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我帮你查了,那姓赵的有家有口,老婆在贵州老家,还有个五岁的小闺女,在公司名声挺臭,好几任实习生都被他动手动脚过。”
我飞快敲字回过去:“知道了。”
“要不要我找人约他出来喝个酒,好好聊聊?”兄弟紧接着问。
“不用。”我回复,“走程序,按法律来。”
“行,有需要喊我。”那边很快回了这句。
我把手机扣回去,抬眼时信号灯已经变绿。
车队慢慢向前爬行,我打着转向灯拐进小区门口,刷卡进门,把车停在固定车位上,然后提着包上楼。
钥匙插进防盗门锁孔的时候,我停了三秒钟,指尖在钥匙上轻轻用力。
接着,我转动钥匙,把门推开。
客厅里飘出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是红烧排骨混着番茄炒蛋和紫菜虾皮汤的味道,都是儿子最爱吃的那几样。
“爸爸回来了!”儿子从沙发上蹦下来,拖鞋拍得啪啪响。
“嗯。”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作业做完没有?”
“早就写完啦,妈妈已经检查过啦!”儿子兴冲冲拉住我往餐桌那边扯,“快来快来,妈妈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苏晴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炒青菜,抬眼跟我对上视线,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很快又堆出笑容:“先去洗手,马上开饭。”
“好。”我把公文包放到沙发角上,走去洗手间。
这一顿晚饭,表面上风平浪静。
儿子叽叽喳喳地讲学校里的趣事,哪个同学跟哪个同学抢玩具吵架了,他今天被数学老师表扬了,体育课跑步得了第一名,苏晴一边听一边给他夹菜,嘴上不时附和几句。
我闷头吃饭,偶尔抬眼笑一下,或者点点头。
吃到一半,儿子突然停下筷子,抬头看着我们:“爸爸妈妈,你们今天怎么都不太说话呀?”
苏晴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差点夹偏。
“哪有。”她勉强笑笑,“爸爸今天上班累坏了。”
“哦。”儿子眨眨眼睛,又看向我,“爸爸你要多吃点,妈妈炖的排骨超级好吃。”
“行。”我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饭后,儿子跑去客厅看动画片,苏晴把碗筷端进厨房,我跟着起身,把剩下的盘子端过去,她愣了下,压低声音说:“我自己来就行。”
“一起吧。”我说着站到水槽旁边。
我们一左一右挤在水池前,一个戴着手套洗,一个拿布擦,水流冲击着瓷碗,叮叮当当地响着,声音在窄窄的厨房里回荡。
“陆浩。”她先打破沉默,嗓音低低的,“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明天我就去把辞职信交了,然后……我们把这房子卖掉,换个城市生活,好不好?去杭州或者厦门,重新开始,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他,微信电话全部删干净,我们……把日子好好过下去,可以吗?”
我没接话,只是继续低头擦碗,把水珠一点点擦干。
“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你怨我也恨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陆浩,我们在一起十年了,还有孩子……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
她把洗好的碗递过来,指尖碰到我的手,冰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我接过碗,沉默着擦干,摆回碗柜里。
“苏晴。”我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在单位忙什么吗?”
她怔怔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瞬间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