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财神捡了个黑猫剑客 > 14. 未尽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真是两个痴男怨女,别急”萧扶苏不在意似的摊开手,慢悠悠给自己剥了颗葡萄“我很快就送你下去与她作伴”

    额上青筋暴起,萧扶苏挣扎着用了几分力后无果,转而恶狠狠地瞪着榻上的人。

    柳南枝皱眉回头看着沈郃,趴在他耳边悄声道:“你看他的膝盖处,那里有血”

    闻言,沈郃便看向萧随安跪在地上的膝盖,鲜血横流,整个人绵软无力地跪在地上。

    “发现了吗?他的手筋和脚筋都断了,否则以他的武力,不会是这样的境地”柳南枝担忧地看着萧随安,就怕大皇子一个暴怒两下弄死他。

    要真是这样,那这次任务可就彻底失败了,两边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干。

    “带他走”沈郃后退几步,长剑握在手中,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蓄势待发。

    这下可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果然江湖路上少不了一个称心如意的搭档。

    才没注意片刻,萧扶苏已站起身到了萧随安旁边,手执一尊金杯,面目狰狞地望着他,杯沿抵在他的唇边,欲将杯中之物灌入口中。

    这哪里成,柳南枝唉声叹了口气,苦道:“这下身价又翻几倍,该开心还是失落呢?”随即,手中的金叶子化为利箭,撕裂周围的空气,猛地打掉了已然凑到萧随安唇边的金杯。

    柳南枝闪身离墙五步远,就见沈郃一掌把墙轰个四分五裂,石块随着劲力爆出,炸出滚滚浓烟,待浓烟散开,两人一左一右站定在五皇子的两侧,与萧扶苏对立而视。

    沈郃蹲身背着萧随安,道:“真是叫我们好找,五皇子,得罪”

    说罢,他把萧随安背在背上,环视四周寻找着出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抓到五皇子就不愁问不话了,若萧随安此时真和他们打起来,他们也定然吃不了亏。

    萧随安趴在他背上愣住,万万没想到还有人会来救他,道:“你们是?”

    柳南枝双手各执五片金叶子,扭头对着萧随安道:“莫慌,伪装身份非我们本意,殿下只管放心”

    金杯滚在地面,萧扶苏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不慌不忙擦尽手上的水渍,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几只小老鼠打洞钻进来了,倒是我的疏忽,没早点杀了你身边的那几位,让你们多蹦跶了几日”

    “话太多了!”金叶子似飒飒流星飞过,柳南枝没想到萧扶苏看上去柔柔弱弱,竟也是个会武的,沈郃见状,凭感觉找到了个窗户口,一脚踢开窗子翻了出去,道:“小白,快过来”

    两人纠缠不下,她与萧扶苏僵持之际,想到之前沈郃给她缠了一柄短剑,于是抽出手甩出剑,划破了萧扶苏的脸,这才找到机会出去。

    几道黑影映巨大的月轮上,转瞬即逝,他们一举踏于枝头飞奔而去,柳南枝忽然感到背后一凉,转身方见萧扶苏立在窗口,嘴角微勾,阴恻恻地向他们招手。

    柳南枝被看得汗毛竖立,搓了搓手跟在沈郃后面,忽然想到还在宫里的菱迢,止住脚步道:“等一下,我得回去,菱迢还在这里,萧扶苏肯定要去报复她”

    深宫中吃人不吐骨头,一名下人消失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宫内认识菱迢的人都不超过五个,若她死了,那就真的如石子掷入汪洋,掀不起水花。

    再者说,她虽然认识菱迢不过也才几周,可她永远见不得人受苦,就是危险柳南枝也是一定要去的。

    沈郃道:“切勿冲动,小白,谢曲晏早就把她带走了,下午的时候我就觉着五皇子状况不对,又想着菱迢在会成为把柄,便一早传信谢曲晏,让他提前过来接走菱迢,这样我们做事就再无后顾之忧”

    “沈郃!”柳南枝跑过去揉了揉沈郃的脸,又冲他莞尔一笑,道:“我就说和你在一起没问题,想的也太周到了,果真是相见恨晚啊”

    房顶上的风比寻常更凉,又比寻常更热,吹得沈郃浑身发烫,又拒绝不了柳南枝突如其来的亲近,只得愣愣站在原地。

    “那个……”萧随安看得脸都绿了,打断道:“姑娘,公子,咱们还是先走吧,萧扶苏估计已经叫人来抓你们了,这里还隶属皇城范围,多待恐生祸端”

    “……哈哈”

    静默片刻,她转身又跑在前面,要不是萧随安这一句,柳南枝都忘记了沈郃背上还有个人,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悔不当初。

    “小白,你跑慢一点,容易摔着”沈郃跟在她身侧担忧地关心。

    之后,不管沈郃再怎么和她说话,都没有得到任何回音,留给他的只有一张侧脸,以及随风停留在他心头的青丝。

    一行人跑了几个时辰,可算是到了一处渡口。江上泛着涟漪,圆月刻在水面,一人制桨负手立于船头,似是专门等着他们的到来。柳南枝率先跳到中舱之上,沈郃朝那人点了点头,船便缓缓离岸漂泊于江上。

    他把萧随安稳稳放在在船舱内,柳南枝掀开帘子进去,就见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正在擦扇子的谢曲晏,上面好像出了几裂痕,循着看去,就是箐既明捧着茶盏喝茶,桌上摆着叶子牌。

    不用问都是谢曲晏输的彻头彻底。

    箐既明放下茶杯,又拿过手旁的烟斗,随意抽了一口,吐出团团白雾,道:“太慢了,我还以为你们准备放我鸽子,要真是这样,三不问可就真的给你们继续发通缉令了”

    “不至于吧……”柳南枝这几日尽心尽力办事,回来还要被冷不跌嘲讽一番,心中不快渐起,碍于不想撕破脸,强忍着挂上招牌笑容。

    谢曲晏看出来不对劲,凑过来给她扇了几下风,道:“别生气别生气,气多伤身对身体不益,像我一样看淡就好,她人就这样,不用太在意她说的话”

    这边说上两句好话,那边又安慰安慰,可把谢曲晏累个半死。

    由衷佩服谢曲晏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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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态,简直就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沈郃替她斟满了茶,柳南枝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看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箐既明闭上了眼,须臾,道:“别说废话,我只问你一句,郭姝彤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她那日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是你在暗中动手脚,对不对”

    萧随安道:“全都怪我,对不起,既明,是我没能护好她,我原以为只要能带她远离了苍梧中心,远离这些人的视线,她就能平安活一世”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沉稳而带上些悲凉,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柳南枝靠在沈郃边上,听着那边的交谈。

    箐既明手指捏的嘎吱作响,只听得一声巨响,拳头砰地砸上了萧随安的脸。

    这下可给几人吓得不轻,怕箐既明一冲动打死萧随安,赶紧过去把两人拉开,谢曲晏拽着她道:“冷静啊,你把人弄死了他咋给你解释啊?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好歹听他把话说完,要真是不占理,不用你动手,我先替姝彤小姐讨个公道回来”

    果然,这下箐既明听进去了,压下心头的怒火坐了回去,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袖。

    这边的萧随安情况就没那么好了,一拳打的他鼻血流淌不止,先前手筋被挑断了,也只能任由着它流血。

    柳南枝把手帕丢给沈郃,叫他去给人擦擦,自己坐在中间,随时准备拉架。

    箐既明道:“她喜欢自由自在,不被拘束,你知道吗?小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既明,以后们一起闯荡江湖,一起踏遍山河看遍千山万水’现在,我替她看了苍梧各地的花,替她保护了很多人,她却不在了,还是死在你那里,你难道心中不会愧疚吗?为什么你们做什么都不与我事先商量,从头到尾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仰头笑了一声,继而道:“郭迹作为户部尚书,扣了你的救命粮草,所以你便想了这么个法子报复她,身为一个皇子,你敢说你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被奸人诬陷的”

    萧随安眼角似乎泛着泪,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那个时候郭家被父皇下了斩立决,唯有那样做才能保全她”

    箐既明道:“保全她?是你把她又推向了另一个深渊,所以她才会死,她们家被抄的消息我也知道,如果你没做那番决定,我自会上刑场劫走她带她远离是非,杀她全家的”

    “是你的父亲”

    “……”

    四下寂然,柳南枝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最终一言未发。

    未经他人苦,又怎可劝他人善。

    她没走过箐既明所走的路,作为外人,柳南枝也只能旁观。

    迟疑片刻,柳南枝听到了萧随安的声音,他道:“……那时我把她救下,刚开始的时候风平浪静,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有一天,军营中传来匈奴敌袭的军令,唯恐她在苍梧待着会遭人暗算,便带着她去了边疆,最后落得一个满盘皆输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