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炼丹水平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中快速提升。
第一炉两颗下品，第二炉三颗下品，第三炉四颗下品，第四炉两颗中品。
第五炉，九九在旁边激动地喊了出来。
苏清鸢打开丹炉，四颗四品仙丹从炉中飞出落在玉盘中，两颗中品，两颗上品。
这是她第一次炼制出上品四品仙丹。九九捧着那两颗上品四品仙丹看了又看，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骄傲。
炼丹比试第三轮那天，仙都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九重仙台的穹顶有阵法护罩，雨水落在护罩上被弹开，在仙台上方形成了一层流动的水幕。
苏清鸢站在炼丹台前，九九站在她身边，翠绿色的长发在微风中飘动，手里捧着灵汐镯。
赵天赐站在她隔壁的炼丹台前，仙王后期的修为全开，周身燃烧着暗紫色的九幽冥火。
他看了一眼苏清鸢，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渡劫中期，四品仙丹师？你考过四品仙丹师的认证吗？”
苏清鸢将仙药从灵汐镯空间中取出，一株一株地摆放在炼丹台上。
“考了，前两天刚考过。”
赵天赐的笑僵了一下。
炼丹比试第三轮的题目是自选仙丹炼制，品级不限。
苏清鸢选择的还是四品仙丹，还是破障仙丹。
四品破障仙丹是四品仙丹中难度最高的，仙界能炼出四品破障仙丹的炼丹师不超过二十个。
如果她能成功，炼丹比试的冠军就是她的。
点燃丹炉，投药，控火，凝丹，苏清鸢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熟练。
白金色的混沌之火在丹炉中安静地燃烧，将仙药中的仙力一点一点地提炼出来，按照破障仙丹的丹方进行属性分化、重组、压缩、提纯。
九九站在苏清鸢身边，翠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丹炉。
灵汐镯在她手中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丹神传承殿的典籍被她一册一册地从传承殿中调出来，辅助苏清鸢感知丹炉中的仙力变化。
一个多时辰后，苏清鸢打开了丹炉。
四颗四品破障仙丹从炉中飞出落在玉盘中，丹身流转着四道淡金色的丹纹。
监考的仙帝走过来验丹，拿起一颗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了许久，抬起头看着苏清鸢，目光中带着一丝震惊：“四品破障仙丹，四颗，全部上品。
苏清鸢，你是九重天学院建院以来第一个在九大学院联赛中炼制出四品破障仙丹的学员。”
赵天赐的丹炉炸了。
看台上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四品破障仙丹全部上品？她真的从下界飞升上来不到两个月？”
“不是说她前两天才考过四品仙丹师的认证吗？四品仙丹师能炼出四品破障仙丹？”
“四品破障仙丹的难度在四品仙丹中是最高的，普通四品仙丹师根本炼不出来。”
苏清鸢将四颗四品破障仙丹收进玉瓶中走下炼丹台。
九九跟在她身后捧着灵汐镯，翠绿色的长发在雨中飘动，嘴角弯着。
炼丹比试结束了。
苏清鸢毫无悬念地拿到了第一名。
炼丹比试冠军、修炼比试中游，综合排名第三。
一个从下界飞升上来不到两个月的修士，在仙界九大学院联赛中拿到了综合第三。
九重天学院的学员们在看台上欢呼。
苏清鸢站在九重仙台的正中央接过奖杯。
奖杯是仙玉雕成的，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奖杯，君凌夜在看台上看着她。
她没有抬头看他，但她知道他来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苏清鸢走回休息区。
九九跟在她身边，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主人，君凌夜在看台上！他看到您拿冠军了！”
苏清鸢将奖杯收进灵汐镯空间。“我知道。”
当天晚上，苏清鸢在九重天学院驻地的修炼室中突破了。
渡劫后期的瓶颈在几天前就已经松动，今天拿到炼丹比试冠军后心态一松，瓶颈彻底碎裂。
仙力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体内，将她的经脉、丹田、骨骼全部冲刷了一遍。
渡劫后期的修为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银白色的光罩，光罩上隐隐有电流在流动。
九九盘膝坐在她对面，翠绿色的长发在仙力的波动中狂舞。
灵汐镯在她腕上亮着翠绿色的光芒，将天地间的仙力汇聚到苏清鸢周围，帮助她加速突破。
渡劫后期的修为稳定下来后，苏清鸢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
渡劫后期，离仙王只差一步。这一步她要在离开仙都之前跨过去。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鸟鸣。
九九的耳朵动了动，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君凌夜穿着黑色长袍站在窗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比前两次柔和了一些。
“你突破到渡劫后期了。”他的语气是陈述句。
苏清鸢走到窗前看着他。“离仙王还差一步。”
君凌夜翻窗进入房间，在她面前站定。
苏清鸢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九九自觉蹲到角落里背对着两个人。
“你后天就要回九重天学院了。”君凌夜开口说了一句不是疑问句的疑问句。
苏清鸢点了点头。九大学院联赛结束后，所有参赛学员都要返回各自的学院。
她不能留在仙都，君凌夜也不能离开君临城太久。
“我送你去传送阵。”
苏清鸢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不舍，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九九在角落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多说几句话？”
苏清鸢没有理她，君凌夜也没有理她。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不想先开口。
窗外的雨停了。
君凌夜伸手拂去苏清鸢肩上的落叶。他的指尖在她肩头停留了一瞬。
“苏清鸢。”
“嗯。”
“等我。”
苏清鸢看着他转身走向窗户。黑色长袍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翻窗出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苏清鸢在窗前站了很久。九九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主人，君凌夜让您等他。”
苏清鸢将窗户关上。
“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