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宋绾宁当场反击
宋绾宁和萧令仪都愣住了。
萧令仪睁大眼，嘴张了又张，半天也没说出来一个字。
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皇叔，你……你是不是……”
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一点点念头冒出来，她觉得太荒谬了，立刻掐死在脑海中。
只是一双眼睛圆瞪着，在萧瑾珩和宋绾宁之间来回打转。
欲语还休。
萧瑾珩始终神态自若。
根本瞧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见萧令仪看他，他哼了一声，淡淡开口。
“宋姑娘品性端方，心地良善。”
“去江南这一路上，她遇事冷静，临危不乱。”
“这样的人，本王为何要不待见她？”
萧令仪一时哑口无言。
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宋绾宁。
萧瑾珩的话，她心里清楚，是这样没错。
可她就是对宋绾宁喜欢不起来。
即便宋绾宁是母后选中的太子妃，将来要做她皇嫂，可论远近亲疏——
宋绾宁怎比得上沈雪柔。
沈雪柔同她，同太子哥哥，才是一同长大的。
沈雪柔的母亲崔氏，也是她的奶娘，情分自然不比寻常。
她不愿宋绾宁将来压沈雪柔一头，委屈了她的雪柔姐姐。
于是，也不想承认宋绾宁的好。
悻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连萧瑾珩也不想理了。
萧瑾珩同样懒得同她多费口舌。
他往侧过身，让开了路，朝宋绾宁抬了抬下颌。
示意她先走。
宋绾宁忍着脸上的热意，低头往前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悄悄抬起眼，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
一瞬不瞬。
宋绾宁一下子慌了。
赶紧垂下眼，脚步都加快了些。
“慢些走。”
身后，传来他低沉的一句。
“迟了也无妨。”
宋绾宁胡乱点了点头。
也不知他看没看见。
只顾着往前走，走出去好远，脸上的热意，还是没褪下去。
麟德殿里头已经热闹起来。
帝后都已经来了，
殿中歌舞正酣，丝竹声声。
不少朝臣命妇正围着萧承衍说话，满口都是恭贺奉承之词。
他今日显然心情极好，眉宇间都是得色。
沈雪柔就坐在他旁边位置上，穿了身簇新的水红宫装，戴了那套纯金的红宝石头面。
她坐在那里，身子微微斜着，看上去，就像是倚靠在萧承衍身上似的。
她并没有调整姿势的意思，就那么柔柔地坐着，陪着他被朝臣命妇们恭贺。
与有荣焉。
宋绾宁原想着趁无人注意，悄悄找个角落坐下便好。
谁知才走了没两步，便被萧承衍看见。
他喊她：“绾宁。”
她脚步一顿。
一抬头，对上萧承衍看过来的视线。
见她看过来，他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
“坐孤这边来。”
他拍了拍沈雪柔的手背，示意她起来，把位置让给宋绾宁。
沈雪柔脸色立刻就垮了。
忙扯了扯萧承衍的袖子，小声提醒。
“衍哥哥，我在这里坐得好好的……”
可萧承衍却没看她。
他实现一直落在宋绾宁身上。
话却是对着她说的。
“阿柔，你往旁边挪一挪。”
“孤有话要同绾宁说。”
沈雪柔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她嘴角往下扯，撅着嘴，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可萧承衍没有顺着她。
他连哄都没哄她。
沈雪柔难受极了，却也无法，只能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宋绾宁。
宋绾宁同样没有办法。
这么多人看着呢，帝后也都在。
萧承衍的面子，她不能不给。
只能走过去，依照萧承衍的意思，坐在了他身边。
萧承衍问她，语气里带了点不满。
“怎么来这么晚？”
“不是早早就去见母后了么？母后都来了，你竟还没到。”
“这宴是为孤设的，你是孤的太子妃，来得如此迟，像什么话？”
“孤身边不能空着，便先让阿柔坐了。”
宋绾宁不想和他争辩什么，淡淡道：“我走错了路。”
萧承衍嗤笑一声。
“你也不是头一次进宫了，竟还能走错？”
宋绾宁“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萧承衍被她这副冷淡模样噎得不舒服，想再说她两句。
沈雪柔先开了口。
“绾宁姐姐。”
宋绾宁抬眼看她。
沈雪柔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嘴角带着点阴阳怪气的笑。
“那边，是绾宁姐姐的大伯母吧？”
宋绾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便看到钱氏正被一圈夫人围着，满面春风。
脸上的笑都快要压不住了。
就只当这些人，都是听到了睿王府的消息，知道了她女儿要做睿王妃。
争着来和她套近乎呢。
见宋绾宁看过来，钱氏看了一眼。
下巴一抬，将脸转到了另一边，只当做没看见。
宋绾宁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沈雪柔掩唇轻笑。
“早就听说了，绾宁姐姐的大伯母最近在京城里，出了不少风头。”
“满京城都知道，她们家一心要攀高枝呢。”
“搅得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敢开门见宋家人了。”
“真真好笑！”
宋绾宁没有接她的话。
她这样的反应可不是沈雪柔想要的。
又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等会儿，只怕还有他们更出风头的时候。”
“说不定……”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宋绾宁。
“绾宁姐姐以后见了你那妹妹，都要下拜行礼呢。”
宋绾宁心里明白，沈雪柔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虽不愿管大伯母母女的事，但也同样看不上沈雪柔这狐假虎威的气焰。
当下便不软不硬地回了句——
“我父亲是当朝丞相，我大伯父也是五品官身，大伯母和两个堂妹都是官眷。”
“满京城的公侯勋贵，都要给宋家几分薄面。”
“大伯母即便想攀高枝，那也有得攀。”
话音落下，沈雪柔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先是愣了愣。
跟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宋绾宁这分明是在讽她。
讽她不过是个奶娘的女儿，出身低微无品无诰！
若离了萧承衍，谁还会拿正眼瞧她？
沈雪柔眼圈一下就红了：“你！”
她又转头，委屈巴巴地去拽萧承衍的袖子。
“衍哥哥……”
“绾宁姐姐这样羞辱我，你……竟也不管吗？”
萧承衍也皱起了眉。
“绾宁。”
“阿柔不过是同你说笑，你何必这样说话？”
宋绾宁却连眼皮都没抬。
“我说我大伯母，没说旁人。”
“旁人要多想，与我无关。”
拿起面前的银箸，去夹面前的菜。
不再管萧承衍和沈雪柔如何。
萧承衍只觉心头不快。
可偏偏今日这样的场合，又不好当真发作。
气氛一时有些僵。
也就在这时，殿上忽然传来皇后带笑的声音。
问，“哪个是宋兆曦？”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钱氏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