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一家伎 > 第392章 天道盟的回礼,真重!
    泠娘不知道殷辞会怎么做。

    但相信殷辞一定会做到。

    入夜,凉风起,泠娘坐在临窗的小榻上,推开的窗子往里送着春天的风,不凌厉,但有些凉。

    “姑娘,要安置吗?”香雪端着安神汤过来,打从别院遇袭后,泠娘睡得不踏实,香雪就每晚都准备安神汤。

    泠娘往外看了一眼:“不及,今晚要下雨了。”

    香雪把安神汤放在外间的红泥小炉上煨着,橱子里取来披风,轻手轻脚的给泠娘披在肩上:“姑娘,要看话本子吗?”

    “看策论。”泠娘说。

    香雪把别院带过来的策论放在泠娘面前,这些策论大部分是郑舟行写的,有一些没写完,泠娘看过无数遍了,但她喜欢看,因为这里面有很多治世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用不上,可这些却能让她豁然开朗。

    雷声突兀,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瓢泼大雨落下,湿漉漉的水汽瞬间扑了进来,泠娘担忧的抬头看着外面,福苑里很亮堂,左长生做事体贴周到,处处都挂着马灯,廊檐下的马灯被吹着摇摇晃晃,连带着那光亮也晃起来。

    香雪想要关窗,看了眼泠娘,她止住了动作。

    泠娘担忧,怕殷辞那边不顺利,她必须要先一步让皇上和皇后的关系变得微妙,至于太子也喝了茶,微微眯起眼睛:“郁香呢?”

    “郁香盯着太师府那边,说是半边月的毒唯有穆南风能配出来,她说去偷解药。”香雪说:“忍冬说半边月极厉害,若是有人对姑娘不利,就用半边月,这辈子都别想好了。”

    泠娘勾了勾唇角:“我们是要离开这些人的,往后日子里没有什么人需要用这么狠的手段。”

    “有备无患。”香雪说:“姑娘手里保命的本事越多越好。”

    泠娘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院子里,那人披着蓑衣,带着兜里,抬头的时候,一双眼睛犹如鹰隼,黑巾遮面。

    “香雪,去铺床,我累了。”泠娘说。

    香雪哪里知道外面来人了?信以为真的去内室铺床。

    泠娘缓缓站起身,没出声,就那么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过来,走到了门口。

    “盟主说礼物太贵重,这是回礼。”黑衣人说完,从腋下拿出来一个一尺见方的匣子,这匣子看着就沉甸甸的,可他却抬起手轻飘飘的扔过来,匣子落到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等泠娘说话,黑衣人拱手一礼:“告辞。”

    “姑娘,什么声音?”香雪从内室走出来,就见泠娘立在窗前,看着外面,一只手搭在黑漆匣子上,赶紧过来:“姑娘,是来了什么人吗?”

    泠娘点了点头:“没事,是送东西的。”

    香雪关了窗,默不作声的去端来安神茶,看泠娘要打开盒子,赶紧放下安神茶:“姑娘,我来。”

    “你怕有人害我?”泠娘笑着挪开了香雪的手:“放心吧,至少这里面没有害我的东西。”

    香雪轻轻地叹了口气:“奴婢是没用的,回头让郁香不往外跑,就留在姑娘身边。”

    泠娘拍了拍香雪的手,打开了匣子,匣子里是整整齐齐的账目,取出来香樟木下面是书信,最下面还有几把钥匙。

    书信都被拆开过了,拿出来一封抽出信,打开看了个开头,泠娘立刻捂住了嘴巴,她刚才差点儿放声大笑。

    闵太师勾结西凉南院大王的罪证全都在这里了!

    要陷害自己?

    放马过来!

    本来还觉得无处下手,现在泠娘都盼着太师府别耽搁太久,至少在皇上死之前,能让他亲眼看到闵太师到底都做了什么!

    周家跟西凉做买卖,打从自己从淮南回来后,这些马匹就都送到了九皇子的大营中了。

    所以,就算查出来,能怎么的?

    可闵太师不一样,他卖国通敌的证据是长了牙一般的铁证!

    一封一封看过去,二皇子在淮南布局,竟也是闵太师的手笔,他跟凤城城主长子的书信中,可见二皇子一步步被算计进去的。

    泠娘把这些书信取出来,放在一边。

    再往下看,最下面的几封信里,竟出现镇北王常定方的亲笔信,边关战事都能说打就打,以此坑朝廷的军饷和粮饷,果然到了一定的位置,没有手里干净的!

    泠娘把镇北王的书信也都取出来,放在一边。

    最后看账目时,泠娘揉了揉额角,让香雪来。

    在香雪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中,泠娘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那一直都提着的心,落回了原位。

    她不止要给忍冬断臂报仇,还会拿到足够的筹码,让自己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能全身而退。

    香雪算完了账,冷汗把帕子都浸透了,她从来都不敢想一个人能有这么多银子,富可敌国不是说说的,是真真的!

    她看着睡着的泠娘,却一点儿困意也没有。

    静静地坐在旁边等着。

    外面的雨停了。

    郑舟行来到门外,踌躇良久也没敢敲门,心里疑惑怎么伺候的丫环一个也不露面。

    香草端着早饭从后头过来,看到郑舟行时,疑惑的问:“郑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要下场了吗?”

    “香草姑娘,明日才下场,在下想要见泠娘。”郑舟行说。

    香草哦了一声,推开门进去了。

    香雪赶紧过来:“嘘,姑娘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让姑娘再睡一会儿。”

    “成,我把人打发了。”香草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刚要出门。

    泠娘撩起帘子走出来:“不可无礼,请郑公子去花厅稍候片刻。”

    “是。”香草出门,客客气气的把郑舟行带去了花厅。

    香雪伺候泠娘洗漱:“姑娘,闵家太有钱了,并且还有很多产业都不在京城,东昌的盐是他们家的,苍山里有铁矿也是他们家的,还有临清那边还有个金矿呢。”

    “嗯,那些钥匙收好了。”泠娘说:“回头,跟我去见九皇子。”

    香雪从不多问,因为根本帮不上姑娘别的,但姑娘说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这是本分。

    花厅里。

    泠娘打量着郑舟行的气色,不得不说,左长生把人照顾的很好,至少看上去郑舟行没受委屈。

    “姑娘,在下今日是要辞行,明日就下场了。”郑舟行深鞠一躬:“姑娘三番两次照拂在下,在下铭感五内,他日必要报答这份恩情。”

    泠娘摇头:“倒也不必挂在心上,莫说是郑公子,只要是鹿台山书院的学子,泠娘都会鼎力相助,不过,曲启明除外。”

    郑舟行抬眸:“姑娘见过他?”

    “嗯,郑公子,我想知道曲家的事,能告诉我多少呢?”泠娘请郑舟行落座,抬眸看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