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它是阴谋。”
“我说它出现得太巧。”
傅夫人被堵住。
我把文件翻到落款页。
“这不是助理能写出来的东西。”
“格式完整,条款清楚,还涉及沈傅合作中止责任。”
“傅沉舟,律师在哪?”
他眼神一沉。
“什么律师?”
“拟这份文件的律师。”
我看向酒店经理。
“今天傅家有安排单独会客室吗?”
经理查了一下。
“有。”
“二楼东侧会议室,傅先生名下。”
我问:
“谁在里面?”
经理看了傅沉舟一眼,犹豫。
民警开口:
“请相关人员过来配合说明。”
五分钟后,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被带过来。
他手里还提着电脑包。
看见我们,脚步明显顿了顿。
“傅总。”
我看着他。
“律师?”
男人推了推眼镜。
“我是傅氏法务顾问,姓邵。”
“来参加婚礼?”
他顿了一下。
“傅总安排我在附近,以防突发状况。”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份文件,你拟的?”
邵律师看向傅沉舟。
傅沉舟没有说话。
邵律师只好道:
“是我团队准备的。”
“谁要求准备?”
“傅氏方面。”
“具体谁?”
他沉默。
我看着他。
“邵律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份文件现在被带到一起现场纠纷里。”
“它不再只是商业文件。”
“它可能证明傅家在事实未明前,试图把责任归到我身上。”
“你确定不说?”
傅沉舟抬眼看向他。
“邵律师,想清楚再说。”
邵律师额角绷了一下。
最终还是开口:
“这份文件,是傅总昨晚要求准备的。”
傅沉舟终于移开了看邵律师的目光。
傅夫人猛地看向傅沉舟。
我问:
“内容要求是什么?”
邵律师低声道:
“准备一份若婚礼无法继续时的责任划分方案。”
“有没有特别强调女方重大过错?”
他沉默一秒。
“有。”
远处宴会厅里,婚礼进行曲还在断断续续响着。
傅夫人的手指扣紧了手包。
傅沉舟没再看邵律师。
他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把那份协议拍在桌上。
“傅沉舟。”
“你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摔的。”
“你要的是让所有人认定,是我推的。”
“这样婚约解除,责任在我。”
“傅家的损失,才能全推给沈家。”
民警把前面的询问记录、监控时间、现场照片和医生初步检查情况核了一遍。
“从目前情况看,暂时不能认定沈棠有推搡行为。”
“许小姐如果坚持这个说法,后续可以到派出所补充笔录,并提交证据。”
“现在先去医院检查。”
楼梯口安静下来。
许念坐在椅子上,没再替自己辩解。
傅沉舟没有看许念,只盯着民警手里的记录。
他又看向我。
“就算暂时不能认定是你推的,也不能说明你完全没责任。”
我看着他。
他声音冷下去: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楼梯口,后续可以查。”
“但今天婚礼失控,是你报警、封现场、查文件,当着合作方把事情撕开的。”
傅夫人立刻接过话。
“沈棠,傅家可以配合调查。”
“但婚礼中止、宾客受惊、合作方在场,这些后果不是一句‘查清楚’就能算了。”
我看着他们。
“现在又成我毁了婚礼?”
我看向傅夫人。
“我报警,是因为她说我推她。”
“我封现场,是因为你们让我道歉。”
“我查文件,是因为傅家的人把‘女方重大过错’送到了现场。”
“婚礼不是从我报警开始毁的。”
我看向傅沉舟。
“是从你的人把她带进来开始。”
傅沉舟冷声道:
“沈棠,责任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的。”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协议。
“推人不成立。”
“刺激不成立。”
“女方重大过错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