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兰原本也在考虑要不要动手,但看着这帮人变脸的速度,只觉得心寒。
蓝欣然回到座位上喝粥,一句话都没说。
秦颂叹了口气,安慰她们:“别太在意别人的因果。吃鸡蛋,一人一个,我和时顾的都吃完了。”
隔壁,老彪看到那么多人支持他,得意一笑:“你们要相信我,咱们才是一个集体,物资由我们哥仨保管,保证不会丢,你们自己放屋里,万一被那男的偷了抢了,找谁去?”
“我们和我老伴腿脚不好,出门不方便,物资可以自己保管。”那个老妇人说道。
老彪抬手用力搓了搓光头:“老家伙,怎么就听不懂人语呢?黄毛,你去把他们房间物资搬出来!”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老妇人哭着去拉黄毛,被一把甩开。
之前附和老彪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幸灾乐祸:“哎呀,老年人要多运动,有助于身体健康。”
有一个体格还算健壮的年轻人站了出来:“隔壁什么样我不知道,你们这是明抢,管控队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懂个屁!老子这叫未雨绸缪。”
见大家露出怀疑的和激愤的目光,老彪只好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嘴脸,但还是凶神恶煞的:“再说了,万一当兵的不回来了呢?不还得我们管你们吗?”
他目光扫过人群,没人敢接话。
他摆摆手:“行了,你们都废话少说,物资马上交上来,谁藏私,别怪我们不客气。”
“现在停电了,从今天起我会每天安排人烧热水。有力气的可以帮忙干活,搬东西、守夜。干活多的,物资多发点。”
他目光在人群里几个年轻女人身上转了一圈,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们下意识往后缩。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咬着牙问:“我们孤儿寡母的,干不了活,是不是就少给?”
老彪猥琐地笑了笑:“按规定来,力气活干不了可以来我房里干体力活。”
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声哭泣,
老彪扫了一眼人群,确认没人再敢吭声,指了指外面,对着一个年轻男人说道:“你,去外边的垃圾堆捡几块木头过来。”
对面那栋没装修的别墅门口,建筑垃圾堆的乱七八糟。
陈涛装修时懒得运走,随手扔在了路边。
那男的愣了一下:“彪哥,要那玩意儿干嘛?”
“烧水不得要柴火?”
老彪不经意挠了挠身上。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出一身汗,又没热水,难受死了,他想洗个热水澡。
寸头也反应过来:“对啊,反正那堆垃圾也没人要,咱们捡回来,省的自己找。”
那个男的正要往外走,之前被推搡的老妇人再次开口:“管控队不让开门,烧水的话,他们留了酒精膏。”
老彪回头冷冷地看着她,反问:“酒精膏够烧水洗澡吗?老东西欠打是不?”
那个去开门的男的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头:“老大,大门打不开呢。”
老彪没说话,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
“咣咣咣”三下,锁链“哗啦”一声断开,院门弹开一道缝。
院子里鸦雀无声。
成年人大腿粗的铁链子三下就砸开了,可见他力气有多大。
老彪扔掉手里的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人群。
“都看见了吗?这门,老子想开就能开。”
他指了指外面那堆建筑垃圾。
“现在,有力气的,出去捡垃圾。老人孩子不用去,在院子里等着烧水,谁踏马的不干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就别想领今天的物资。”
有人往后退缩,但没人敢反驳。
寸头第一个往外走,还不忘推了一把最近的中年男人:“走啊,愣着干什么?等着老子请你?”
几个男人被推搡着出了门,往那堆建筑垃圾走去。
老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弯腰捡垃圾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回头,又往巫小兰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目光。
巫小兰关掉监控声音,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蓝欣然越想越气:“这三头猪是要当土皇帝了?不怕管控队回来吗?”
秦颂冷笑一声:“这种人我见多了,欺软怕硬。咱们这边啃不动,就开始嚯嚯自己人。”
巫小兰问蓝欣然:“欣然,就那个锁链,以你的力气,你需要砸几下?”
蓝欣然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粥,摇摇头:“没试过,不清楚。”
“那晚上找机会试试。”巫小兰说道:“我想看看他这个强化能力究竟有强?”
“那顾顾负责捡锁链。”时顾自告奋勇道。
巫小兰没有阻止:“行,你小心。”
秦颂挑眉道:“所以你是打算管了?”
巫小兰沉默了一会儿。
“再看看,目前他们以保护安全屋的名义,而且刚刚院子里的话你们也听到了,现在出面,咱们就成了靶子,那三个人正愁找不到理由把矛头转过来。一旦我们当着他们的面把人杀人,没准会有人心软,甚至指责我们太过残忍,所以…”
她没说完,但秦颂懂了。
“所以我们要等一个时机,一个所有人都希望他们消失的时机。”
“对,先看看。”巫小兰说,“看他们能作到什么程度。”
监控画面里,隔壁院子外,几个男人正弯腰捡着垃圾。
寸头站在门口,叉着腰,像监工一样盯着他们。
这里面拥护老彪的人还好,那些之前反对老彪的人要是稍微动作慢了,还要挨上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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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巫小兰正靠在床上看书,时顾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监控,秦颂在楼上补觉,蓝欣然在练习室打拳,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给沙包。
门铃突然响了。
巫小兰看了一眼卧室监控,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
她身边跟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正拽着她的衣角。
巫小兰一眼就认出了女人。
这不是上午监控里说她自私,不给小孩分肉的女人吗?
女人身后,还站着三个人。
寸头、黄毛、还有那个老彪。
巫小兰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拿起对讲器:“有事吗?”
女人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妹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刚才在院子里踢球,不小心把球踢到你们院子里了。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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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低头看了孩子一眼。
孩子缩在她腿边,不敢说话。
巫小兰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三个人,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监控,哪有什么球?
况且这么大点的孩子能把球踢五米高,都可以申请参加世界杯了。
“没看见有球进来。”她的声音隔着门传出去,不冷不热。
女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三个人,又转过来,脸上的笑有点僵:“怎么会呢?孩子说就是从这边踢进来的,要不你开门让我们进去找找?一个小孩子的玩具,不值钱,就是孩子哭得不行。”
她推了推孩子,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听着确实可怜。
寸头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堆着笑,但眼神不对:“妹妹,就一个球,找了我们就走,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黄毛在旁边帮腔:“就是,孩子哭成这样,你忍心?”
那个老彪没说话,只是站在后面,目光越过门缝往院子里扫。
巫小兰沉默了两秒。
“我说了,没看见球。”
寸头的脸色变了变,往前又迈了一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妹子,你这是不给人面子啊?我们就进去看一眼,找着了拿走,找不着就走。你门关这么严实,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那孩子还在哭,女人蹲下来哄他,嘴里小声说着“没事没事”,但眼睛却同样偷偷往门缝里瞄,仿佛在意的根本不是孩子哭不哭。
巫小兰拒绝的干脆:“随便你怎么想,不行就是不行。”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如果你们非要进来,可以继续爬墙。”
寸头手上还有伤,提起这件事就隐隐作痛。
他激动地往前冲了一步,对着巫小兰家的大门就是一脚。
“臭娘们,你故意的!”
四楼阳台上的荟小葵趁机射出一只隐形钢针。
只听一声惨叫传来,寸头抱着脚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在场的几人吓了一跳。
黄毛惊慌地问:“兄弟,你怎么了?”
寸头疼得冷汗直流:“我…我脚疼,像针扎一样。”
老彪站直身体,朝着他啐了一口:“废物,这时候犯痛风,以后少踏马吃肉!”
说完他不在纠缠,独自往隔壁的别墅走去,还不忘回头威胁巫小兰:“你给老子等着。”
话音刚落,他突然觉得菊花一紧。
一股针扎般的剧痛传来。
他疼得几乎走不动路。
黄毛见状丢了寸头,慌忙去扶他。
“老大,怎么这是?”
老彪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说道:“真背,老子好像痔疮犯了。”
黄毛赶忙背着老彪回别墅,只留摔得不轻的寸头男往回爬。
见他们三个都走了,女人牵着孩子在门口,一副慌张无措的样子。
“妹妹,开门吧,我就带孩子进去捡个球。”
她以为那三个人走了,巫小兰会开门,谁知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良久,她牵着孩子往回走,还不忘对着大门骂上一句:“呸,自私冷血,不得好死。”
一道飞针射到她的嘴巴上,这次女人再也骂不出什么了。
捂着嘴哭着往回跑,连孩子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