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灭]养大一个妻子 > 40.chapter40
    清瘦高挑的少年手还小心翼翼搭在门上,听见气若游丝的声音,吓得猛地一个大后退,慌张得手忙脚乱:“小、小时!”

    小时被他这异样的反应弄得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没……没事。”玄弥用力摇头。

    小时无心追问,看向半圆的月亮,大约已经到了后半夜:“怎么还不睡?”

    “我……”玄弥目光闪躲,总不能说他纠结了一晚上,打算去偷看她一眼,结果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他往旁边看了看,胡乱编造了个理由:“感觉外面有人,我出来看看。”

    “哦。”小时不疑有他,以为是听见了自己开门的动静,正要开口。

    ‘咔哒——’

    两人对视一眼。

    意外被踩中尾巴的实弥差点暴露,话说他为什么要躲起来,某银发男子在屋顶撑着脸百思不得其解。

    看样子没他的事了,有时间掺和他们的事,不如早点睡觉。

    莫名郁闷的某人在被屋檐下的人发觉之前从另一侧翻窗户回了房间。

    玄弥走远了往周围的屋顶上望去,青蓝的瓦片上,空无一物。

    夜已深,小时不敢太大声扰民,等他走进了才问道:“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玄弥也觉得奇怪,“或许是野猫吧。”

    小时点点头,鬼杀队的大本营,也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徒敢潜入,鬼更是不可能出现了。

    经历了这番小插曲,她平静不少,也没了睡意,在缘侧边沿坐了下来,蜷曲的双腿贴在地板上,收获一个不赞同的目光。

    “这样光着腿会感冒的。”玄弥的视线落在她洁白匀称的小腿。

    “一下下而已,没关系的。”小时轻声道,没有要动的意思。

    深秋的夜晚不比夏天的炎热,玄弥没有多想,用手背碰了碰她的小腿肚:“你看,果然是凉的。”

    他还没来得及多说,小时被烫得一个回缩,连忙整理好浴衣:“这样就行了。”

    玄弥的手尴尬地收回,这样的动作对他们来说似乎亲昵过头了,他想道歉,但朦胧的光影中,不知对方只是犯倔,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沉默片刻,他从房间取了件毯子出来披在她身上。

    小时低声道谢。

    睡不着的原因,玄弥终究没问,答案左不过是因为白天的事。

    两人静静待了半晚。

    临近天亮,小时重新有了些许浅浅的困意,揉了揉眼睛问起:“实弥回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玄弥如实回答,说起来,把小时送回来后,一直没有看见哥哥的身影。

    实弥平日就忙,任务、巡逻、训练,休息的时间几乎都是卡着身体的极限。

    看着她带有倦色的双眼,他忍不住劝道:“进去睡一会儿吧。”

    小时轻轻点头,薄毯滑落才感觉到凉,她搓了下手臂,在推开一半的门前顿了顿,回头看向坐在原地的人:“玄弥,我……”

    玄弥只是耐心十足的等着她开口。

    踌躇数秒,小时移开目光,抬脚走了进去:“……没什么。”

    她背手关上门,目之所及,是稍显凌乱的地面。

    她就是……不太想待在一个人的空间,可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要求睡在同一个房间,似乎不太合适。

    ……

    过了两天,小时晚上的状态并没有好转,连带白天也是肉眼可见的勉强,眼下挂上了深深的乌青。

    最近实弥和玄弥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是噩梦连连的夜晚也影响到了她的食欲,身体和精神都陷入恶性循环般越来越坏。

    小时神色恹恹放下碗里的筷子:“我吃饱了。”

    碗里的食物几乎没有被动过。

    看见两人望过来的眼神,她安抚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转身就落了下去。

    她惦记着该去找帮了自己的粉发少女道谢,但最近实在精力不佳,连多说两句话也提不起劲。

    这天又到了晚上,小时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往房间走。

    人也真是奇怪的生物,越是用力想要忘记忽略的事情,反而记得越清楚。

    她默默祈祷着能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却不自觉停下了脚步:“你们……?”

    实弥和玄弥默契地等在她的必经之路,同时默契的错开视线。

    虽说他们住到了同一屋檐下,但交谈并不多,加上各自忙碌,彼此间弥漫着一股微妙的距离感。

    对于小时的状况,他们又心知肚明,此刻堵在她面前,却不知怎么开口。

    玄弥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选择率先打破沉默:“小时……”

    她疑惑问道:“那个……找我有事吗?”

    玄弥或许是没有任务,可实弥不是已经到了巡视的时间?鬼只会在夜晚出现,他们的任务大多也是日落而作。

    对面的人两度欲言又止,小时更不解:“要不,进去再说?”

    他们竟然会一起来主动找她,难不成有她没注意到的大事发生?

    进去后,三人分坐一角,依旧是玄弥旁敲侧击先开口:“小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扰?”

    她怔了怔:“我吗?”

    也许是表现得太过明显,被担心了,原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如今还要给他们添麻烦,小时自觉不该任性:“是有点失眠,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提起过去和那对夫妇的事,两人也不曾主动说起,但谁都清楚,她的反常和见了那两人有关。

    “可是,我……”玄弥不知该不该说,往旁边看了一眼,“我和哥哥可以帮你。”

    怎么帮?替她睡觉吗?小时摆摆手:“真的没关……”

    实弥没有叽叽歪歪的耐心,直接摆出命令的口吻:“现在立刻睡觉,脸有多难看自己不知道吗!”

    “哥哥!”

    “要么,别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要么,坦坦荡荡去找蝴蝶忍说明,有病治病。”实弥的目光照过来,他向来不会拐弯抹角的安慰,现在这样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小时的反应原本就变得有些迟钝,被他一说,更是转不过弯来,愣愣地照做了。

    等半躺进被褥里,她一只手撑在榻榻米上,不敢置信地问:“就这样睡吗?”

    “睡。”实弥言简意赅。

    灯应声而灭。

    空间里骤然多出两道气息,小时在精神上多了一丝抚慰般的安全感,因为坐着的两人绝对不会伤害她,可正因如此……她睁开闭上的眼睛。

    他们是坐着守在房间里,坐、着!她一个人安然睡觉的罪恶感过于强烈,被子里的双腿缓缓蠕动,琢磨着怎么开口才好。

    谁知她刚发出一点动静,旁边的人立刻有了动作。

    “别怕,我们在,没有人敢来。”

    一人压低着嗓音安抚,另一只手在头顶不轻不重地摩挲。

    熟悉的声音,味道,将她完全包裹在其中,小时眯起眼睛,忍不住想再靠近些。

    过分纵容的温暖催生了她名为贪婪的芽,竟然有一瞬间想把生命中这两个最重要的人,永远留在她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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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想法似乎有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沉溺其中的意识朦胧,不知抓住了谁,整个脑袋抵了上去,任由自己闭上眼睛。

    黑暗中,两双相似的紫瞳无声对视,其中一双闪了闪,随后低下去,落在枕上膝盖边缘的脸上,不着痕迹让出了更为舒适的腿部位置。

    一夜无梦。

    ……

    天光大亮,榻榻米上面容恬静的人眼皮轻颤,空茫茫的瞳孔懵了两秒,猛地弹起。

    昨晚她怎么就睡过去了!小时捂住脸。

    休息够了的缘故,生锈的理智和恢复不少的精神一起回笼,她没有失忆,对迷迷糊糊中的动作记得一清二楚。

    房间里剩下她一人,所以……她让实弥和玄弥干坐着守了一晚上?!

    但愿两人是等她睡着后就各自休息了,小时默默祈祷着。

    “早安,小时,睡得好吗?”玄弥看不出异样。

    小时心虚地点点头,配合他坐下。

    “那就好。”对方三下五除二熟练地替她挽好头发。

    小时用余光从下往上看,发现了玄弥脸上留下的倦意,觉得事情大概不会如她祈愿的那样。

    于是,第二天的夜晚,她决心绝不重蹈覆辙。

    “又怎么了?”实弥敲敲手臂。

    小时看向一柔一刚的眼神:“我说,这几天的工作呢?不休息是不行的。”

    “既然知道,就快点睡。”实弥别过头去。

    他负责的区域被两位霞柱揽了过去,无一郎心怀歉意,有一郎虽有不满,也没有多说。

    玄弥道:“前辈们让我暂时待命,有需要会通知。”

    “那昨天你们也看到了,我真的没事,不用再陪我。”小时尽力解释。

    然而提起这个,不知他们想到了什么,神色都有几分不自然。

    实弥拎着她的衣领:“别啰嗦,你睡你的。”

    “等等!”小时投降,“那就多铺两床被褥,反正也不是放不下。”

    他们小时候也是挤在一个房间,甚至没有这间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虽然很高兴能够像从前一样睡在一起,但是……都说了不是让他们把她夹在中间!

    小时不自在地往两侧转头,视线回到天花板,小心翼翼挪动了一点位置。

    无论面向哪边,都很奇怪,她只好一动不动盯着上方。

    可早已成长起来的少年,背对背睡在两侧,被子像一座被架起的桥梁,她在空荡荡的中间。

    小时试图说服自己忽略不适。

    良久,她还是感觉到一阵冷意。

    终于,小时鼓起勇气扯了扯被子。

    两人同时转身。

    “!”

    她僵住了。

    “别乱动!”

    “又做噩梦了吗?”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实弥和玄弥对视一眼,无处安放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小时握紧逐渐回暖的手,大脑一片空白:“不、不是……有点冷。”

    “啧,真麻烦。”左边滚烫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右边温暖的手环住她微凉的双脚。

    没过多久,

    一阵阵热气漫到脸上,她偷偷擦擦手心的汗。

    好热。

    毫无睡意的心脏砰砰直跳,上升的温度究竟来自左右的两人,还是她自己,眩晕中的小时完全无法分辨,圈住她的热意还在各自收紧、蔓延。

    救命!到底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