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成为孙尚香侍婢后 > 13. 何处相思不相见(二)
    什么情况?!

    孙权低着头,目光环视一周,寻找能求助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乔国老,他只回避目光,抹着汗。

    自求多福吧!

    “刘备都已经到馆驿了,我竟然对这件事还一无所知?难怪先前让你择选良人,你迟迟推脱不做,原来是在盘算这件事啊?那刘备今年多大了?和你父亲一个辈分,只怕胡子都快白了,把亲妹妹嫁给他?你好狠的心呀!”

    吴国太的怒骂一句紧跟着一句,直唬得孙权抬不起头来。

    趁着她的气口,他忙解释说:“母亲这都是听谁说的?万万没有此事!”

    “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刘备麾下的赵云就在偏殿,要不要我把他叫上来你们当面对质?”

    孙权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赵云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他不该和刘备待在一起吗?

    “母亲,请听儿子解释!我无意把小妹嫁给刘备,只是诱他上门的计策。如今刘备已到,想娶小妹是绝不可能的,我命人将他拘禁,挟持他性命,从而换回荆州。至于那赵云,本该一同关押在馆驿里,不知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什么?”吴国太大吃一惊,“原来是计?”

    “正是。”孙权答道。

    乔国老摇摇头说道:“孙将军,这计不好啊。如今荆州百姓,都已经知道孙刘两家将要结亲之事了,此时出尔反尔要退婚,于郡主名声不顾啊。”

    孙权作羞恼状,说:“我也没想到,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们竟大肆宣扬起来了。母亲不必惊怒,这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啊,我们是没什么实际损失的。”

    吴国太倒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把孙权叫过来单纯是因为心里憋了一口气,不发泄出来就难受,要找个人骂一顿才舒心。

    “行了,”她说道,“你有你的计,不过这事既然涉及到小妹,就该与我先商量,女儿须是我的。事已至此,政务之事我也不便多说,你只用向我承诺,不把妹妹嫁给刘备就行。”

    “自然!”

    乔国老欲言又止,看看吴国太,又看看孙权,满脸烦恼。他家里还放着赵云给他送的厚礼呢,总要为人家说几句好话吧。

    “将军啊,刘备毕竟是汉室宗亲,我们不便动粗啊。”

    孙权好言安慰着:“国老勿忧,只要他乖乖归还土地,我们是不会动他一根毫毛的。”

    孙稔长出了一口气。事情就算解决了——

    吗?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工夫,孙权和乔国老陪国太闲叙了会话,安抚了一下老太太收到过度惊吓的心灵,正要告退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通报:“郡主跑到馆驿去了,说要见刘使君,门口的守卫不敢拦,只好放她进去···”

    “什么?”堂上的四个人一齐站起来。

    “坏了坏了,郡主性格彪悍,万一闹出点儿什么事儿来···她去的时候带武器了吗?”乔国老问。

    “不···不清楚。”

    “有这么多守卫,刘备自己也有兵,不至于让小妹把他伤了,”孙权急得擦了把汗,“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去看看吧!母亲、国老,您二位就别劳驾了,我们会派人传消息回来。对了,那个赵云在偏殿,要看紧他,之后把他和刘备分别关起来,不可···”

    又一个小厮跑进来:“至尊,赵云不知何时逃跑了!”

    孙权两眼一黑。

    孙稔刚坐上了乔国老的马车,现在又坐上了孙权更加富丽的马车。只是她无心欣赏马车内壁的装潢,此刻心里和对面的孙权一样火急火燎,恨不得驾车的马长八条腿。

    孙权认识她,妹妹身边那个很得宠也很事精儿的侍女,莫名其妙地很希望主人早日出嫁,也是因为她,自己宠爱的步夫人把大虎的摇篮挪到自己房里,严重影响二人共剪烛花的美好时光。总之,看着她就心烦。

    她怎么也在这儿来着?

    孙权警觉地盯着她:“你为何也会在国太府里?为何没有跟着小妹?”

    孙稔发愣了一下,随即嗫嚅着开口道:“至尊,我是跟着乔国老一起来的。听说赵云将军来拜访乔国老,郡主就改换了便装带着我们来到乔府,要见赵将军。”

    孙权坐直身子,更加疑惑了:“为什么要见他?他们素不相识才对。”

    “并非素不相识。就在昨天晚上观看百艺的时候,郡主偶遇了赵将军,那时还不知他身份,但见他英武过人,便对他格外留心。”

    格外留心的下一步,并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再见一面。

    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过分的“格外留心”,可能性不多。

    孙权一双碧色的瞳孔收缩,让他的神情看起来像一只面临危险而紧张的老虎。

    “小妹很喜欢他吗,在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

    “是。”喜欢到用语言都难以承载分量。

    孙权垂下眼睛,眉头拧紧:“真是害小妹受苦了。”

    什么苦不苦的?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所有的苦也只能她自己扛着,但愿她很有韧性,或者,很有本事让周围人品尝与她同等的痛苦。

    等车马停在列满兵士的馆驿门前,里面已经闹翻了。

    负责看守的军官听到孙权来了,跟听见玉皇大帝下凡了一样,感恩涕零地跑来迎接:“至尊,您来了就好办了!您明察,不是我们不拦,郡主说敢阻拦她就砍了我们的头,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啊!”

    “这是不拦的理由吗?我就不信她真的能砍!”孙权忿忿的,“里面现在什么情况。哎呀算了不用你说,我自己进去看吧。”

    馆驿里只住了刘备一行人,他带来的士兵随从,现在全都聚集在一间半敞着门的房间门口,紧张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不用猜,房间里的主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尚香,还有不太明白状况的刘备。

    哦,或许还有匆匆赶来的赵云。

    现在孙权也来了,戏唱得更热闹了。

    孙权不悦地望着为他让开路的刘备的随从们,大步流星走过去将半敞开的门全部推开。

    “小妹,不要胡闹!”

    意外的是,房间里很安静。

    孙尚香在研墨,刘备在写字。赵云···赵云不在。

    这看着还挺···岁月静好的。

    “兄长,你来了。”孙尚香抬起头,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刘备也起身,与孙权互相行礼。

    孙权一脸茫然,孙稔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愤怒的孙尚香,也是一脸茫然。

    发生了什么?

    *

    “你来这里向我提亲?我兄长答应你了?”

    刘备其实一见到这个贸然闯进他房间的女子,就已经把她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虽然是平民打扮,可皮肤白净光滑,头发乌亮,体态优雅,这都是需要贵族经年累月的保养与调教才能养出来的。再加上,她闯进来,守卫任凭她大吵大闹不敢拦,这样的女子还能是谁?

    ——孙权的妹妹,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他妥帖答道:

    “是。不然,备也不会冒昧前来。”

    “哼。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想嫁给你。这门婚事我要退回,皇叔若是体面人,就请自行打道回府吧。”孙尚香咄咄逼人。

    “哦?”刘备先是不小的吃了一惊,而后苦笑道,“难怪。我想郡主正值妙龄,怎么也不会想嫁给我的。只是尊兄一再邀请,我不得不从命啊。郡主要退婚,那我无话可说。”

    “——那,那再好不过。”

    孙尚香已经预备好了大闹一场,可说完退婚,见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很吃惊。

    眼前是一个还没有完全治愈旅途疲惫的中年男人,从底层花了几十年慢慢爬上来的草根好不容易成了天子的亲戚。这样的男人,不该是竭尽全力捍卫自己的名声吗?怎么会容许被她——一个诸侯的妹妹羞辱。

    但她表面上强作镇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才是赢家。她不理他,眼睛不安分地在他的房间里打转——幸好刘备的房间是收捡过的,没有什么看不得的东西,只有剑架上的两把剑最引人注目。

    孙尚香走过去,伸出手,又停住了。

    “我可以看一下吗?”

    “请便。”

    孙尚香先端详了其中一把,赞叹不已;又抽出另一把,问道:“这就是你名震天下的雌雄双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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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

    “正是。郡主真是见多识广。”

    孙尚香为这句奉承笑了一下,将一把剑握在手中,另一把递给刘备:“我不光认得剑,还知道皇叔的剑法天下一流。可惜今天没有随身带我的佩剑,不知能否用皇叔爱剑与您比试一番?”

    刘备这次是结结实实地惊讶了:“郡主身为女子,竟然习武?”

    孙尚香从小到大没少听过这样的疑惑,熟稔地说:“年幼时,便效仿我父亲和兄长,勤学苦练,未曾懈怠。如今也算小有成就,不知有没有与皇叔较量的资格?”

    刘备先是感慨,而后又轻轻笑着摇头:“郡主的武艺既然从小练起,自然颇有造诣。只是,我今日无心摆弄兵器,只怕要扫郡主的兴。”

    孙尚香眉毛一竖:“你瞧不起我?认为我不配与你比吗?”

    “非也,非也,”美人嗔怒虽然也可爱,但刘备还是希望她心平气和,“备也算戎马半生,刀光剑影屡见不鲜,若是该战,何曾有一次避而不战?但,征战杀伐只是工具,一件让人内心惶惶的工具,通过这件工具,要实现的,恰恰是让天下争端休止、百姓安居太平的伟业。自赤壁之后,我又经攻城略地大小十余战役,这仗打得越多,我也越来越希望天下早日太平。终日挥舞刀剑,到底是让人累的呀。”

    他将孙尚香递给他的剑,又重新放回到剑架上:

    “郡主不必上战场,平日里练习武艺,聊以娱情,当然是好事。可我在沙场这么些年,时常希望自己能有一天能不再用这一身的功夫,安享太平日子。我昨日来到东吴,抱着缔结姻亲的美好愿望而来,希望哪怕只有大婚时的一两天光景,让我感受一下寻常人家的幸福也好。郡主你看,我已经不算年轻了,或许,这一辈子也难完成兴复汉室的重任。余生,也只有忙里偷闲的机会了。希望郡主你通融,让我短暂地忘却刀剑,好吗?”

    孙尚香沉默了,看向刘备的神情变得很复杂,半晌还是倔强说:“我学习武艺,并不单是为了好玩。若是有征战沙场的机会,我必将当仁不让。”

    她认真地看着刘备:“今日可以不比。但来日,我们若在战场上见,无论是敌是友,你都要与我比这一场。这是你今日欠下的。”

    刘备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孙尚香觉着,这人倒没有想象中的讨厌,尤其嘴皮子还算利索,难怪能一直拖着荆州不还——嗯,这么一想还是不行,他有黑历史。

    “请皇叔立个字据。”

    *

    这便是孙权和孙稔走进门看到的一幕。

    孙权不明白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看上去还挺和睦的,不过这就更不对了,他宁愿他俩打起来,也不想两人看上去和和气气的。这样很诡异。

    他咳了一声,勉强镇定地摆出外交仪态:“小妹,刘皇叔是我们的客人,你不该来叨扰他。”

    他又左顾右盼:“赵云不在吗?真奇怪,他竟然不陪在皇叔身边。”

    刘备笑笑:“子龙或许去哪里闲逛了,东吴人杰地灵,真是一块好水土。我想,孙将军不会不让我们欣赏您治理下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场景的。”

    孙权客套:“皇叔谬赞了,这铁瓮城刚刚筑成,百废待兴,倒是没什么好看的。可这馆驿着实是我令人尽心布置的,皇叔住得可舒服?”

    “极好。仅仅是暂时的住所将军都如此尽心,备感激之至。”

    两人说话夹枪带棒,倒也没分出个上下来。孙权打了个哈哈,又看向孙尚香:“小妹,还不快过来。你可知错?”

    孙尚香停下了研墨的手,她的表情肃穆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很快,她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虚假的笑容,用刻意亲昵的语气说道:

    “小妹知错。小妹也是想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夫长成什么模样,兄长知道,我是个不怕羞的性子。”

    还不及众人反应过来,孙尚香又是语出惊人:

    “兄长,不知我和皇叔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啊?”

    刘备懵了:她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孙权懵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稔绝望了:这难道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