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54.血河剑法
    晚风卷着庭院荷香漫入看景阁,暖黄烛火跳曳,将流景鬓边那朵白莲花映得莹白似玉。

    廊下的灯笼不知什么时候换过了,从薄红换成了淡青,光晕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池中的锦鲤隐在水底,只偶尔摆一下尾,搅碎一池月影。方应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窝,蹭了蹭,不重,像猫。他的呼吸拂在她耳廓上,温热的。

    “流景”,他叫她,不是阳女官,不是姐姐,是流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柔软的、让人不忍拒绝的温存。

    “白日听你谈起《山字经》,我思索了许久。” 他视线流连在她鬓间白花上,似欣赏,又似宣示独有的印记,“元十三限的武功高强,又是蔡京最倚重的臂助,始终是我们最大的阻碍。我想着,若能从《山字经》里参透几分门道,说不定便能找到他武功的破绽。”

    说这些的时候,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隔着薄薄的罗衫,指腹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这番话冠冕堂皇,句句扣着朝堂江湖的利害。流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清明,半点未被他温柔的表象迷乱。她太懂眼前这人,温润皮囊之下,野心与贪念藏得极深,所谓破解之道,不过是冠冕的借口。

    流景偏过头看向他,他低垂着眼睫,嘴角噙着那抹他惯用的、温驯无害的笑意,像一只把肚皮翻出来给你揉的猫。她看了他几息,忽然笑了,“你是想破解《山字经》,还是想学《山字经》?”

    方应看的手指顿了一下,唇角那抹笑意没有收,但也没有加深。他看着她,目光柔柔的,像月下池水,“姐姐不信我?”

    流景从他怀里挣出来,走到池边,低头看着水中的月亮。风从荷塘来,拂动她的裙角,水面上月亮的倒影碎了又圆,圆了又碎,“适合自己的武功才是最好的。”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你已经有了方巨侠的传承,何苦执着一本智次郎都不练的功法?”

    被当面点破心思,方应看面上不见半分窘迫,反倒顺势敛去眼底那点刻意的诚恳,眉宇间迅速蒙上一层浓重的郁色。他微微垂肩,往日挺拔如青竹的身形添了几分落寞,指尖无意识捻着锦袍系带,开始顺着话头低声卖惨,姿态做得恰到好处,脆弱又隐忍。

    “姐姐和世人一样只看见我得了义父的传承,却看不见我的难处”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从容了,“义父融汇三大派绝学,可我继承的只有血河派的内功《一气贯日月》和血河剑法,至于天羽奇剑和《龙门神功》,义父始终未曾传授。”

    “外人都夸我年少成名,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修为早已卡在瓶颈整整一年了。” 他抬眸望来,长睫垂落又掀起,眼底凝着真切的焦灼与无力,像是被无形高墙困住的孩童,“人前的荣光皆是虚浮,独对孤灯苦修时,那种进退无路的煎熬,你是不会懂的。”

    流景望着他眼底交织的困顿与怅然,心头软了几分,出声温言宽慰:“何必这般妄自菲薄。汴京六大高手,‘多指横刀七发,笑看涛生灭’,你虽位列第四,却不限于第四,还是六人之中最年轻的一位。放眼江湖同辈,能与你并少之又少,无需太过焦虑。”

    寻常人得此赞誉,多半会心生满足,可方应看不同。流景的安慰入耳,非但没能抚平他的心绪,反倒让压抑在心底许久的万丈野心彻底翻涌。他身躯微震,素来温顺的眉眼骤然绷紧,褪去所有伪装的柔软,锋芒破体而出,竟是难得一见的失态。

    “同辈第一,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他语气陡然沉厉,目光灼灼锁定流景,眸中野心熊熊燃烧,“我做的,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流景静静凝望着他,心绪微动。

    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却一时难以分辨,此刻的失态,是真情流露,还是又一层精心演绎的戏码。转念间她轻轻一叹,若是连袒露野心都要步步算计、假意逢迎,那这人活一世,未免太过疲惫可悲。思及此,她选择暂且放下疑虑,信他这一回。

    她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体温的热度和心跳的节律,他的心有些快。他的脊背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像一只被摸顺了毛的猫,整个人软下来,往她怀里靠了靠。

    “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示过剑法”,她的声音很轻,“如果你愿意,我想看看的的血河。”

    方应看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惊喜,有期待,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深潭底下翻涌的暗流,水面平静,水下汹涌。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腰间拉上来,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指节微微发痛。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她的手举到唇边,在她无名指的指节上落下一吻。嘴唇干燥,温热,贴在她皮肤上像一片刚摘下来的花瓣。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那笑容不是他惯常的、温雅得体的笑,是一种带着孩子气的、得逞了的、像偷到了糖的笑。他拉着她,从池边回了院子。

    庭院池水澄澈,晚风拂过,荷叶片片轻摇。

    方应看驻足池边,沉气凝神,右手握住腰间长剑。铮 —— 清越剑鸣划破夜色,血河神剑脱鞘而出。赤红剑光轰然铺展,如漫天血色流火倾覆而下,整方池水瞬间被染得通红,波光荡漾间,剑上凶煞之气顺着水波游走,似有鲜活血脉在剑身内循环奔涌。

    血河一出鞘便戾气弥漫,整座庭院皆被赤红光幕笼罩。唯独流景立身之处,似有一层无形屏障,将汹涌煞气尽数隔绝,成为漫天艳红里一方不染尘嚣的净土。

    流景站在廊下,裙角被剑风拂起又落下,像蝴蝶扇动翅膀。方应看持剑立于院中,剑气如虹,在他周身流转,衣袍被剑风鼓荡,猎猎作响。他的身形在红光中忽隐忽现,剑势一动如血河溃堤、滔滔不绝,气势压人,未战先夺敌之气。他的剑法刚柔并济,时而刚猛如雷霆万钧,每一剑劈下都带着开山裂石的霸道;时而诡变如蛇蝎出洞,剑尖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像毒蛇吐信。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近乎暴虐的杀意,那杀意浓稠得像血雾,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连池中的锦鲤都躲到了水底,不敢露头。但杀意到了极致,又被什么压住了——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猛兽,在笼子里咆哮、冲撞,却始终挣不脱那根链子。

    那是正派功夫的痕迹,是方巨侠教给他的那些“规矩”,被他强行嵌进这套剑法里,压着它的邪性,也压着它的锋芒。剑法因此有了裂痕,不是剑身的裂痕,是“气”的裂痕——杀意刚涌上来,就被压下去;刚涌上来,又被压下去。像潮水拍打堤坝,堤坝很高,水很急,迟早有一天,堤坝会垮。

    一套“血河九转”打完,方应看兴致渐起,提剑缓步走到流景面前,微微俯身,将剑柄递向她。血河剑分量极沉,寻常女子单手根本难以驾驭,他下意识以为流景会双手承接。可下一瞬,流景伸出左手,稳稳托住剑柄,动作从容写意。

    方应看眸色一凝,他分明记得流景并非左撇子,这般举动,分明是有意为之。

    就在流景指尖触碰到剑柄的刹那,异变陡生。原本只是隐隐泛红的剑身,骤然彻底 “活” 了过来。赤红光芒沿着剑脊流转往复,真真切切如同人体血脉般生生不息,原本凛冽凶戾的煞气被柔化,添了一层红宝石般莹泽的光泽。

    方应看的目光瞬间被她左手腕间的手镯牢牢吸引。镯身水晶静立无光,可传递而来的气息,竟比此刻焕发生机的血河剑还要深邃鲜活,内里仿佛藏着一整个未知的天地。心底的探究欲愈发浓烈,他的指尖动了一下,克制住了去触碰那只镯子的冲动。

    他不再深究,上前一步,顺势伸手揽住流景的腰肢,轻轻一转,让她背对自己。两人身躯紧密相贴,他胸膛贴着她的脊背,温热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相融。他惯用右手持剑,此刻却伸出左手,稳稳覆在她握剑的左手上,十指交错相扣。

    “我习惯于右手持剑,”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温润,气息拂过她的发顶,“但左手教你也不难。”

    他的左手握住她握剑的手,掌心覆着她的手背,手指扣着她的手指,带着她缓缓抬剑。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几乎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只剩下指尖露在外面。他的指腹有薄茧,粗糙的,蹭着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热得有些烫人。他能感觉到她脊背的线条,一节一节的,微微凹陷,像起伏的丘陵。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比她想象的快,像擂鼓。他的呼吸拂在她头顶,她的发丝被吹起来,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这一式是起手式叫‘血染山河’。”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像潮水漫过沙滩。她的耳廓被他的气息烘得发烫,那热度从耳垂蔓延到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她的呼吸乱了一瞬,只是一瞬,她很快稳住了,但被方应看察觉到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带着她的手腕轻轻一转,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出红浪、席卷天地,剑气如血潮漫过。血河剑的红光随着剑势流转,在他们周身画出一道赤红的圆环,环的边缘有金红色的光点簌簌坠落,像落日熔金,像星河倒悬。那光点落在她的肩头,落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温度,只是亮了一下,就灭了。

    流景觉得自己像一个木偶,而方应看是操控木偶的人。他的手扣着她的手,他的腿抵着她的腿,他的呼吸与她同频,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脊背,他的体温从每一个接触点渗进来,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她被他完全掌控了,从指尖到发梢,从脊背到足踝,没有一寸不属于他。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厌恶,是不习惯,她习惯了掌控别人,不习惯被人掌控。但她没有挣开,因为他在教她剑法。至少名义上是。

    方应看很享受这种感觉,流景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人,太完美了,完美到连“教导”的过程都省去了,他总觉得少了些乐趣。现在他找到了弥补这份乐趣的方法——教她剑法。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贴着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身体,感受她的每一寸肌肉在他怀中绷紧又放松。她的肩胛骨抵着他的胸口,每一次抬臂都会轻轻蹭过他的锁骨;她的腰身被他环着,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这比任何亲密都更让他着迷,因为这不仅仅是身体,是信任。

    愉悦之余,方应看亦存了试探之心,他要借着这次机会,摸透她真正的深浅。

    一套剑法教完,流景已经能看出大概了。这套剑法刚柔并济,既能刚猛硬撼,又能诡变刁钻,是顶级的武学。但底子是邪性的,为了掰正那股邪性,杂糅了太多正派功夫,适合方巨侠,却不一定适合方应看。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近在咫尺。

    “姐姐,教学结束了,该让我见识一下教学成果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这次是真的碰到了,柔软的触感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她的耳朵烫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因为他笑了,嘴唇弯起来的时候蹭过她的耳廓,像在亲她。

    流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股阴狠的杀意从身后袭来。不是试探,是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像一柄无形的刀,贴着皮肤擦过去。

    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快,脚尖一点,身形从方应看怀中掠出,在池面上轻轻一点,落在一朵盛开的荷花上,荷花被她踩得微微低了一下头,又弹了回来。她站在那里,裙角垂落水面,被池水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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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边缘,素衣凌波,宛若月下仙子,身姿曼妙出尘。

    来不及转身,身后的杀意已经追至。她反手背剑,血河的剑脊挡在身后,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她借着反震之力在水面上滑行数尺,荷花在身后轻轻摇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身后的追击一刻不停,如影随形。她猜他用的不是剑,是枪法。他的枪法她见过,狠厉,精准,不留余地。此刻他使枪法,破空的声音似尖啸,像鬼哭。她没有时间回头,凭着听声辨位,一剑一剑地格挡。

    她心知自己有外挂手镯护体,不惧硬接,索性不再闪避,打算借一次硬碰制住对方。

    再次挡开身后的攻击,屈身拧腰一转,内力注入血河剑中,持剑攻去。剑势如虹,赤红的剑光从剑身喷薄而出,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直奔身后那人而去。这一剑她没有留手,因为她知道,她伤不了他。

    方应看只见她尚未转身,剑招便已先至。一剑之快,犹如闪电,快到他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剑尖已经到了他咽喉前三寸。

    他瞬间做出判断——接不下来,那就以攻为守,他并指如剑,自创的血河神指直点向流景的天灵盖,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来不及收。

    不对!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眼前之人不是敌人,是流景。

    他的手指已经点到了她的发顶,指尖触到了她飞舞的发丝,差一寸就要点到她的头皮。他想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强行收招,内力倒灌,胸口一阵剧痛。他不顾上这些,因为她的剑已经刺到了他的咽喉。

    血河剑的剑尖抵上了他的脖子,稳稳的,不差分毫。剑尖上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进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蹭着剑尖,微微刺痛。而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头顶,没有用力,没有危险所以他碰到了,指尖点在她发间,触感柔软,像摸着一匹绸缎。

    流景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不是□□,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荷花被他注入了内力,直冲她心口而来,在离她胸口一尺处被手镯的自我防护机制强行停住了。两股力量对冲之下,荷花的花瓣承受不住,纷纷飞散。花瓣从两人之间飘落,擦过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肩头,落在池水中,落在荷叶上,落在两人的衣襟间。

    方应看痴痴地看着抵在自己咽喉上的剑,血河是一把不算好看甚至有些丑陋的剑,若是把话说得重些,那血河根本不配称为一柄剑。剑身凹凸不平、剑锋奇钝无比、剑脊弯曲、剑尖歪斜,可血河剑隐隐透出的红光足以让人心血贲动。

    此刻血河剑的模样是在他甚至他义父身上都没有出现过的,剑身覆上了一层玉色,玉白色,温润的,细腻的,像被月光洗过。他没想到血河这样一把杀气腾腾的剑,还有如此美丽的一天,不过更美的是赋予血河这份美丽的人。

    流景的鬓间还簪着那朵白莲,花瓣完好无损,连一片都没有被剑气削落,真是强大又美丽的存在啊!

    他点触在她头顶的手想去触碰那朵莲花,却不妨胸口一阵剧痛,鲜血上涌。他强行压住了喷出的动作,他不想让鲜血弄脏了面前这朵莲花。嘴角溢出一丝血,顺着下巴滴落,滴在血河剑上,这把才覆上玉色不久的宝剑又染上了红,红得刺目,红得像他第一次见到她策马奔腾时那抹艳绝人寰的身影。

    “方应看!”

    流景脸色微变,立刻收剑上前,伸手扶住身形摇晃的他,将人带至池边亭中落座。指尖搭上腕脉,片刻便摸清是内力反噬,连点他几处大穴,手掌贴着他的胸口,内力缓缓渡入。

    流景的内力很柔和,像春水,像草木初生的气息,流入他的经脉,像一场无声的雨。那些被内力反噬震伤的经脉在她的内力滋养下,一点一点地愈合。他的身体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她输送过来的每一丝内力。

    积压在胸口的淤血翻涌上来,方应看偏过头,喷出一口血。血溅在青石板上,很快渗进了缝隙里,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流景递过一杯茶,他接过来漱了口,吐出来的水是红的。他靠在石柱上,看着流景。她还在检查他的伤势,手指搭着他的脉搏,她的眉头还皱着,她的嘴唇抿着,她的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在担心他,不是“盟友”的那种担心,是真的担心!

    方应看心底满是讶异,流景方化解伤势的速度快得离谱,那股内力生机盎然,不仅抚平了反噬之伤,甚至让他的内力隐隐有了一丝精进,可体表深处的亏空依旧存在。

    他迅速收敛思绪,故态复萌,顺势倾身靠入流景怀中,脑袋埋在她肩头,肩头微微耸动,语气颓丧又委屈,活像一只被暴雨淋湿、无家可归的幼犬,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自我否定。

    “我还是太弱了……” 他发丝蹭着她的颈侧,“连一场切磋都弄成重伤,怎么去做天下第一?日后又如何护得住身边人?”

    流景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发丝,语气柔和安抚:“不必这般苛责自己,方才你也没有使出全力,我能从容应对,全是依仗这枚手镯。没有此物,被你近身就危险了。”

    这话半是虚伪,半是宽慰,她刻意压低自身实力,只为让他宽心。

    方应看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恳切之意溢于言表,字字句句都戳在人心软处:“我只是想再强一点…… 强到可以真正帮到姐姐,帮到官家,帮到大宋。”

    这句话,成了压垮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流景沉默片刻,终究松了口,目光郑重地叮嘱:“《山字经》我可以誊写给你,但你务必牢记,只可参详,不可修炼,这门武功有隐患,修炼者极易走火入魔。”

    “我记下。” 方应看应声,面上依旧萦绕着失落与自我怀疑,心底却早已一片雀跃,筹谋已久的目的,终于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