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27. 归来上岸
    从归墟泉出来之后,一直被一件事堵他们不放着。

    他们最开始来东海,是因为松江府上报了祥瑞,小皇帝派无情和追命来查——查的是鲛人和祥瑞,但他们关注的是是海上失踪的渔船和渔民。

    现在圣物找回来了,公主救回来了,蝙蝠岛端了,那些被剜去眼睛的女子也带回来了。但是那些失踪的渔民呢?那些被鲛人歌声迷惑、拖进深海、关在监牢里当作繁衍工具的男人呢?

    追命从鲛人族的监牢里找到了他们。全都活着,一个不少。但问题来了——他们不愿走。

    栖梧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宫殿里拆头饰。她的头发被鲛人族的侍女盘了一个极其繁复的发髻,插满了珍珠、珊瑚枝、金箔打成的花瓣,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酸。她一边拆一边听追命说,拆到第三根簪子的时候停了一下。

    “不愿意?”

    追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很复杂。不是生气,不是无奈,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不愿意。我跟他们说,你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地里的庄稼没人收,渔船没人修。他们说……”他顿了一下,“他们说家里那个黄脸婆,哪有这里的姑娘水灵。”

    栖梧的手指停在发髻里。“……真的?”。

    “原话。”

    楚留香在旁边站着,他的表情比追命更复杂,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笑的东西。“三爷,你没跟他说,这里的‘姑娘’——是为了借他们的种?”

    “说了。”追命叹了口气,“他们说,那更好,不用负责。”

    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眼底却藏着几分通透的无奈,远比旁人看得透彻。江湖浮沉多年,市井百态阅尽,他最懂人心险恶,更懂世俗贪欲。

    栖梧把手从发髻上放下来,看向无情。无情坐在石凳上,白衣黑发,膝盖上摊着一沓刚从蝙蝠岛带回来的账本,手指按在纸面上,目光没有离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但他听到了。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不是因为生气,是在想事情。

    栖梧忽然开口了,“算了吧,等几天让他们自己回去。你去‘救’他们,他们反倒觉得你误了他们的好事。”她顿了顿,看着追命和楚留香。“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看似荒谬,却无人反驳。

    鲛族将这些世间男子视作繁衍工具,冰冷又功利,全然是利用与索取。可反过来细细思量,对那些常年奔波市井、平庸劳碌的寻常男人而言,这片锦绣深海、绝美鲛宫、温柔簇拥的幻境,何尝不是他们此生穷尽努力,都触碰不到的顶级美梦?

    锦衣玉食,无风雨劳碌,有美人相伴,被极致偏爱供养。这般际遇,说出去,足以让世间九成男人心生艳羡,妒意丛生。

    追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楚留香也点了头,他们都是男人,他们懂。

    栖梧的嘴角弯了一下,是在笑,笑里带着几分随性的打趣。她拔下簪子,又拔了一根,把珍珠和金箔一片一片拆下来放在石台上。“你们有没有想法?要是有,我去说一声,让你们加入。按照你们的身体素质,肯定受欢迎。”

    追命和楚留香对视了一眼。

    “叶姑娘,”追命的声音有点苦涩,“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栖梧歪着头看他们,“真的。你们长得好看,武功又好,鲛人姑娘们肯定喜欢。”

    栖梧没有话音落下,追命瞬间干咳一声,连连摆手,神色讪讪,退意分明。

    楚留香亦是失笑,果断摇头,避之不及:“多谢好意,在下无福消受。”

    玩笑散去,几人神色尽数收敛,重归凝重。

    “眼下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无情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清冷,重生之后的声线多了几分厚重力道,“比起海中滞留的失踪者,蝙蝠岛的后续才是重中之重。”

    无人知晓,那座荒废的孤岛之上,还残留着多少余孽、多少隐秘、多少待清算的祸患。他们滞留深海数日,岛中遗留之人,能否活到他们回去清算的那日,尚且未知。

    栖梧看着无情,冷声道,“能活多少算多少,活不下来的,也是他们的命。”

    追命和楚留香都没有说话。

    栖梧被鲛人族的侍女拉走了。

    说是什么重要的祭祀,海神镜归位,大海的主母必须在场。

    她说不想去,侍女们跪了一地,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她叹了口气,去了。

    她知晓鲛族世代传承深海祭祀,却未曾想,这场大典会来得如此仓促,更未曾想,自己会是今日大典的核心。

    所谓祭祀,并非让她跪拜祈福、供奉神明。而是全族朝拜,敬她为深海主母,受海洋生物的供奉。

    片刻之后,一身盛装加身。

    原本清逸素雅的碧色纱衣,被换成鲛族最隆重的祭祀华服。通体由深海冰蚕丝织就,流光溢彩,随动作流转粼粼波光,裙摆缀满细碎鲛人珠,步步摇曳,光影婆娑。

    满头青丝不再随意垂落,层层叠叠的珠翠、玉簪、珊瑚步摇尽数点缀其上。赤金镶珠冠冕压发,深海暖玉耳坠垂肩,琳琅满目的首饰从头颈铺至肩背,沉甸甸堆叠,宛若一座行走的珍宝首饰架,华贵至极,也沉重至极。

    这般极致隆重,是鲛族对待海神代言人、深海主母的最高规格,倾尽一族珍宝,极尽尊崇。

    追命、楚留香几人全然是好奇使然,结伴跟去祭坛围观,想一睹鲛族百年难遇的盛大祭祀,见见这位被全族供奉的栖梧,最盛大的模样。

    祭祀在大殿里举行。夜明珠的光芒被调暗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盏珊瑚灯,火光在水流中摇曳,把大殿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场梦。

    女王穿着盛装,银白色的鱼尾上缀满了珍珠和宝石,每一片鳞片都在光下闪烁着彩虹色的光晕。她跪在祭坛前,双手捧着海神镜,镜面朝上,幽蓝色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她坐在那里,像一只被精心装饰过的、等待献祭的祭品。她的表情是空的,不是冷漠,是漠然,仿佛大海的主母又回来了。

    无情看着她,看了几息,收回目光。追命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大师兄,栖梧姑娘她……”

    “她在做她的事。”无情的语气很平静,但心底真的有那么平静嘛,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真实念头。

    原本还神圣不可侵犯的大海主母冲着他快速眨了眨眼,无情悬着的心骤然放下了。

    拳头抵着嘴,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祭祀的仪式很长,鲛人们唱着歌,跳着舞,海神镜的光在大殿里流转。无情听不懂那些歌,但他听出了旋律里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一种很深很沉的、像大海本身一样的庄严。

    然后祭祀结束了。

    然后——不对。

    大殿里的气氛忽然变了。鲛人姑娘们的歌声从庄严变成了轻快,从轻快变成了婉转,从婉转变成了暧昧。她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虔诚的、肃穆的,是炽热的、粘稠的、像融化的糖浆。

    无人预料,这场看似庄重肃穆、祈福安神的祭祀大典,尾声藏着鲛族最隐秘的族规。

    祭礼落幕,香火未歇,高台之下的祭坛石门缓缓开启。

    一排排身姿挺拔、容貌俊朗、体魄强健的凡间男子,被鲛人侍卫有序带上祭坛。皆是此前失踪被掳之人,气质各异,却无一不是身形周正、气血充盈之辈。

    海风骤停,祭坛周遭的氛围骤然变幻。

    无形的燥热气息悄然弥漫,裹挟着深海独有的野性与暧昧,荷尔蒙的张力瞬间拉满,笼罩整座祭坛。

    在场所有鲛人女子的目光,尽数变得灼热直白,带着与生俱来的野性与直白的渴求,毫无遮掩。

    追命的脸白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楚留香的脸也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无情没有动,但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了——不对,他已经不需要轮椅了。他的腿很稳,扶着石柱站着,但他的表情变了。

    栖梧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在一瞬间碎了一下,露出底下琥珀色的、惊恐的、想骂人的底色。她站起来,裙摆拖在地上,沉甸甸的,她差点被绊倒。

    几人瞬间反应过来。

    鲛族祭祀落幕,便是一年一度的族群繁衍期。

    这一刻,无需言语解释,四人心中皆是一凛,头皮发麻。

    “走!”

    栖梧一声低喝,打破沉寂,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仓促。

    没有丝毫犹豫,四人几乎同时提气,施展轻功,转身疾掠而出,堪称落荒而逃。

    四人之中,栖梧跑得最为艰难狼狈。

    满身珠翠华服沉重无比,冠冕压颈,步摇缠发,层层首饰坠得她肩背发酸,步履滞涩。每狂奔数步,便有一根玉簪、珠钗从发间滑落,叮叮当当坠落在地,碎玉流光,落了一路珍宝。

    无情始终紧随她身侧,见她裙摆繁复拖沓,频频阻碍速度,干脆抬手,稳稳替她托住厚重裙摆,一路帮她提拉奔走,替她减负。

    追命跑在最后,一边狂奔,一边忍不住弯腰捡拾掉落的珍稀首饰,眼底满是心惊肉跳。

    他混迹江湖多年,也算见惯珍宝,可这些随随便便掉落的珠簪玉饰,质地绝佳、工艺绝世,任意一根拿回汴京,都足以抵得上他两三个月的俸禄,珍贵得令人咋舌。他心疼,但不敢停下来。跑出大殿,跑过甬道,跑过石门,跑过鲛人族的长廊,跑到水膜气泡的出口。四个人几乎是用轻功飞进去的。

    身后祭坛的暧昧喧嚣、野性躁动渐渐远去,几人直到踏上海岸礁石,远离深海结界,才彻底停下脚步,大口喘息,松了紧绷的心弦。

    海风再次吹来,褪去燥热,重归清冽。

    追命扶着礁石喘气,心有余悸地感慨:“真没想到,鲛族女子这般狂野奔放。方才但凡跑得慢半步,怕是就要被直接拖入祭坛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无情,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随口调侃:“说起来,还是大师兄稳妥。”因为审美不同完全不担心受害呢。

    可话音刚落,他目光一扫,瞥见身侧画风截然不同的两人,瞬间哑然失语,默默收回了调侃。

    岸边静立片刻,栖梧微微偏头,眉眼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轻声向身侧之人抱怨。满身华贵于旁人是殊荣,于此刻的她,只剩沉重累赘。

    “头饰太重了,压得我脖子都酸了。”

    无情闻言,立刻止步,上前半步站在她身前,语气温柔稳妥,全然不见往日的清冷凌厉:“别动,我帮你拆,不会扯到你的头发。”

    他指尖力道愈发精准稳当,修长干净的手指穿梭在她繁复的发间,小心翼翼地拆卸层层珠翠玉簪。动作轻柔细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曾弄乱一丝发丝,不曾让她感受半分疼痛。

    追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底暗自感慨。

    不愧是自家大师兄,平日沉默寡言、清冷自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极致温柔,惊艳旁人。

    鲛族祭祀的至高礼遇、满身极致华贵的殊荣、深海主母的隐秘身份,桩桩件件,都昭示着栖梧的不凡,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与秘密。

    这些隐秘,旁人无从窥探,也无权置喙,终究是栖梧与大师兄之间,独属于二人的羁绊与秘密。

    思绪流转,追命转头看向一旁倚着礁石、悠然吹风的楚留香,笑着调侃:“楚兄,这回倒是彻底知难而退了?”

    楚留香闻言,无奈轻叹一声,眼底再无半分往日流连美色的戏谑,只剩全然的敬畏与坦荡:“早就放弃了。”

    之前,是冲着美色去的。大海的主母降临的那一刻——就一点心思都没有了。全身心只剩下尊敬。他半生漂泊江湖,半个身家都寄于海上,比任何人都清楚,深海神明的浩瀚威严,绝非凡人可亵渎、可觊觎。

    “美色可赏,可慕,可近。可神明,只能敬。”他望着不远处温柔拆簪的两人,由衷感慨,“无情大捕头,才是真正的勇士。”

    风过海岸,吹乱白衣衣角。

    楚留香直起身形,拱手作别,洒脱坦荡:“崔三爷,江湖路远,今日一别,后会有期。”

    追命看着他,同样拱手告别,“楚兄,下次见面,希望不是在抓你的路上。”

    楚留香的笑声从风里飘过来。他没有回头,白衣翻飞,足尖在沙滩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像一只被风吹起的风筝,掠过了礁石,掠过了渔船,掠过了那些还在晒网的渔民——消失了。

    追命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栖梧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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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

    “我以为你们不会放走他的。”

    无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必要,这趟蝙蝠岛之行,他也帮了我们很多。但下次见面,我还是会抓他的。”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的打趣:“是是是,我最相信大捕头的本事,下次定然一举拿下,绝不失手。”

    无情拆簪的动作未停,指尖依旧轻柔,低声道:“看来你对他的偏见,倒是少了许多。”

    栖梧却轻轻摇头,高傲地扬起脖颈,模样像极了一只被顺了毛发、心生惬意的猫咪,灵动又娇俏。

    无情温热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发间,温柔触感萦绕不散,让她语气愈发松弛直白:“没有少。在我心里,他依旧是个流氓”话音一转,笑意温柔:“只不过,是个值得信赖、可交可托的流氓。”

    无情眼底瞬间浸满温柔笑意,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宠溺又自然。

    四目相对,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已然达成默契。

    一旁的追命默默旁观,心底无声呐喊,由衷期盼自家磕的这对有情人,能早日尘埃落定,岁岁相守。

    短暂温存过后,无情收敛笑意,恢复平日沉稳模样,转头叮嘱追命:“三师弟,劳烦你跑一趟县衙,调几辆马车过来。这些姑娘们尚且沉睡,身心虚弱,需稳妥护送回城安置。”

    “我即刻就去!”追命应声,半点不含糊,转身便提轻功疾驰而去。

    海岸瞬间清净下来,只剩海风漫卷,浪涛拍岸。

    栖梧望着半空依旧静静悬浮、沉眠未醒的泡泡,眼底笑意渐渐褪去,染上几分淡淡的忧虑。

    她以归墟神力治愈了她们残破的肉身,修复了受损的眼目,亦以神性温柔抚平了她们大半的心灵创伤,让她们免于被苦痛梦魇纠缠。

    可历经这般拐卖囚禁、绝境流离,她们破碎的人生,真的能就此一帆风顺、重回安稳吗?前路漫漫,世人流言、过往阴影,皆是难以逾越的沟壑。

    “官府会如何安置她们?”栖梧轻声发问,眼底满是动容与担忧。

    无情收回手,将最后一支玉簪轻轻取下,妥帖收好,温声安抚:“官府自有章程。会逐一核查身份,帮有家人的女子返乡归户,与亲人团聚。至于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孤女,也有妥善去处。”他语气笃定,思虑周全,“当今朝廷新设数所女子纺织工坊,专为女子提供安身立命的营生,正缺女工。我会修书给世叔,托他出面安排,让这些姑娘们能凭手艺自食其力,安稳度日,不必再颠沛流离、受人欺凌。”

    “如此,便再好不过。”栖梧闻言,心底大石落地,彻底松了口气。

    连日深海坚守、耗损神元,她早已身心俱疲。

    无情看得分明,柔声劝说:“你身子耗损极大,先回去歇息。余下交接、安置、文书诸事,交由我和师弟们处理即可,无需你操劳。”

    栖梧没有逞强,微微颔首应允。疲惫是真,信任亦是真。她信任无情,会妥善安顿好所有姑娘,处理好一切后续。

    金雕振翅落于海岸,羽翼展开,遮掠一方天光。栖梧纵身跃上雕背,巨雕长鸣一声,振翅高飞,转瞬便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几乎是她离去的同一时间,远处数道轻功疾驰而来,落地有声。

    追命去而复返,身后紧跟着两道熟悉身影。铁手沉稳厚重,冷血清冷孤直,正是四大名捕,时隔多日,终于再度齐聚。

    这一路,众人皆是煎熬难捱。

    当初追命海上失踪,杳无音讯,于无情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随后无情孤身赴险,同样断了联络,更是让远在京城的几人惶恐不安。

    他们收到飞鸽传书,日夜兼程赶赴东海支援,抵达之时,却寻不到半分踪迹,唯有海滩上无情仓促留下的字条,勉强稳住众人心神。

    此后数日,他们数次出海探查,寻遍近海海域,却因鲛族封禁海域,尽数无功而返。

    满心焦灼,日日煎熬,以为两位师兄,已然深陷绝境。

    直到今夜,追命突然赶回县衙,神秘兮兮地调人调车,只说大师兄有天大惊喜,让众人务必随行。

    此刻亲眼望见稳稳站立、步履如常、彻底痊愈的无情,铁手与冷血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激动与狂喜,难以掩饰。

    “大师兄!”

    追命左右张望一圈,未曾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难免心生遗憾:“栖梧姑娘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连日耗损过重,我劝她先回去歇息了。”无情淡淡解释。

    “可惜了。”追命惋惜轻叹,“本该让二师弟、四师弟也见见她的。”

    冷血满心满眼都是大师兄痊愈的欢喜,全然无暇顾及其他,只一味替无情开心。

    心思缜密的铁手,却悄然察觉到端倪。

    此番东海之行,绝不止破案救人、寻回失踪者这般简单。三师弟口中的“惊喜”,也绝不只是大师兄重获新生、得以站立行走这一件事。

    海面风平浪静,风波暂歇,可暗流早已汹涌潜藏。

    无情目送师弟们安顿沉睡的女子们,眼底温柔尽数收敛,重归深沉冷静。

    海上人口失踪案已然尘埃落定,所有失踪人员安然无恙,只是需滞留海中数日,无需急于一时。真正的重中之重,是蝙蝠岛遗留的隐秘,是此番东海之行牵扯出的,横跨江湖与边关的巨大暗流。

    “大师兄,你要的边关密报,我带来了。”追命将一卷密封的密函递至无情手中“近日边关所有异动,尽数在此。”

    “多谢。”

    无情接过密函,指尖拂过密封蜡印,当即拆开展开。

    纸上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近期边关所有异动。西域势力频频异动,频繁在边关边境徘徊游走,蠢蠢欲动,局势微妙紧张。

    再往下看,一行熟悉的名号映入眼帘——白天羽。

    神刀堂堂主,江湖顶尖高手,亦是此前楚留香提及、与栖梧有着隐秘纠葛的男人。

    而密函最后大半篇幅,尽数围绕着一个人展开。

    那个名号清冷孤绝,冠绝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寥寥四字,落笔沉凝,却自带万千锋芒,压得人心头骤紧。

    西门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