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弃东宫嫁皇叔,渣男太子跪着哭 > 第20章 替她撑腰
    第二十章 替她撑腰

    宋绾宁原本是不想来的。

    这御河游船本就是给京城未婚男女制造机会相看来的,她早早便被皇家定了去,哪里还敢和别家相看?

    即便安国公夫人年年把帖子递到丞相府,她却一次也没来过。

    今日过来,是大伯母钱氏要她陪两个堂妹过来,好一路照拂着。

    她心里清楚的很,钱氏这是要借她“准太子妃”的身份,给两个堂妹抬高身价。

    她本不愿去。

    奈何父亲发了话,她不得不从。

    刚来,两个堂妹便跟着安国公夫人欢欢喜喜地走了,剩下她一个人,被人引到了太子的画舫上。

    带到她看清楚画舫中做的人是谁,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萧承衍正半倚在主位,神色懒散,案前摆着几盘糕点、干果和别的吃食。

    原本该立在船头献曲的歌姬,这会儿却软绵绵歪在他左手边的矮榻上,纤纤玉手正替他剥着核桃仁。

    剥好的核桃仁被送到萧承衍唇边,他懒得伸手去接,口一张,就着歌姬的手,舌尖卷了核桃仁吃了。

    还笑着夸了一句什么。

    歌姬便也跟着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宋绾宁忙将目光移开。

    萧承衍右手边的位置空着。

    画舫里并不见沈雪柔的影子。

    这都是稀奇得很。

    沈雪柔向来爱凑这样的热闹,怎舍得不跟出来?

    不过,待她看到萧承衍身后露出一半的大红色斗篷时,她便不那么惊讶了。

    那披风是去年冬天,沈雪柔新做的。

    用的,是东宫原本准备送去丞相府,预备给她裁嫁衣的布。

    只因沈雪柔说了句“这料子花样好看,我喜欢”,萧承衍便扣下布料,改做斗篷了。

    当日得知消息时,她还难过了好一阵子,眼下再看到这大红色斗篷,心里却半分难受也没有了。

    只剩下“果然如此”的感慨。

    这样热闹的日子,萧承衍怎么可能不带沈雪柔?

    如此,萧承衍左右两边都有佳人陪伴,委实没有她的位置。

    她也实在不想去凑这样的热闹。

    “殿下。”

    宋绾宁规规矩矩行了礼,并不走进,就在船头站着。

    “我是陪两个堂妹来的,不想竟被人引到了殿下的穿上,打扰了殿下雅兴。”

    萧承衍笑起来,“你我之间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都来了,过来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就是空着的那个,沈雪柔坐过的。

    “绾宁,过来。”

    宋绾宁没有动。

    萧承衍皱了皱眉,又说了声:“孤要你过来。”

    语气已经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宋绾宁心里极不情愿。

    可今日人多,画舫间离得不远,萧承衍贵为太子,又是当之无愧的人群焦点。

    光是她站在船头说话的工夫,已经有不少目光飘了过来。

    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和萧承衍起争执。

    无论谁对谁错,传到宋鸿远耳里,都是她的错。

    况且——

    宋鸿远要她去给五公主赔罪的事,她还一直拖着没有去。

    宋绾宁心下一动。

    御河上画舫虽离得近,可船舱里如何,别的画舫上却瞧不见。

    只要她在里面待上一会儿,回去时,便能对父亲说,和五公主之间的龃龉,她已托萧承衍从中周旋。

    先把赔罪的事糊弄过去再说。

    总好过真去五公主府受辱。

    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宋绾宁这样想着,低眉顺眼地走进了画舫。

    她方才在船头的一番犹豫,都被萧瑾珩在隔壁画舫瞧了个真切。

    他看见她微微蹙着的眉心,看见她眼底的不情愿。

    他脸色冷得厉害,抬脚便要走。

    “王爷。”

    安国公夫人勉强打着圆场:“王爷,您和宋家姑娘相看的事,是太后和皇上的意思……”

    “皇兄只说让本王来相看。”

    萧瑾珩掀眸,目光冷得骇人。

    “本王已经相看过了,并不中意。”

    这话一说,宋兆曦和宋兆岚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几日,姐妹俩要做睿王妃的消息早就在京城传开了,哪怕只有一人能中选,那也是光耀门楣的天大喜事。

    二房能出一个太子妃,凭什么大房不能出个睿王妃?

    将来,即便是宋绾宁,也要对着睿王妃行礼,恭恭敬敬喊一声“皇婶”。

    可,若是萧瑾珩在她们进来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拂袖而去——

    两人便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王爷。”宋兆曦咬着唇,大着胆子去拉萧瑾珩的袖角,“求您多少给我们留几分体面,好歹多坐一会儿……"

    萧瑾珩最不喜旁人碰他,抬手便要甩开。

    目光却骤然停在宋兆曦露出半截的手腕上。

    芙蓉色的镯子,水润通透,流转间透出柔柔的粉色光泽。

    萧瑾珩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这镯子,哪里来的?”他面色阴冷地问。

    宋兆曦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下意识把手往身后缩。

    “是……是我自己的。”

    萧瑾珩冷笑一声,反手扣住她手腕。

    力道极重。

    宋兆曦疼得脸都白了。

    “王爷!”

    萧瑾珩却像没听见,只盯着那只镯子,声音冷得瘆人。

    “你的?”

    他手上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

    “这是昆仑山的芙蓉玉籽料,这样通透的一对,没个千金,连见都见不着。”

    “宋鸿基不过区区正五品的小吏,一年俸禄多少,你心里清楚。”

    “你买得起这样的东西?”

    宋兆曦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还想狡辩。

    “是……是旁人送的……”

    “谁送的?”

    宋兆曦的眼泪终于撑不住了,扑簌簌往下掉。

    “是……是宋绾宁……她送我的……”

    萧瑾珩眼底寒意更重,几乎要结冰。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日她说,要他不要中意她那两个堂妹。

    她说她的堂妹性子跋扈,行事张扬,配不上他。

    果然如此!

    萧瑾珩只觉得胸口有团火,烧得他浑身燥热。

    “凭你,也配戴她的东西?”

    他冷笑一声,抬手便将宋兆曦腕上的镯子褪了下来。

    宋兆曦疼得手都在抖,闻言更是羞愤欲死,却半个字也不敢回。

    “另一只呢?”

    萧瑾珩目光一转,落到宋兆岚身上。

    宋兆岚猛地一哆嗦,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藏。

    “拿出来。”

    宋兆岚哪里还敢狡辩,红着眼圈,哆哆嗦嗦把另一只镯子从腕上褪下来,双手递过去。

    两只镯子被他小心翼翼收好。

    “请夫人去回太后,这两个宋家女儿,跋扈张扬,本王实在看不上。”

    他对安国公夫人说。

    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宋家两姐妹压抑不住的哭声,嘤嘤嘤的,吵得他心烦。

    他脚步未停,下船便要往太子的画舫那边去。

    宋绾宁在船上,他想叫个人过去递句话,让她出来,他好把镯子还给她。

    可还没等他寻到合适的人,河面上忽然起了骚动。

    先是一声尖叫,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落水了!”

    “快救人——”

    “太子的船!太子的船翻了!”

    萧瑾珩脸色骤变。

    他一把拽住从旁边跑过的小厮:“谁落水了?”

    “太、太子殿下……还有船上的几位姑娘……好、好像有太子妃……”

    话音未落,眼前玄色身影已跃入水中。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