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了反派夫郎的炮灰相公 > 33. 蒋栗得知真相
    不过,既然纪喻问起了县尊大人的为人处事,那就是惹上官司了?

    可看蒋栗的反应,不像啊!

    心中不解,卢镖头道:“彭知县判案还算公允,但更喜欢私底下调解,能不上公堂就不上公堂。”

    彭知县无甚背景,之前在翰林院当了十多年的编修,负责史籍纂修。

    两年前,上任知县因贪污下了大狱,朝中两派皆盯上了这个位置,圣上却点了无党无派的彭知县过来出任凤岭县的父母官。

    彭知县到任后,唯恐得罪了某些贵人——凤岭是旧都,立朝时的勋贵都在这置了田宅,虽说迁都之后跟着搬去了京城,但一些人的田宅未卖,凤岭仍住着些能直达天听的人物。

    但他也不敢明着贪污,怕步了前任知县的后尘。

    于是只要不是那种家破人亡的大案,他审案时喜欢私下调解,尽量给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纪喻没想到如今的县令大人行事竟是这么一个风格,这倒是方便了他。

    这桩案子注定是要捅到圣上跟前的。

    他不可能与蒋守拙蒋阿爹私了,必须走官方途径给蒋守拙蒋阿爹定罪。

    彭知县没胆子欺上瞒下偏袒蒋守拙,那他可以松口气了。

    纪喻笑道:“那我便放心了。”

    “怎么,你还真惹上了什么官司?”

    卢镖头好奇。

    纪喻苦笑:“卢爷爷,待用了午饭,我一定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给你听。”

    “可是你惹事在先?”

    卢镖头问。

    “自然不是,我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那怕个鸟?”

    卢镖头一拍桌子,硬气道:“只要不是你的错,那就算告到御前也不怕。你放心,届时我陪你一起去衙门。”

    纪喻一听,忙起身朝卢镖头作揖致谢:“多谢卢爷爷,这份大恩我和栗哥儿永记在心。”

    不过,待会儿他得点明蒋守拙、蒋阿爹的亲生娃,可能已身份不凡这一事实。

    若卢镖头不肯出面,那他不会生怨。

    他家这门生意,还值几个钱,大不了把这门生意送出去,此次他必须将蒋阿爹蒋守拙给送入大牢。

    卢镖头看他嘴严,便不再询问,转而说起了饭馆的事。

    他俩儿子的饭馆皆欣欣向荣,每日中午门口都排着长队,这幅盛况,很是能激发人的干劲儿,卢二义也不念叨着去捞鱼捕鱼了,一天到晚守在店里,长进了不少。

    还有他那大孙子卢有为,原本也是胸无大志,只想继承他大儿的饭馆。

    但他逼着卢有为去镖局历练,甭管是做镖师还是大掌柜,反正不能跟卢大义那般守着一个小饭馆。

    卢有为被逼无奈,在私塾读了几年,便去镖局当了个账房——但最近这孩子看自家饭馆生意好了,便想去饭馆帮忙,还嚷嚷着要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卢有味!

    这可把他给气着了。

    一家子都是不争气的懒蛋!若纪喻蒋栗是他亲孙儿,那他嘴巴都能笑歪。

    纪喻只得劝他往好处想,最起码一家子都是善人,没坏心思不是?如果碰到蒋剑锋蒋自寒那种的,那才是让人头疼呢。

    一番闲话过后,蒋栗站在灶房门后,喊他们两人洗手准备吃午饭。

    天热,蒋栗将午饭摆在了院中石榴树的树荫下。

    肉臊子香而不腻,面条劲道,用来下饭的黄瓜拌变蛋也清利爽口,这一顿午饭,卢镖头甚是满意。

    饭后,蒋栗将碗碟送回灶房。

    卢镖头一抹嘴巴,看向了纪喻:“你小子,这下子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吧?”

    纪喻闻声,瞥了眼灶房,此刻蒋栗正在灶房忙活,嗯……他猜不出蒋栗得知真相后的反应,所以先告诉给卢镖头吧。

    他压低声音,凑近卢镖头道:“卢爷爷,这事儿说来话长。”

    “我脑袋清醒了后,发现竟记得一些傻时发生的事……比如我和栗哥儿的这门亲事,其实是有隐情的。”

    “隐情?什么隐情?”

    卢镖头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纪喻:“那日,我爹带着我去通口村相看,回来时途径小弯村,碰见了蒋守拙。”

    蒋守拙。

    这三个字一出,卢镖头眉头皱的更紧。

    他自然也瞧不上蒋家人,但如今纪喻直呼岳父的名讳,这……

    纪喻:“蒋守拙说我刚中了秀才就傻了,着实可惜,他邀请我和我爹去蒋家坐坐。”

    “我爹想着他曾经中过举,是切实参加过乡试的,万一我以后脑袋好了,那说不定能找他打探些经验,便带着我去了蒋家。”

    卢镖头听到此处,轻轻点头。

    按照蒋家人嚷嚷的,的确是这么个经过。

    纪老三纪喻父子俩去了蒋家,而蒋栗干活回来,在房中擦洗身子,结果傻子秀才公闯进了蒋栗的房间,看了蒋栗的身子。

    蒋栗把秀才公一顿好打。

    但纪老三还没说什么呢,蒋家人自个儿把这事给嚷嚷的全村皆知。

    “那一日,当我爹和蒋守拙坐在堂屋时,蒋剑锋蒋自寒与他们阿爹引我去院中玩耍,他们知道我傻,谈话时完全不避讳我,于是我听到了一些蒋家的私密事。”

    说到此处,纪喻抿紧了唇,拳头也握了起来,一脸的怒意。

    看他这个样子,卢镖头的心提了起来,蒋家还能有什么私密事?

    “原来,圣上已为端王平反,而当年被牵连到的蒋守拙,已恢复了举人功名。”

    “什么?!”

    卢镖头蹭的一下起身,半信半疑的望着纪喻。

    纪喻迎着卢镖头震惊的视线,轻轻点头:“这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而且,蒋守拙还要回京参加铨选。”

    “铨选?”

    这俩字让卢镖头倒吸一口冷气。

    圣上让蒋守拙千里迢迢的回京,除非蒋守拙实在是烂泥扶不墙,不然蒋守拙此行肯定会被授予官职。

    可这么大的事,他竟没听说过?

    不应该啊!

    他疑惑的看向纪喻:“小喻,你的话为真?”

    “若不是我亲耳听到,我如何能知此等机密之事?毕竟连卢爷爷你都不知晓此事。”

    卢镖头纳闷挠头:“……此等喜事,蒋家瞒着众人做什么?”

    “自然是,不想让栗哥儿占蒋家便宜。”

    纪喻冷声道。

    “啊?”卢镖头有些懵。

    纪喻冷讽一笑:“他们不愿意带栗哥儿前往京城,正好我爹想为我冲喜,他们就买通了媒婆,故意给我爹介绍人家让我爹带着我出去相看,故意站在村口等我爹,故意对还是傻子的我说栗哥儿的屋子里有糖,让我进去找。”

    “于是我推开了栗哥儿的屋门。”

    原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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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时跑丢过几次,之后纪家人就长期将原身关在家里。

    寻常情况下,蒋阿爹根本接触不到原身。

    于是蒋阿爹买通了媒婆。

    纪老三没想到媒婆还真给他家寻了个媒茬,立马领着原身去相看,蒋守拙就蹲守在小弯村村口,等着纪家父子路过。

    整个流程看上去自然极了,顺理成章的就让蒋阿爹达成目的了。

    若不是他听室友科普过,他绝想不到这一切的背后竟是蒋阿爹设计的。

    卢镖头被纪喻这番话镇住。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纪喻,他甚至来不及愤怒,他第一反应是怀疑,是想不通。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指向小弯村的方向,语气、神色仍带着质疑:“他们四人要回京过好日子,于是把栗哥儿推给傻子,天下间会有这样的双亲吗?”

    他即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从见过这般极端的父亲、阿爹。

    根本解释不通!

    “而且,你方才打探县尊大人的处事,是想状告蒋守拙?”

    不等纪喻点头,他立马摇头:“你不要冲动,他是你岳父,而且他是举人你是秀才,你若是告他,那就是卑幼状告尊长,你这是不孝,是以下犯上,县尊大人不仅不会受理,你还会受杖刑和徒刑。”

    “这样你名声就完了,你这辈子都止于秀才了。”

    虽说岳父与女婿没有血缘关系,但仍属长辈。

    晚辈必须帮长辈隐瞒罪行。

    这便是亲亲相隐。

    依照大安朝律令,长辈即便犯事,晚辈也不能告发——除非是谋反这种大罪。

    但显然,蒋守拙只是苛待孩子,并没有谋逆。

    而且,苛待孩子但没有伤及孩子性命,这并没有触犯律法。

    “我知道栗哥儿受委屈了,咱们想法子帮栗哥儿讨回公道,但你不能去状告蒋守拙。”

    他语气含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

    也透着明显的关切。

    纪喻知道,他是真的为自己好。

    但这事,不能私了。

    也和解不了。

    “卢爷爷,我可以告蒋守拙的,我与他皆有功名,不是奴告主那种差距极大的尊卑。至于不孝,我告他,不属于十恶里的不孝。”

    “为何?”

    卢镖头又纳闷了。

    “因为栗哥儿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蒋守拙,不是我岳父。”

    “什么?!”

    这两个字,卢镖头喊的恨不能传到前边镖局去。

    他不可置信的瞪着纪喻:“你说栗哥儿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对,栗哥儿不是他们亲生的,是他们偷来的,拐来的。我要告蒋守拙夫夫的罪名不是苛待孩子,而是偷拐婴孩。”

    纪喻沉声道。

    卢镖头:“……”

    他愣愣的望着纪喻,一时间没了话。

    这件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栗哥儿不是蒋家的孩子?

    那栗哥儿这些年在蒋家遭受的一切苦难算什么?

    而这时,纪喻余光瞥见灶房门口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他下意识看过去,只见蒋栗面色惨白的扶着门框,身子摇摇欲坠。

    他心头一惊,赶紧起身朝蒋栗跑去:“栗哥儿!”

    蒋栗这是听了多久,听进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