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财神捡了个黑猫剑客 > 20. 第二十章
    “恭迎圣女!”

    老村长发出破锣似的声音,从幕后佝偻着背缓慢走出,几名守卫听到后顿时从正门而入,佩剑侧击与台下两侧站定,为首的霍枫好似斟酌,半晌才转身将后面的人迎出来。

    柳南枝心底油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一连几日发生的怪事层出不穷,“护佑”村民的河神、周坪村口神志不清的疯子、早已失踪的死人刀重出江湖,指尖无端在桌上敲了两下。

    圣使们打头阵鱼贯而入,身上的金链铛铛而响,在人们的注视下她们排成一道长队遂颔首让出一条宽敞的大路。

    “我等小民恭候圣女!”先前那个汉子起身兴奋砸了酒碗,只见碎瓷片溅射到沈郃脚旁,几滴酒水染湿了他的衣角,汉子抱拳虔诚地单膝跪在地上,像是在迎接某个万众瞩目的神明。

    柳南枝见沈郃那张无喜怒哀乐的脸上浮现一抹情绪,心下不妙,只得叹气暗暗道:“老哥,一会自求多福。”

    圣女清脆的嗓音响彻在座每一个人耳中,众人皆如痴如醉般拜着圣女,人们一窝蜂挤上来,三人被迫分隔开淹没在人堆,隐约听见那些人念叨,希望今年河神能够降水赈灾保佑庄稼能够丰收。

    柳南枝被挤的像球一样在夹缝中滚来滚去,一没站稳就撞到个凶神恶煞彪形大汉的手肘,疼地她顿时眼角闪出晶莹。

    “你眼睛长在眉毛底下是用来呼吸的吗?”彪形大汉冲她恶狠狠吼了一句。

    “……”柳南枝耳膜犹如遭受重创。

    话堵在嗓子里并未说出去,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惹的,站起来足足比她高了得有两个头,柳南枝暂时还不想与他一般计较,只能捂住额头忍痛笑笑道歉,此事也就罢了。

    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挣脱出来,四下搜寻几番却不见姜逢满和沈郃身影,一抹黑色由远及近走向她,少顷沈郃便毫发无损笑着重新立到柳南枝跟前。

    沈郃盯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的把手按在有些泛红的地方上,阵阵凉意传来,压下来那股烧痛之感,转而抬袖擦了那抹微小的泪,“之后不会再让你丢了。”

    柳南枝从这语气中听出一些自责,顿了顿,道:“你的话总让我琢磨不透,沈郃。”

    “我随口一说而已,”沈郃摇头叹息。

    “你们……”姜逢满气的脸色通红,三下五除二就跃到柳南枝面前,“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一直踩我脚,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们这群人砍了!”

    闻言,村民诧异地回头瞪她,那眼神充满了不信与鄙夷,这下可把姜逢满气的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去大干一场,见状柳南枝忙拉住她,道:

    “好啦逢满,别气了,我可是看到了,你方才也偷偷卯足了劲把人踩回去了对吧?你们算是扯平了。”

    “姐姐……”姜逢满羞愧难当,埋着头就像小时候一样藏到她身后,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你们两个刚才在做什么,我好像看到他摸姐姐你的脸!好啊你,一直假心假意跟在我姐姐身边是何居心??!”

    沈郃鸦色的长睫颤了颤,莞尔笑道:“姜姑娘觉得我是何居心,那我便是何居心。”说完,他低头笑意浓浓地理着柳南枝的发梢,对上那双满脸困惑的眼。

    “你!”姜逢满的白眼就差翻到天上去,挽住一旁错愕的柳南枝,怒道:“不准动我姐姐头发!”

    沈郃挑衅似的将她的青丝绕了两圈,神情并未有多大变化。

    “你们真的不要吵了,”柳南枝分别打开两个人的手,自己如果再夹到中间,恐怕得被一来一去给撕了,“沈郃,不要卖乖,姜逢满,你也不要撒娇了,再吵的话立马开始诗词接龙”

    闻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终于平息下来,顺利解决闹剧不让他们打起来,她得意地哼笑了两声,抱着手继续看台上的动静。

    这场小插曲并未掀起多大风浪,三人停留在人流的末尾透过几丝间隙看清了圣女的面容。

    台下的柳南枝攥紧了手,果然那名声远扬的死人刀没那么轻易死掉,摇身一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圣女,花子阑注意到远处的视线,抬眼与她的眸对视上,随即轻轻哼笑了一声。

    村民们膝盖半跪准备按部就班地例行祭拜仪式,抬头看见圣女不悦地抬手制止。

    “诸位且慢,”花子阑的笑声浅浅,让人实在猜不透她心中的意思,她拍手叫停此起彼伏的吵闹,道“先别急着拜河神,怎么个个得了好还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你们周坪的风调雨顺得多亏了河神大人当年出手相助,村长也亲口答应愿意每年奉上一位新娘子与一位成年男子作为供奉,如今还反悔了呢?”

    “什么,这……”村民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圣女的所言有些不明所以,毕竟宋静女是他们亲手绑起来看着她坐上花轿的,蓦然道:“静女和鸣生不是前几日就已经给河神大人送去了,我们大家伙可都亲眼看着呢!”

    “是啊是啊,我们大伙挑的可是村里最能干最水灵的姑娘。”

    周围应和声不断,他们这么多年来乐此不疲地履行着当时的契约,生怕惹了河神他老人家不满意,静女和鸣生跑了可算是捅了个大篓子,圣女显然是对他们说法持有怀疑态度,村民们只能一口咬定就是送出了贡品。

    “放什么屁呢,你们自己看看,鸣生他死了。”尸体从后面忽然飞出,重重砸摔在地上爆出腥臭的血肉,顺着飞到十几个桌子的上面,夜叉甩甩手不满地一瘸一拐走了出来,众人看了皆是大惊失色。

    柳南枝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夜叉,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天机楼不避着反而把他收入麾下,不过想来也好,算是天机楼做的为数不多的善举了。

    其中一名老妇人“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捧住了已经成了一滩碎肉的鸣生。

    沉默半晌,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怎么会死啊……”老妇人的泪水横流不止,颤颤巍巍地捧起来一摊血肉,仿佛抱住自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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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孩子,“村长不是说他们只是被送去享清福的吗?当河神大人的仙童不是说会安全的吗?鸣生是个好孩子啊,大伙从小看着长大,好端端的怎么会在半路上死了……”

    稚童见到这血腥的场面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跟前的母亲见状立刻把孩子拉入怀中安抚,嘴里抱怨着夜叉失礼的举动,惊扰到自己的孩子。

    “那宋静女的尸体跑到哪里去了?”有人忽然发出一个疑问,老妇人仍旧沉浸在儿子惨死的痛苦中,眼下人们也没空管了,这才把注意力从鸣生身上转移过来,接二连三道,“嘶……宋静女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平日里做事唯唯诺诺,跟人说话声音小的和蚊子似的,眼下鸣生死了,她能活下来才有鬼。”

    “莫不是河神大人诓骗我们。”

    “大家停一停,你们难道没发现前年和去年的庄稼还是旱死了,河神大人为什么没有像话本中那样从天而降拯救我们呢?”

    村民们或许幡然醒悟,一个接一个地追问着台上居高临下的圣女,他们按照要求做了那么多事情,天机楼也该当给予相应的回报,他们此时只渴望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好让自己有个念头继续顽强活下去。

    花子阑额角抽痛,咒骂了一声,“圣水只依照份量发放,每家每户只有一瓶,地年年旱死是因为你们打心底就没有信奉过河神大人,归根结底是你们心不诚。”

    柳南枝坐在跟前从只言片语中零零散散拼凑出了大概的过程,越想越是渗人,一阵凉风从袖口灌进全身,背后不知不觉间已被冷汗浸地湿透。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河神约莫是七年前派人驻扎在了周坪村,并承诺只要村中的人乖巧听话修建祭坛,每年送上一男一女去当那所谓的“仙童”便会发放圣水赈灾,民生多疾苦只能一信,而这一信便是整整七年,十三人无辜死于天机楼手下。

    沈郃也被这场面惊地无话可说,寒意漫上心底,“周坪村只是天机楼手下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像他们这样的人天下数之不尽用之不竭,一只不听话的狗往往会被弃之如草芥,小白,天机楼绝对不会留下这个已经有苗头反抗的村子。”

    柳南枝呼吸一定,“怪不得要带那么多佩剑的侍卫,霍枫与夜叉无故出现,花子阑也没要继续举行仪式的意思,所以他们要这么多人前来就是为了灭口!想要彻底除了这帮有了觉醒意识的人。”

    虽然她觉得整个村子的人脑子可能都被荼毒不大正常,可要她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帮无辜的人惨死。

    还未来得及反应,整栋楼抖三抖震地小沙砾簌簌掉落,无数抹寒光闪过眼底,台上的花子阑随手挽起长发抽刀而出,道:“啊,好可惜,心不诚是要遭报应的,你们怕是见不到心心念念的河神了,不过毕竟与你们相处还算久,我会尽量仁慈一点,让你们死的不那么痛苦。”

    腥气霎时充满空气,白刃穿破皮肉再出来时被染成绯红,血液从人们的脖颈喷涌而出,溅到柳南枝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