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皇帝震惊!
皇后亦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们!”
萧锦心口又是一慌:“不是我!你们凭什么说是我,你们污蔑!”
慕清芷没与他争辩。只对城墙下方轻唤了声:“带上来!”
话音落下,两个七绝门弟子押着一身着夜行衣的男子走上前来。
这男子身上遍体鳞伤,似乎来之前遭受了不少的折磨。被七绝门弟子扔到萧锦面前时,已经虚弱的爬都爬不起来。
慕清芷对皇帝说道:“皇上,这人是太子身边的心腹,相信您也见过他。太子殿下正是派了此人去给两位国舅送信,七绝门门主墨剑尘在此人回来的路上将此人擒住,此人来之前,已经什么都招了。”
皇帝仔细一瞧,确是太子心腹。
萧锦见了此人,也无话可说了。
皇帝怒极:“萧锦,你这逆子!”
但这还没完。
萧彻冷锐的眼神从皇后身上移开,对皇帝抱拳说道:“父皇别急,皇兄与皇后的罪行,可还不止这些。”
而后对陆轻羽使了个眼色。
陆轻羽点头,对手下做了个手势。两个手下立即跑下城墙,竟是带上了宫里的两个小太监。
皇帝不解:“彻儿,这是何意?”
“父皇,”萧彻解释道:“前日儿臣禀报过父皇,皇祖母被人下毒一事,事有蹊跷。可父皇忙于国事,将此事交给儿臣去查。儿臣便抓来这两个花房的宫人回来审问,结果……”
说话间,寒霜般的眼神看向那两个宫人。
惊得那两个宫人浑身皆是一颤,立即挨个招认:“皇上,奴才也是受皇后娘娘指使,皇后娘娘以奴才宫外的家人胁迫,奴才不敢不从啊!”
“皇上,那两块有毒的石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亲手交给奴才,让奴才放进送往寿福宫的花盆里的,奴才只敢照做,并不知道那石头上有要命的毒啊!”
至此,这件事,也算是真相大白了。
原来他们不仅谋划着弑君夺位,连太后中毒的事,也是他们做的。
皇帝简直怒火冲天:“皇后,太子,你们可真是为所欲为,无法无天啊!”
这下,皇后与萧锦当真是无言以对了。
皇帝深吸了口气,似在强行压抑愤怒:“朕自问,这些年待你们母子不薄。后宫尊荣、东宫储位向来无人撼动。你二人却狼子野心,谋害太后,图谋弑逆!”
攥紧双拳,终是无法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语声沉重又痛心:“传朕旨意,皇后谋害国母、祸乱宫闱,褫夺皇后册宝,废入冷宫幽禁终生,永世不得踏出冷宫半步;太子罔顾父子之情,悖逆谋反,废除储君之位,削去一切王爵封号,圈禁于城郊废园。其余人等,凡参与者,一律处斩!”
废入冷宫,幽禁终生;
废除储君之位,圈禁废园;
皇后与萧锦大脑一片空白,双双跌坐在地。
这下,是真的全完了!
而苏寒岭与国舅等人,听到那“一律处斩”四个字,也是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
整个人都瘫软下去,任凭皇帝的手下将他们一个个拖起拉走。
两个国舅绝望的看向皇后与萧锦:“皇后,太子,”
“我兄弟二人,被你们害死了呀!”
……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萧彻把陆轻羽留下来善后,自己与慕擎空、慕知茗一同护送皇帝回宫。可出宫之后,他却是心事重重,半点没有轻松的感觉。
打发了接他的马车先行回府。萧彻一个人走在皇城的街上,面具之下看不清他的神容,但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是孤独,落寞。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皇后那一声声刺耳的“贱人”,还有那句:“你有证据证明那贱人的死跟本宫有关系吗?”
萧彻攥紧双拳,痛心闭目。
睁开眼,眼前忽然出现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
萧彻微怔,顺着那握着糖葫芦的纤纤玉手看去,看到的是慕清芷那双清澈好看的眸子,还有她干净温暖的笑容。
“呐,给你的!”她道。
萧彻眼中现出惊喜:“清儿?你不是回将军府了吗?”
慕清芷把糖葫芦塞进萧彻手里,对他笑着:“你心情不好,我怎么放心丢下你一个人回家呢?”
此时她的笑容,对萧彻来说,无疑是疗治心伤最好的良药。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吗?”萧彻面具之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可眼神,还是藏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慕清芷抬手戳了戳他面具的眉心处:“想也知道你眉头一定皱着。说说吧,在因为什么难过?是因为皇上没有处死萧锦和皇后吗?”
萧彻摇头。
虽然皇帝念及多年情分,终究没能狠心处死这两人,但皇帝向来重情,萧彻并不意外。
当下的处置,已经是皇帝能对那二人做出的,最重的罪罚了。
“那是……”慕清芷语气放轻:“是因为你母妃吗?”
萧彻眸光黯下。
“清儿,”他道:“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
皇城郊外的远山寺,位于一座名为“远山”的高山之中。虽然位处偏远,寺内却香火旺盛,香客络绎不断。
萧彻带着慕清芷,走过长长的山路来到远山寺门前。可正当慕清芷以为萧彻要带她进寺的时候,萧彻却忽然拐了个弯,拉着她沿着远山寺围墙边的小路,走到了寺院的后山。
这后山倒是别有洞天,竟生长着大片翠绿的竹林。沿着竹林中的一条蜿蜒小路往里走,只觉得这竹林幽深不见尽头。风穿过竹林,吹得竹叶簌簌作响。天光透过叶隙碎落成点点光斑,细碎竹影铺满了脚下的弯曲路径。
慕清芷接住一片落下的竹叶,只觉得这里空气清新,很是安静雅致。虽然不解萧彻带她来这儿是为何,但还是任由萧彻拉着,一步一步往竹林深处走。
又是走了一会儿,萧彻的脚步终于停下。慕清芷惊讶的发现,这竹林深处,竟然坐落着一座十分诗意的竹屋小院。
这竹屋和院子的围栏,全都是由竹子搭建起来的,院子里还有一座竹子搭起的小亭,里头摆放着竹子制成的桌椅。想来这院子的主人,定是十分喜爱竹子,也十分喜爱幽静。
“这是母妃进宫之前住的地方。”萧彻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眼神扫过这小院的每一寸,继续说道:“父皇来远山寺上香,不知怎的就发现了这片竹林,发现了正在采竹笋的母妃。母妃就这么身不由己的,被父皇带进了宫。”
“父皇对母妃极尽宠爱,母妃也是深爱父皇的。只是宫里的女人太多了,争斗不断,母妃自从进宫,没有一天不在怀念这片竹林,和这座竹屋。”
“可惜她直到死,都没能再回到这里。”
话说到此,萧彻痛心闭目。
慕清芷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萧彻,”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惠容贵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彻回想起当年的事,仍然满心哀伤。
睁开眼,沉声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