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虐她致残,五年重逢,周总失控求上位 > 第三十三章 相依为靠
    周意礼转身就看见暖暖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怀里抱着那只林昭在便利店送她的那只小熊玩偶。

    没听到她的回答,小姑娘又好奇叫他:“爸爸?”

    周意礼看着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小脸,心里那阵密密麻麻的疼忽然变得更厉害了,唇瓣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爸爸,你要是再去见那个姐姐,能带我一起吗?”

    暖暖低下头,手指攥着他的衣角,越攥越紧,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委屈:“我梦到妈妈了,她站在很远的地方,我叫她,她听不见,我想见见她,想问她……”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她不要我?”

    周意礼站在那里,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嗓子哽的厉害,他慢慢蹲下来,和女儿平视,伸手轻轻擦掉她女儿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声音哑得厉害:“不是,她没有不喜欢暖暖。”

    “那她为什么不要我?”暖暖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掉下来了:“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只有我没有,爸爸,是不是我不乖,所以妈妈不喜欢我?”

    周意礼把她抱起来,小姑娘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颈窝里,肩膀轻轻颤抖,却没有哭出声。

    他抱着女儿,再难解释,只能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还有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暗色。

    他忽然想起林昭那句话:“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拿刀捅死你,和你同归于尽。”

    现在温言许回来了,她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一定很开心的又怎么会想到她的女儿现在哭的这么伤心。

    周意礼抱着女儿,很久很久,才轻声说:“睡吧,爸爸哪儿都不去。”

    小姑娘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爸爸陪着你。”

    暖暖吸了吸鼻子,把小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爸爸,你也不要难过。”

    周意礼的身体僵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张照片,他们相拥的那么亲密,那样的依赖,是林昭对他从未有过的……

    直到怀里小姑娘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周总,温言许还在林小姐家里,没有出来。】

    周意礼看着这条消息,眸底的情绪愈发晦涩。

    夜色越来越深,老小区的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好几盏,忽明忽暗的。

    林昭推开房门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她侧身让温言许进来,目光落在他微微跛着的左腿上,心里又是一酸。

    “坐吧,我给你倒杯水。”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昭昭,别忙了,坐下来,我们说说话。”温言许叫住她,声音很轻。

    林昭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谁都没有先开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温言许瘦削的脸上,照出他眼底深深的黑眼圈和凹陷的颧骨。

    七年了,他变了太多。

    从前那个阳光爱笑的少年,现在像是被风霜打磨过,棱角还在,却多了太多不该有的痕迹。

    林昭看着他的腿,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温言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没什么,就是当年出了点小意外。”

    “意外?”林昭的声音发紧:“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周意礼......”

    “不是。”温言许打断她,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昭昭,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没关系。”

    林昭不信,却也知道他现在不会说,只能把那些话咽回去,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瘦得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指甲剪得很短,再也不是从前那双能弹琴的手了。

    温言许的目光也落在那双手上,看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茶几上。

    林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这里面有一千万,拿去还给周意礼。”温言许的声音很平静。

    林昭怔怔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没作出反应,要知道里面可是一千万,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温言许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弯了弯:“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些年又不是白过的,在国外打了几年工,攒了一些,后来又做了点小生意,运气不错,赚了些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昭看着他那双粗糙的手,看着他瘦削的脸和微微跛着的腿,就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有多不容易。

    “我不能要。”林昭摇头,把卡推回去:“言许,这太多了,我不能要你的钱。”

    “为什么不能?”温言许看着她,目光温柔坚定:“昭昭,我这些年坚持下来的唯一目标,就是攒够这些钱,帮你摆脱他。”

    林昭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拼命忍着,却还是掉了下来。

    温言许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和从前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判若两人。

    可那个动作,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

    “昭昭,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声哄她:“我在国外的一个小镇上买了一栋小房子,白色的墙,蓝色的屋顶,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林昭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等你把钱还给他,我们就和他一笔勾销了,然后我们带着外婆,一起出国,去那个小镇。”

    他的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了光:“你可以在院子里种花,外婆可以在树下晒太阳,我给你们做饭,你不是一直想养一只猫吗?我们养一只,白色的,胖乎乎的那种。”

    林昭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言许......”

    “我们结婚,生孩子,组成我们的小家庭。”温言许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泪痕:“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

    林昭看着他,看着这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忽然想起十九岁那年,他坐在副驾驶上,笑着对她说:“昭昭,你可小心点,要是把我撞了,可就娶不了你了。”

    那句话之后,就是七年的分离,七年的苦难,七年的生不如死。

    而现在,他回来了,带着所有的积蓄,带着一栋白色墙壁蓝色屋顶的房子,带着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未来,站在她面前。

    “言许......”林昭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用力点了点头,一头扎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谢谢你,谢谢你回来。”

    温言许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昭昭,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谢谢你,还在等我。”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云层后面,房间里暗下来,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过了很久,林昭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的腿,这样蹲着不难受吗?快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扶他站起来,温言许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握住她的手:“没事,早就习惯了。”

    林昭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疼,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温言许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那说好了,明天你就去联系他,把钱还了,我们就走。”

    林昭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眉头轻轻皱起来:“可是,外婆还在医院,她的身体……”

    “我问过医生了。”温言许显然早就做好了功课:“外婆的情况稳定,只要路上注意一些,没问题,到了国外,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对她的病也有好处。”

    林昭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问的?”

    温言许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查了外婆的病例,找了主治医生谈话,确认了外婆的身体状况可以出行,才开始着手准备这一切。

    “别想那么多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先把钱还了,其他的事交给我。”

    林昭看着他,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在这个男人的笑容里,一点一点消散了。

    她点了点头,轻轻一笑:“好。”

    第二天早上,林昭到公司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但她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和释然,让刘玲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今天气色不错啊。”刘玲端着咖啡路过她的工位,随口说了一句。

    林昭抬起头,弯了弯眼睛:“刘姐,我今天心情特别好。”

    刘玲看着她那个笑,愣了一下。

    这个笑,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林昭也笑,但那种笑总是到不了眼底,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可今天这个笑,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一样,带着一点光。

    “遇到什么好事了?”刘玲忍不住问。

    林昭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就是心情好。”

    刘玲看着她,也笑了:“行,心情好就行,继续保持。”

    林昭点点头,等刘玲走远了,她才慢慢收敛了笑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温言许昨晚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别怕,我一直在。】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录。

    周意礼的号码,她一直没有存,但那串数字,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她一个一个数字按下去,深呼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那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林昭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呼吸变了变,声音很轻,却很稳:“周意礼,今天晚上方便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