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55.誊写《山字经》
    流景移步案前,铺开宣纸,执起毛笔,低头凭记忆誊写《山字经》。笔尖落纸沙沙轻响,她时不时停顿,梳理字句,力求精准还原。

    方应看静立在她身侧,微微垂着眼睫,右手拇指一遍遍摩挲其余四根手指的指节,这是他凝神盘算时的习惯性动作。他看着她的侧脸,看她握笔的姿势——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笔时指尖微微泛白,腕骨轻轻搁在桌沿,姿态从容。

    她每写几行就会停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睫毛轻轻颤着,像在黑暗中摸索什么东西。她会不自觉地把笔尾含在唇间,笔杆抵着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她会微微侧头,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脸颊旁边,被烛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她会轻轻咬一下嘴唇内侧,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跟自己的记忆较劲。

    方应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颈侧,从她的颈侧移到她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他的目光像一只无形的手,隔空抚过她的每一寸。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很慢,像怕惊动她,又像在品味什么极珍贵的东西。他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收进眼底,存进心里,等着以后翻出来慢慢看。

    流景写着写着,忽然觉得身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方应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他的鼻尖埋在她后颈的发间,深吸了一下,然后缓缓呼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罗衫,一种慢慢渗透的、从皮肤表层一点一点往深处蔓延的、让人浑身发软的温热。

    他的拇指按在她腰窝最深处,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早就发现了。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下去,又松开;按下去,又松开。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曲子,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流景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墨汁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继续写。

    “姐姐可不能分心,”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沉,慵懒,带着笑意,像一只餍足的猫在打呼噜,“写错了问题就大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蹭着她的耳垂。他的舌头不经意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温热的触感,蹭过她的耳廓边缘。她浑身一僵,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

    明着规劝,实则撩拨。流景深吸一口气,强压□□内翻涌的异样,指尖微微发颤,依旧握着笔继续书写。她的手腕在微微发抖,纸上的字迹不再端正,笔画开始发软,像被水泡过的纸。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了小腹,掌心覆着她的小腹,隔着衣料,掌心的温度一层一层地往里渗。手指微微收拢,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不疼,但痒,痒到骨头缝里去。他掌心的温度太高了,烫得她小腹不由自主地往里缩,她越缩,他贴得越紧。他的身体从身后贴上来,胸膛抵着她的脊背,从肩头到腰际到臀侧,没有一丝缝隙。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快而有力,流景能感觉到他胸口衣料下的温度,比她高得多。

    流景咬着嘴唇内侧,把那个洇开的墨点改成了句读。她的耳廓红得像着了火,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烧到脖颈,烧到锁骨。她握笔的手指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方应看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知道她不会推开他,就像她知道他的目的不纯却还是选择给他写一样。他们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只是这一次,他找到了她的软肋——不是身体,是承诺。

    她答应了的事,不会反悔,所以在她写完之前,她不会推开他。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后颈,嘴唇贴上她颈侧那粒小小的朱砂痣。他的嘴唇干燥,温热,像一片被太阳晒过的花瓣,覆在那粒朱砂痣上。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没有进行下一步,只是那样贴着,嘴唇覆着她的皮肤,一动不动。

    流景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皮肤上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只是动。他的舌尖——

    她没有往下想,低下头,继续写。

    一盏茶的功夫,她只写了三页。纸上的字迹从端正的簪花小楷变成了行书,笔画开始连笔,有些地方墨迹还没干就被她的袖子蹭花了,她的字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她在忍。

    方应看觉得有必要“帮帮忙”了,她需要一些动力,一些让她不得不加速的动力。

    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颈侧一路下滑。顺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吻,嘴唇贴着她的衣料,隔着一层薄薄的罗衫,温热的触感像一串被点燃的引线。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衣带,轻轻一拉,衣带松了。

    他的手掌从衣缝里探进去,指腹蹭过她腰侧赤裸的皮肤,他的手指是凉的,她是烫的。那温差激得她浑身一颤,握笔的手指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姐姐可不能停”,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嘴唇贴着她的肩胛骨,声音闷闷的。

    流景咬着牙,继续写。纸上的字迹已经不成样子了,从行书变成了草书,从草书变成了鬼画符。她自己都不确定写的是什么,但她的手不敢停,因为她一停,他就会更过分。她知道他是在试探她的底线,他也知道她知道,但知道和能做到是两回事。

    方应看的嘴唇从她肩胛骨一路往下,一寸一寸地吻过她的脊背。每一下都极轻,极慢,像在丈量她皮肤的温度。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指腹贴着她平坦的小腹,缓慢地打着圈。她的腹部肌肉绷得死紧,在他手指触碰的地方微微颤抖。他感觉到了,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后腰最凹陷的那一处,舌尖轻轻一蹭。

    她的笔尖戳破了纸,墨汁洇开一大片,她没有停,换了一张纸,继续写。

    方应看看着她把那张废纸揉成一团丢在一边,看着她铺开一张新的纸,看着她握笔的手稳了又抖,抖了又稳。他忽然觉得,流景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不仅有趣,还让人上瘾。

    他的嘴唇从她后腰继续往前,往下,连带者他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流景的呼吸乱了,不是疼痛,是短促的,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那种短促。她不敢深呼吸,因为深呼吸会让她的身体贴他更紧。她只能浅浅地、一下一下地喘,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她的笔悬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落下去。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笔画,她咬了咬牙,继续写。她的左手试图去掐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但却揪住了方应看的头发。

    流景用力揪了一下,扯下几根发丝,马上迎来了方应看的报复,他开始搅合了。

    流景埋头写书,方应看埋头做事。花了一个半时辰,才弄完。

    流景把笔一扔,整个人趴在桌上,脊背微微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她的脸颊绯红欲滴,眼眶里蓄着水光,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嘴唇被咬得红肿,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渗着血丝。衣领松散,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趴在桌上不想动。

    方应看终于抬起头,从桌底钻了出来,他舔了舔嘴角,嘴唇是湿润的,泛着水光。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副白莲花似的无辜表情,眼角微微泛红,睫毛上沾着湿气,像个刚吃饱喝足的艳鬼。

    他伸出手,把那一沓稿纸拢过来,粗略翻了翻。比他想象的要少,但也是流景的极限了。他有些可惜,她怎么就没看完呢。他把稿纸收进袖中,指尖碰到纸页的瞬间,顿了一下。纸页上有些地方被水渍洇湿了,墨迹有些晕开。不可能是茶水,所以是她的汗水、泪水,亦或者是其他的。

    他的指尖在那些洇湿的墨迹上停了一下,把稿纸收好了。

    “多谢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

    流景缓过几分气力,忽然抬手,精准攥住他身上要害。

    “嘶 ——”

    方应看疼得佝偻下身子,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攥着她的袖口,攥得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想向流景讨饶,却发现她正低着头看着他。那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睥睨,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目光,是主人看奴仆的目光,是女王看男宠的目光。她的嘴角没有弯,但她的眼睛在笑——不是温柔的笑,是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像在看一件玩物的笑。

    方应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给出了诚实的反应。疼,但也兴奋。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被这样的流景掌控,比她所有的温存软语更让他心动。

    他在疼痛和兴奋的双重刺激下微微发抖,呼吸急促,喉结上下滚动。就是这样的眼神才有挑战性,他越发想去征服她了。不过不是今天,今天他占了便宜,让她几分也无妨。

    流景的手指从“他”身上移开,缓缓上移。她的指尖带着薄汗,凉意和温热交织,从他最敏感的部位一路往上,经过小腹、经过胸口、经过喉结。她的手指擦过他的嘴唇,指腹蹭过他的唇角,那里还带着亮光。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眼神还是那种睥睨的、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一件玩物的眼神。

    “方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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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夸一只做对了事的宠物,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你的嘴,真是天下第一甜!”

    方应看呼吸急促了,他不是没有被人夸过,但被她这样夸——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不是心动,是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兴奋。

    他看着她,眼底已经染上了一层暗沉,像深潭底下的暗流。他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箍住了她的腰,想把她拉回来。她低下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意,没有厌烦,只是一种“我知道了”的平淡。

    然后,她伸出手,在他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方应看浑身一僵,他动不了了,被点了穴道。

    流景从他怀里站起来,动作从容不迫。她理了理衣襟,裙摆上大块深色的水渍——被推倒小腹处的裙摆随着她站起的动作重新落下,只是落得有些沉重,因为被弄湿了,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没有回头,走向浴池的方向。脚步声很轻,裙摆拂过地面的声音沙沙的,像蚕吃桑叶。裙摆晃动,布料上沾染的湿痕随着步伐若隐若现,添了几分凌乱的风情。

    方应看僵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屏风上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她在脱衣服,一件一件,从屏风上垂下来。肩头,腰身,长发。他的目光追着那道模糊的影子,舍不得移开。

    他的身体还在兴奋,但动不了。他只能在心里骂自己,骂自己太贪心,骂自己太急躁。不是第一次了,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每次都是这样,占到了便宜,然后被她反将一军。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从来不是。

    他是猎物,是心甘情愿走进陷阱里的猎物,他不后悔,只是有些懊恼。

    流景洗完澡,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是男装。她每次来都是男装来、男装回,但在侯府内活动时着女装。因为男装时完全看不出有胸,女装时胸又太明显了,有人甚至因此怀疑小侯爷男女通吃,而且两人的配饰经常互换混搭。

    今夜她穿的是方应看的衣裳。浅蓝色的锦袍,袖口有些长,她卷了两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腰间束着一条银灰色的丝绦,系得有些松,流景腰身比方应看的细得多,空出一大截。衣领有些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锁骨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头发半干,披散在肩上,发尾还滴着水,几缕湿发贴在脸颊旁边,衬得她的脸更小了,五官更深了。

    方应看被封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看着属于自己的衣衫裹住那具身姿,独占欲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眼底泛红,模样愈发显得可怜委屈。

    方应看看着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着她穿着他的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他的目光从她的肩头移到她的腰身,从腰身移到露出来的那一截小腿——他的衣袍穿在她身上,下摆垂到脚踝,走路时偶尔露出脚趾,指甲上没有涂蔻丹,干干净净的,圆润得像一颗颗小珍珠。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要哭,像是要咬人。他想要她,想要到身体发痛,可他动不了。他想叫她回来,想让她解开他的穴道,想把她压在身下,把那些属于他的衣裳一件一件剥掉。让她帮自己疏解,如果她不愿意,那他就跪下来求她踩她。

    流景看得分明,心中却毫无波澜。一番极致纠缠过后,她早已没了继续周旋的兴致,此刻只想安歇。行至门边,她驻足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我可说不准你的侍女、下属何时会过来。你…… 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推门而出,身影消融在夜色里。

    又过了一个时辰,方应看才终于冲开穴道。他揉着依旧隐痛的胸口,心头又气又痒,下意识便想追出去将人寻回,可想起被他放在袖子里的《山字经》,终究按捺住了心绪。

    不必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拿起纸页细细翻看,经文脉络清晰,只是篇幅比预想中短了不少。想来流景当年也未曾读完全本,若要集齐完整经文,往后要么寻元次郎,要么只能设法接触元十三限。

    他全然不疑心流景作假,方才那般心神激荡的处境,任谁都难以分心算计,流景记得的内容大概都在这了。

    而走出侯府的流景,踏着夜色缓步前行,心绪渐渐沉静。她自然留了后手,心知以方应看的野心,十有八九会忍不住去练。故而誊写之时,她特意挑选了经文中脉络最通顺的篇章,又在字句间隙悄悄附上自己的心得感悟,尽可能帮他化解隐患。

    她轻轻摇头,暗自苦笑。周旋算计,步步提防又忍不住心软,这般费心周旋,自己当真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