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推门离开之后，风铃还在轻轻晃。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穿过玻璃上的薄雾，落在吧台上，落在那只空了的咖啡杯上。雨宫坐在吧台前，没有立刻去收那只杯子。他看了它一会儿。
摩尔加纳趴在旁边，尾巴垂在桌沿一动不动。
“莲。”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会没事吗。”
雨宫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把那两只杯子放进水池。水龙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关上水，擦干手，重新在吧台前坐下。
“摩纳。”
“嗯？”
“他的羁绊，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摩尔加纳抬起头，看着雨宫，等着他往下说。他知道莲说的是谁。
“第一次是在他说知道我们是怪盗团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死神面具之初诞’。但是明明医生也是死神面具……我问了拉雯妲，啊，当时还是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她们说……他也是客人。”
“第二次是在游戏中心碰到他的时候，加上LINE好友。”雨宫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吧台上那只已经洗干净的咖啡杯上。“那天晚上和龙司去宫殿，阴影安静了很多，有几只在走廊尽头晃了一下，竟然没发现我们。龙司说今天运气真好。后来才知道，那是羁绊。”
他顿了顿。“观测者。”
“第三次，是暑假结束的时候。那天在卢布朗，我正准备出门，忽然听到锁链绷紧的声音。然后那个声音又来了。”他的手无意识地转了转面前的杯子。“战斗结束之后，所有人恢复的体力都比平时多一点点。不多，但是够。好像有谁在拍我的肩膀，说还能再撑一会儿。”
摩尔加纳的尾巴轻轻扫过吧台。
“余温。”雨宫说。
“第四次，是平安夜。我们出发去打伪神之前，在街角看到他。”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某个很远的画面。“后来每次面临重大抉择，两条路优劣难分，我却总莫名觉得——某一条路，好像有人走过。”
他停了片刻。摩尔加纳的耳朵转了转。
“回响。”
“第五次，是刚才。”雨宫端起咖啡杯，杯底轻轻磕在吧台上。“今天早上他走进来，在我面前坐下。他看着我——”他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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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他想起理穿过巷子的脚步声、推开玻璃门时响起的风铃。他记得他磨豆子的时候，能感觉到理的视线落在他手上。他们之间一向不需要太多话。
“然后那个声音又来了。和之前四次一样。但是这次，更重，更深。不是从外面传来的。”雨宫的手放在吧台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死神转为宇宙。最后一份羁绊——‘门’。一次，当伙伴即将承受致命伤害时，由我来承受。”
他放下杯子，看着吧台上那只已经洗干净的咖啡杯。水龙头没有关紧，滴答，滴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吧台上，落在那只杯子上。
“观测者。余温。回响。然后到门——”他沉默了几秒，“像是一条路。从远处，一点一点，走到最近的地方。”
走到能替别人挡下来那一步。走到守护者那一边。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从来没有问过那个人，当年面对了什么，心里在想什么。也许不用问了。也许那个人已经把答案给了自己。他伸出手，手指在那只咖啡杯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愧也是天鹅绒房间的客人啊。理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