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虐她致残,五年重逢,周总失控求上位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你打算放过昭昭了吗?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在跪在地上的周意礼身上。

    外籍医生站在那里,提着行李箱的手慢慢松了下来,最终答应下来。

    顾景淮站在门口,只觉得难以置信,他竟然为了林昭,在求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国医生。

    童可欣站在他旁边,手还扶着门框,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意礼,更是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外籍医生放下行李箱,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动容:“我只有一个晚上,明天我必须走,后面的手术你们自己负责。”

    周意礼连忙点头,眼眶还很红:“谢谢,谢谢您。”

    等到医生离开,顾景淮终于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一把攥住周意礼的手臂,用力往上拽:“起来,周意礼,你给我起来!”

    周意礼被他拽得晃了一下,可他依旧站不起来,只是跪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顾景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声音也大了几分:“人医生都答应了,你还跪着干什么?起来!”

    “都怪我……”周意礼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脆弱:“如果我没有急着逼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顾景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压得很低:“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温言许那个废物跑了出去,林昭自己冲上去推开了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意礼摇了摇头,依旧低着头:“我不该带她去那里,不该让她看见那些,不该逼她。”

    顾景淮看着他那副自责的样子,实在怒其不争,伸出手,一把攥住周意礼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让他靠在墙上,盯着他的眼睛说:“周意礼,你听我说,这和你没关系,你听见没有?和你没关系!”

    周意礼被他拽着衣领,看着他,眼眶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此刻再没了往日的平静稳重。

    顾景淮还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落了一滴温热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那滴泪顺着手背往下滑,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然后他震惊缓缓抬起头,看着周意礼苍白的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小心翼翼地说:“意礼,你哭了?你为了林昭哭了?”

    周意礼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仰着头,眼泪无声地流,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手指,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顾景淮看着他,喉咙哽得厉害,他松开攥着周意礼衣领的手,退后一步,站在那里,看着他。

    即使是在诗云的葬礼上,周意礼也只是红着眼眶,沉默地站在墓碑前,一个字都没有说,一滴泪都没有流。

    他以为他不会哭,以为他是那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永远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人。

    可此刻,他站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浑身是血,哭得浑身发抖。

    因为害怕,他害怕林昭死了,他不是在哭别的,是在哭害怕。

    顾景淮摇头提醒他:“意礼,你不能爱她,如果爱她,那一切就都完了,沈家不会放过你,诗云白死了,你这七年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你不能爱她,你听见没有?!”

    走廊里安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童可欣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迟迟回不过神,她从没想过,会看到周意礼这样的一幕。

    那个在她印象里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漠疏离、永远把别人踩在脚下的男人,此刻浑身是血,哭得浑身发抖,这样的脆弱。他害怕,他在害怕失去林昭。

    她忽然想起林昭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可欣,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她现在知道了。

    可怕的不只是周意礼的冷漠和狠戾,可怕的是他的感情,那种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来的、带着毁灭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情。

    他不是不爱,是不会爱,是把爱变成了恨,把恨变成了禁锢,把禁锢变成了自以为是的保护。

    童可欣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了雪和泥的运动鞋,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里很乱,乱得她理不出一个头绪。

    手术持续了整整一夜,走廊里的灯一直亮着,白得刺眼。

    周意礼始终守在手术室门口,顾景淮在他旁边,偶尔侧过头看他一眼,他就那么站着,姿势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童可欣坐在走廊另一头的长椅上,抱着手臂,缩成一团,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上那盏一直亮着的红灯。

    天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周意礼猛地抬起头,快步走过去,急切问:“医生,她怎么了?!”

    外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手术很成功。”

    周意礼的呼吸猛地一松,腿又软了一下,顾景淮用力扶住他,才没有让他再倒下去。

    “但是……”外籍医生的表情又凝重起来:“病人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需要去特护病房继续观察,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很关键。”

    周意礼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您。”

    外籍医生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走廊尽头,他的助理已经在等了,手里拿着他的行李箱。

    护士推着林昭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生机。

    周意礼站在那里,看着推车从他面前经过,呼吸紧了又紧,完全移不开目光。

    推车被推进了特护病房,门关上了。

    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个人:“病人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每天只能有一个人进去看她,每次不超过半个小时,你们商量一下,决定谁去。”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童可欣看着周意礼,以为他一定会自己去。

    可周意礼却看向她说:“麻烦你去每天陪着她,好吗?你放心,我会付给你报酬。”

    童可欣愣住了,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里近乎恳求的东西,张了张嘴:“不是钱的事,我就是想问,你怎么不自己去?”

    周意礼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照出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站在特护病房门口,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看着里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昭:“她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想看到的人,应该不是我……”

    童可欣说不出一句话了,她站在那里,看着周意礼,又透过玻璃窗看了看里面躺着的林昭,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涩意压下去,点了点头:“好,我去。”

    走到病房门口,童可欣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回头又问:“那你打算放过昭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