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了吧？我想跟你谈谈目前的情况。”明智先开了口。
“明智你没事？”雨宫看着他。
“是啊，我跟你一样。”明智扯了扯嘴角，“那就……梳理一下来龙去脉吧。”
两人在吧台边坐下，说话声压得很低，语速极快，像是在对某种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暗号。
绫时凑到理耳边：“那个叫明智的，一直在用余光看我们。眼神像刀子一样。他不信任我们。”
理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人。
对话持续了一会儿。明智的表情从紧绷慢慢放松了一点。
“原来如此。尽管有过征兆，但真正的异常是从新年开始出现的吗……”明智的声音传来，“怪盗团的成员也丝毫不觉得奇怪，在异常情况下幸福地生活着……”
就在这时，雨宫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接电话吧。”明智示意。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店里太安静，理能隐约听到几个词——“前辈”“台场”“宫殿”。雨宫听完，挂了电话，看向明智。
“是芳泽同学打来的吧。她提到了‘宫殿’？”
“她好像能看到宫殿。”雨宫说。
“明明不是在异世界？”明智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我也一起去，应该可以得到一些线索。事到如今，你总不会拒绝了吧？”说到最后，他又有些挑衅地朝雨宫露出笑容。
雨宫转向理：“结城，你呢？”
“我来帮忙。”理站起来。
绫时在旁边高高举手：“还有我还有我！理去我就去！”
明智看了绫时一眼，没说话。
四人走出卢布朗。
街上行人稀少。明智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偶尔回头看一眼理和绫时。雨宫和他低声交流，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绫时凑到理耳边，压低声音：“理，一会儿进了宫殿，我打算直接‘睡’。”
理看着他。
绫时瞟了一眼前面的明智，声音压得更低：“那个明智一直盯着我们看。我觉得他不像好人。万一他手脚不干净，或者想对我们不利，你连他一起打。放心，塔纳托斯压得住场面。”
理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头。绫时笑了一下。
他们走到车站，换乘电车，再步行。越靠近目的地，周围越安静。等他们到达台场的时候，路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
一栋未完工的建筑在并不明媚的天空中若隐若现。钢筋框架已经成型，但外墙还没完全封闭，裸露着灰色的混凝土。建筑顶端好像有什么光源，把轮廓勾成模糊的剪影。
芳泽霞站在门口。她看到这奇特的四人组合时，愣了一下：“雨宫前辈！还有……明智同学？结城君、望月君？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刚好和雨宫一起过来。”明智的目光转向那座建筑，语气平淡，“先是死人复生，然后是现实中的宫殿吗。有意思。”
“明智同学你们……本来就知道宫殿吗？”芳泽有些意外。
“我和雨宫拥有相同的力量，这样讲你能明白吗？”明智瞥了一眼理和绫时，“至于这两位——”
“这两位自然是来帮忙的！”绫时拍了拍理的肩膀，笑得灿烂，“我们不是怪盗团的成员，不过可以算作一个正常战力！绝对不拖后腿！”
“我能使用人格面具，虽然我也不是怪盗团成员……但之前和雨宫学长他们一起进过这个宫殿。”芳泽急忙解释。
理看着她：“进去过？”
“有进入过，但没能深入。”芳泽摇头，“出门后回家经过这里时，就变成这样了……”
“没有引起路人的骚动，说明其他人可能看不见。”明智迅速总结，“或是明明看得见，却因为认知扭曲，没有任何反应。”
“没错！我问了路过的人，但他们好像并不怎么在意……”芳泽补充道。
“就像狮童公开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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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后民众的反应一样？”绫时挠了挠脸，“我是不介意继续在这里讨论啦，但是会不会直接进去看看更好呢？站在这儿可看不出什么名堂。”
雨宫看向明智。两人对视了一眼。
“即便说宫殿出现在现实中，但只有这一座能肉眼看见。虽然目前还不确定，但这座宫殿很可能和这些异常有关。”明智说，“与其想东想西，不如直接进去。”
几人纷纷掏出手机。原本在伪神被击败后就消失的导航APP，此刻换了个诡异的皮肤，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图标闪烁着白光。
“芳泽去过的话，导航会有记录吗？”绫时双手插兜，没有掏出手机。
“只留着一条记录，可是这……”芳泽举起手机。
明智凑过去，眯起眼睛：“名字的部分被涂黑了。这座宫殿的主人能做这种手脚吗？”
“请问，这是不是代表我们进不了宫殿？”芳泽有些无措。
“有记录应该就能进吧。”绫时说，“就像其他导航软件，只要是去过的地方再点一次，不就可以重新导航了吗？别担心。”
“……要去宫殿的话，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去？”芳泽表现得很坚定，“上次去过之后，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我不会拖后腿的。”
“我和绫时也去。”理说，“不会拖后腿。”
所有人的视线投向雨宫。
“去吧。”雨宫说。
五人使用芳泽的手机导航进入宫殿。理能感觉到一股扭曲的力量在空气中流动，和之前每一次进入异世界时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更近，更直接，像是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正在融化。
他们走到一部电梯前。光芒闪过，雨宫、明智和芳泽三人都换上了怪盗服。芳泽看了看穿着黑色系怪盗服的明智，又看了看完全没变装、依旧穿着常服的理和绫时。她看起来有很多想问的，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和众人一起踏上了上行的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