行排查着。被前田船上一句话搅得心思躁动的少年也不由探头探脑。一旁撑着台面的毛利大叔更是一如既往急躁:

    “请你再仔细找找看好不好喂,这里有一封他寄给我的信啊。”

    “可是,”工作人员为难地挠了挠头,苦笑着说,“并没有登记在住民名册上。我也刚来这个岛上,并不清楚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棕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插入话题。

    “主任,”办事员转头仿若见到救星般解释,“这位先生说他受到岛上居民委托才来到这里。”

    “委托?”棕西服有些讶异。

    “是啊,是一位叫麻生圭二的先生。”

    “什么?”主任露出像是听到死人复活般的惊恐狰狞表情,“你说麻生圭二吗!”他近乎咆哮地反驳完,瞬间转变成喃喃低语:

    “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啊,因…因为他,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掉了啊。”

    死掉了?柯南想到来的途中前田猛然吐露的消息,竟然真的是一封死人寄来的委托书吗。可现在前田不在此处,一下船对方就找岛上诊所去了。

    在场所有人闻声都被此言震撼。主任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将毛利一行带去了接待室。

    落座之后,主任主动开口解释,“麻生圭二是在这个岛上出生的,过去是个很有名的钢琴演奏家。”似想到什么,他停顿了一瞬接着说,“在十二年前的满月夜里,相隔多年,回到故乡的他,在村里的公民馆举行钢琴演奏会。”

    “可惜演奏会之后,他突然和家人封闭在家中,并且还放了火。据说他用刀子杀死了妻子和女儿,在熊熊火焰中,好像是被什么缠住的样子,持续不断地弹着钢琴。就是贝多芬的钢琴奏鸣曲,月光……”

    简述完这个故事后,主任喝了口水压下心底的不安,“总之,岛上的麻生圭二只有那个死人。”

    显而易见,死人不会寄信委托,更不会打电话,何况毛利小五郎接到的电话也是分不清身份的机械音。是恶作剧吗?

    无法直接寻到委托者的三人坐在门口花坛上,毛利小五郎拿出信,一手摸着下巴沉思,“是死者写的信啊,真是个恶劣的恶作剧耶。”

    “不见得是这样子哦。”小柯反驳道,“因为手续费用,对方都已经全部付清啦。而且邮戳也是盖的月影岛的啊。”

    “所以,我想,一定是月影岛上的某个人,要拜托叔叔,希望你帮他调查那个叫麻生圭二的事。”

    “是啊,”小兰赞同地出声,“也许是麻生先生的好朋友,去问这个岛上的村长看看,或许就可以找到线索吧。好不好嘛,爸爸?”

    毛利思忖片刻同意了,“好,刚才听他说村长应该是在公民馆里的。”

    “不过,”柯南跳下台子说,“我们要先去诊所找前田哥哥吧。”

    “嘛啊,那小子也真是太弱不禁风,坐个船就不行了。”

    恰好,诊所就在附近,没及问路,他们已经看见门牌下嘱咐孩子的女医生。

    .

    在村民指路下很快找到诊所的前田在门口站定,微风习徐,门口的小花坛绿意盎然。

    “你好,浅井医生?”拉开门进来的青年脸色憔悴,似受了不小折磨的颓败。

    “啊,”浅井诚实立刻上前扶住对方,柔声问,“请问你是哪里感到不适呢?”

    “呃,大概是有些晕船……”青年甩甩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却被浅井按住肩膀。这种情况下,最好要保持头部不动。

    “我帮你倒杯水吧,要躺下休息会吗。”见青年老老实实靠在椅背上,浅井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清凉油抹在对方太阳穴,“恶心想吐吗?感觉特别难受还是可以忍耐呢?”

    “还好,有点恶心,头也晕但是可以忍受。”

    “那就躺下休息会吧,如果还是感到剧烈不适我就给你开东莨菪碱贴片或者你想口服药片也可以。”

    “好的,谢谢。”青年顺从地被牵引躺在了内侧输液室的床上,闭目舒缓着。

    咔哒一声,微凉的风拂过鼻尖。浅井诚实为他开了靠近的窗。一半真实难受与一半夸大的表演,已经达成目的的前田收敛演技,认真地调整起状态。深呼吸,放空大脑,感受到冰凉的水杯渗出水珠,他睁开眼。

    见青年似乎缓过劲,浅井医生便也闲扯起来转移注意力。

    “您是第一次乘船来岛上吗?”诊所里没有更多人,静悄悄冷清又和谐。

    在搀扶下坐靠在诊疗床上,前田喝了口冰水抿唇,“是啊,我和侦探从东京来到这里。”

    “欸,侦探?”不作伪的疑惑从年轻美丽的脸庞上流露。

    “是一封来自‘亡者’的委托,因为确实有人支付了委托费,所以可以排除恶作剧的可能性。”

    “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吗?”

    “是这样的,也许真正的委托人想要调查当年的麻生一家自焚案吧……”

    浅井诚实下意识想要张嘴反驳,又生生咽下去。所幸前田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只是注视着前方的虚无。他想继续话题,试探他们究竟查到哪里,但,门推开了。

    “浅井医生,”男孩怯生生地呼唤着,“你在吗?”

    “抱歉,我先离开一会。”浅井诚实快速起身,转身向外间走去。

    前田目送医生离开,忍不住心下赞叹,浅井诚实是真的极具天赋,一身女装雌雄莫辨,就连声音也完全无法令人起疑。

    「系统,搜索日志,关键词“月影岛”、“麻生”。」

    「检索结果共八条……」

    他所记得的原剧情不多,但作为早期“白月光”,古早同人文或稍微有些考据文里必然拯救的角色,前田仍记得关键。浅井诚实是名为麻生诚实的男人,一个陷入复仇冲动的人。

    当你看见一条生命消逝时,必然会被触动,同类的死亡会令人物伤其类,那么仇人的死呢?

    那位前村长的死,为那位善良的青年打开了复仇最沉重的一扇门。

    再凶恶的人也会死,即便对真相一无所知,他们心虚与不安就是最大的罪证。他不必等待律法的审判与事实证据的收集。自行审判是复仇最终的形式。

    暖意伴着清风徐来,错神思考些许,毛利一行人已经到来。

    “喂,前田,你怎么样了?”毛利小五郎不拘小节的大声拧断了纠缠反复的思绪。

    “啊,好多了。”他微笑起来,将玻璃杯放在一旁的桌台上,“多亏的浅井医生的照顾。”

    “不用谢,”浅井诚实也露出笑容,“等离岛时记得先来买药,回程时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好的,到时候也拜托浅井医生了。”

    毛利小五郎一巴掌拍在前田肩上,“好了,少客套来去,麻烦浅井医生照顾了,我们先过去了。”

    “我应该的,”浅井领着四人走出诊所,再次提醒,“前面转角转过去后直直往前走到尽头公民馆哦。”

    “知道啦,再见。”

    “拜拜。”

    .

    “毛利先生,你们没有找到委托人吗?”前田似一无所知地询问。

    柯南暗自抽了抽嘴角替毛利解释道,“因为署名是一个十二年前就死掉的人哦。”

    “竟然是这样吗?”青年突然一把抱起少年,“那么我和柯南去住在所问问死者的事情吧,兵分两路也许会有更多收获?”

    “有道理!那我和小兰就继续去找村长了解情况。”

    “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出马,这个躲躲藏藏用死人身份下委托的家伙一定会被我揪出来!”

    “毛利先生一定会做到的。”前田笑笑,抱着柯南和小兰道别,“那我们就往那边过去了。”

    “去吧,不过前田先生身体不适的话还是把柯南放下来吧。”

    “放我下去吧,前田哥哥,我可以自己走的!”僵住的男孩不敢奋力挣扎,怕将两人摔在地上。清凉油的味道丝缕钻进鼻腔,没有厚实衣物的格挡,他能感受到青年瘦削的骨,有些硌人。

    “哈哈,没关系。”青年执意,毛利兰便不好再劝,只是露出担忧的神色跟上父亲按原路往前。

    .

    “是杀人预告。”从分道后一直沉默的前田突然开口,“下一个满月的夜晚,在月影岛上,将会再次开始有影子消失。请你调查原因,麻生圭二。”青年背出一遍那封剪贴的委托书,

    “下一个满月夜点明了时间,月影岛是地点,影子消失是事件。什么情况下人的影子会消失?”

    “死亡?”江户川柯南顺着回答,“但是,信里也说请你调查原因。也许对方想要调查的是十二年前的案子。”

    循环播放着喇叭的车还在街巷游荡,初夏风吹起衣摆,带来一丝海的腥咸。“不,他打给侦探事务所的电话里强调了满月夜是今晚。”

    “距离日落还有六个小时,我们还有六个小时把一切调查清楚。”

    “可是,为什么是毛利叔叔?”柯南不解,毛利小五郎并非他自己口中的名侦探,即便最近在他的帮助下破获几个案子,但名声显然不如……除非对方是东京人或者来自东京。

    “浅井医生!不,也许岛上还有其他从东京来的人……”

    前田把少年往上颠了颠,“毛利先生,曾是刑警吧?”

    柯南楞了一下,对并非秘密的过往随口回答,“是啊,在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不过也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麻生圭二的案子,最后是由东京警视厅负责的吧?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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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人物找到毛利侦探的原因了。”寄信人,是麻生家的幸存者,他回来复仇了。

    “所以,这还是一封求助信。未知人物在犹豫不决,他不仅是在下挑战书,还是在祈求身为前刑警的毛利侦探能够阻止他。”

    “可是,对方也许根本不知道毛利叔叔以前是刑警啊。”

    “那么同样来自东京或者近期从东京返回的人都有可能是委托人。”前田没有否认,而是补充,“不过别担心,他会主动参与进调查的。他一定是我们来到岛上后主动向我们接近的人。”

    .

    “你好,警察先生,”前田礼貌地敲了敲门,带着少年进了门。“我们是受邀代侦探来向您了解关于麻生一家自焚案相关信息的。”

    老警察闻言扶了扶眼镜,“麻生一家啊,他们都死了十二年,难为有人记得他们。”

    “那场大火把所有东西都烧毁了,只有一份在防火保险柜的乐谱,还在公民馆的仓库里。不过钥匙就在这里。”说着,他就要起身寻找钥匙。

    “拜托您了,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物证。”

    好脾气老民警摆摆手说,“哎呀,这种东西,这么多年一直放在那里而已。”

    “呐,”柯南忍不住开口问,“麻生先生真的是自己亲手防火烧死自己一家人的吗?”

    “啊……”他停下了翻找的手,“因为有四名目击者看到的,前任村长龟山先生、黑岩村长、西本先生和川岛先生。”

    “那四个人有什么关系啊?”

    “包括麻生先生他们五个人,从小就一起长大。”

    “你还有话要问吗,侦探小兄弟?”

    “欸?啊哈,嗯,没有了。”柯南有些尴尬地卖起萌。

    “是这个吗?”前田举起一个小密封袋里装着的一把钥匙。

    “啊,对,就是这个。”

    “可以拜托您带我们去取一下那份乐谱吗?”

    “当然,跟我走。”

    .

    “你知道他是谁。”天色渐黑,三周年继承的法事也即将开始。江户川柯南悄然跟在前田身后,骤然开口。

    他们拿到了乐谱后确实发现有些奇怪,但关键信息不足,没办法解读出其中的暗号。但,前田表现得太过镇定,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我知道,”前田神色空茫地望向深邃暗蓝的夜里,好像一张空白的假面,“但你要自己去找答案。”

    青年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又平淡地扫过柯南,“不是和你比推理,而是……算了。”蔑视生命的组织成员该怎么教导一位正义侦探去关心生命本身。没有人能永远赶得上,这就是遗憾。

    青年把少年提溜到毛利兰身边,借口透气独自走到公民馆附近海边。

    以生命为代价的一课对一个孩子太沉重,但他绝不能剥夺属于名侦探柯南的成长。因为麻生诚实的死,工藤新一才明白有的时候侦探如果沉浸在推理过程中会错失鲜活的生命。

    他不知道自己的干涉是否正确,只是……

    “诚实医生,”躲在阴影里的男人主动显露身形,快速将人擒拿,“到此为止吧,比起复仇,你的家人会更希望你活下去。”

    “放开我!”被灌下安眠药像头死猪被拖来海岸的川岛无知无觉被踩踹了好几下。

    “你有去看你父亲给你留下的乐谱吗?”前田叹了口气,“它们一直在公民馆里等你。”

    “别让自己后悔,好吗。”

    滚烫的泪砸在了前田手背上,麻生诚实放弃了挣扎。

    “毛利叔叔,快点!刚刚前田哥哥是往这边走的!”少年稚嫩的嗓音在海滩回荡。

    “你走吧。”前田松开麻生诚实,将人推往反方向,“我没有看见你的的脸,不知道你是谁。”

    .

    回程的海面上没有雾,过于敞亮和宽阔。柯南还是发现了钢琴下的秘密,解读出了琴谱暗号。只是这次,没有火焰里奏响的月光。

    麻生诚实在第二天自首了,由于谋杀未遂,同时受害人并不清白。在柯南与毛利小五郎的侦查下挖出来藏在小岛的毒链。麻生诚实在东京的审判最终会从轻发落,毛利兰还向他推荐了妃英理律师。

    「已检测月光奏鸣曲杀人事件偏移,累积存活原著角色1+4=5,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浮船摇晃,自首的麻生医生为他开了药,但他没吃,丢进了海里。

    头昏脑涨里,执着于青年先知先觉的少年厚脸皮抱着他撒娇,“前田哥哥,告诉我嘛,你到底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青年无言沉默,苍白着脸朝毛利兰投以求助的目光。

    他能说自己靠作弊吗?

    「系统,打开日志,记录:2011年5月15日,月光奏鸣曲,偏移」

    「正在记录,已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