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一家伎 > 第364章 兵权的真相
    镇北王惊怒交加的看着二皇子,一把年纪得他功勋赫赫,多少年都不曾有人敢这般对自己了。

    可打从举家回京后,莫说皇上三番五次责骂,如今这二皇子也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如此让自己下不来台!

    “说!”二皇子怒容满面,他狠毒了这些人人面兽心的混账东西。

    皇上要兵权,常定方能不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三早就知道这里头的布局,还假模假样的做壁上观,这才是父皇的亲儿子!无耻的一脉相承!

    至于太子,至于老九,一个个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可谁想过泠娘差点儿就死在常秀娥手里了?!

    他自问是个人,对泠娘除了钦佩,还有恨其不争!

    她说找到祝风起了,言外之意,但凡知道祝风起的人,都在用祝风起要挟她!

    崔家,不要劳什子兵权!

    他今儿就把话挑明了!

    为泠娘出气,也为了别把靖国公府的人搅进来,别说骂常定方,打也打得!

    想到,做到!

    二皇子扬起手就要抽镇北王嘴巴子。

    皇上眼神一沉,看秦良。

    秦良几乎瞬间便到了二皇子跟前,抬起手擎住二皇子扬起的手:“殿下,息怒!”

    二皇子狐疑的看了一眼秦良。

    就听皇上一拍桌子:“放肆!谁让你擅自闯进来的?”

    二皇子收回手,不管秦良扶着镇北王的狼狈样子,转过身撩袍跪倒在地:“儿臣知罪。”

    “整日里,不见沉稳,越发浪荡,真真是丢了皇子的身份。”皇上冷声。

    二皇子立刻叩首:“请皇上贬儿臣为庶人。”

    “你!”皇上被气的脸色涨红。

    九皇子出列,跪倒在地:“父皇息怒,二哥对泠娘情有独钟,这件事让他难以自控,实情有可原,请父皇念在二哥性子乖张并非一朝一夕的本性上,饶他这一次。”

    皇上眉头紧锁。

    “父皇,常秀娥几次三番对泠娘出手,确实让人愤慨,京城坊市早有传言,贵人在上,百姓如蝼蚁,泠娘在百姓心目中颇有影响力,确实需要趁机让百姓知道,朝廷爱护百姓,皇上爱民如子。”太子出列,跪地。

    三皇子挑了挑眉,这一个个都赶着讨好皇上,却忘记了,说得再好听又能如何?满朝文武只会在心里觉得泠娘是一个走了好运道的家妓。

    皇上看三皇子,见他低垂眉眼,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再想到泠娘说兵权不可给三皇子的话,心里十分满意,不管背地里发生了什么,三皇子和泠娘的关系,显然并不是自己猜想的样子,秦良跟三皇子往来甚密,但从泠娘到别院,一直到今天,自己的人都没发现泠娘和三皇子还有什么往来。

    泠娘全身心的依赖自己,可信。

    早朝不欢而散,皇上独独叫了三皇子去御书房。

    二皇子出了大殿就本镇北王去,亏着秦良追上来,护着镇北王下朝。

    否则,二皇子不介意让满朝文武亲眼看看,自己怎么把镇北王打的满地找牙,不过秦良内力虚浮,不似当初,外强中干到这种程度,二皇子还是颇为意外的。

    镇北王回到王府,进门就气得脸色铁青,摔了茶盏,怒骂二皇子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祖父。”常建勋急匆匆回府,见到镇北王时,双膝跪地:“请为常家全族着想,把常秀娥交出去,任凭皇上发落吧。”

    镇北王看着常建勋:“你以为,皇上是要秀娥吗?”

    “正因为不是,所以才会把人送过去,常家如今唯有那点子保命符在手里,若是再为了她被盘剥了,祖父,常家四代人,抵不过一个常秀娥吗?”常建勋跪行两步,到镇北王面前,抬头,言辞恳切:“若能断掉这牵绊,常家回幽谷关最好,就算回不去,也没有了惹祸的灾星,徐徐图之尚有回旋余地。”

    “建勋啊。”镇北王露出疲惫不堪之色,摇了摇头:“若是旁人家,你这法子是以进为退的好法子,可常家不行啊。”

    常建勋咬了咬牙:“就不该动恻隐之心,放她出家庙!”

    “你如今在禁军,三皇子对你不远不近,曾经我们为二皇子筹谋过长远,如今这两个人都靠不住,皇上因为闵太师把持朝政,憎恶太子,你说,所有皇子中,皇上属意谁?”镇北王问。

    常建勋面色凝重:“在孙儿看来,最有机会登上那个位子的人,非三皇子莫属,可东宫到现在也没动静,还没到最后定论的时候,皇上属意谁更看不出,可祖父,闵太师不倒,东宫就稳若磐石。”

    “常家的安危不在当下,而在将来。”镇北王拉着常建勋起身:“所以,这十万兵权在谁手里,谁就是皇上真正属意的人,三皇子靠不住,太子不能招惹,九皇子虽手握兵权却在扬州,朝中更无半点根基,皇上这棋,想要破,需要代价。”

    常建勋恨毒了当下出境,压根痒意难忍,咬得一口银牙咯崩响,良久才平静下来:“祖父,那要如何?”

    “陪祖父入宫吧。”镇北王像是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指了指书架:“去把冲字号兵符取来。”

    常建勋走到书架前,打开机括,取出来赤铜匣子,送到镇北王面前。

    镇北王打开匣子,里面原本有五块兵符,骑字号兵符落到了九皇子手中,步字号兵符落到了三皇子手中,如今冲字号兵符,依然动了常家的根基,可若不忍痛割爱,无法破局,更别说为常家谋长久的布局了,颤抖着手,取出来兵符,在手里反复摩挲:“这三十万大军,是常家几代人的心血,如今到了我这一代,竟守不住了,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说着,镇北王落下了浑浊的泪,良久擦了眼泪,把兵符交给常建勋后,抬头打量着常建勋,那目光是审视,是衡量。

    “祖父。”常建勋觉得自己周身的热血如怒江奔涌,他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镇北王长叹一声,取出夹层里的两块兵符,放在桌子上。

    常建勋看到兵符上竟是崔字,愣住了:“祖父,为何是崔家?”

    “因为,真正能调动大周所有兵马的人,是崔庸。”镇北王说:“所以,当初为二皇子布局,常家是真心实意的,只不过常家私下里奉崔家为主,罢了,今日便把这件事跟你说清楚,常家军,本就是崔家军,若无崔庸解甲归田,就没有常家因镇守边疆封王的后话。”

    常建勋额角青筋凸起。

    镇北王说:“走吧,入宫,常家若说堪当大任的人啊,唯有你了。”

    常建勋把所有兵符收起,扶着镇北王上马车时,回头看了眼王府后宅的方向,常秀娥,必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