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款成功又怎么样？黄金没有就是没有。你们查到最后，也只会发现他签的是普通保管箱。」
陆纤云看向我。
「闻先生，半年前你存黄金当天，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被我锁了半年的视频。
画面里，父亲的旧皮箱摊在贵宾室桌上。
贺青山戴着白手套，把第一根金条放上电子秤。
8.
视频播放出来时，贺青山的脸色像被人抽干了血。
他没想到我有视频。
更没想到，视频拍得这么完整。
那天存金条，我本来只是想给母亲看一眼，让她放心。
母亲住院后总担心家里遭贼，我便开着录像，把整个入库过程拍了下来。
画面里，贺青山亲口说：
「闻先生，这二十根金条我们按贵金属实物保管办理，重量十公斤，封签入库，后续您凭证件和确认单提取。」
陆纤云看向他。
「这是你吗？」
贺青山嘴唇发抖。
「视频可能剪辑过。」
我直接点开原文件信息。
拍摄时间、地点、时长，全在。
岑砚舟冷声道：
「你还要说他伪造手机？」
贺青山不再看我们。
他看向陆纤云。
「陆主任，就算我说过，那也只是服务介绍。最终以系统签约为准。」
这句话又把问题推回系统。
而系统里，我的业务确实被改成了普通保管箱。
陆纤云转向柜员。
「调半年前业务流水。」
柜员操作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白。
「查不到贵金属实物保管，只能查到保管箱租赁。」
贺青山像缓过一口气。
「所以我说，客户误会了。」
陆纤云没有理他。
「查操作日志。」
柜员咽了咽口水。
「需要管理员权限。」
姜照庭赶到时，衬衫领口都乱了。
他带来了分行科技部的人。
电脑接上内网，日志一页页调出。
半年前那天，我名下确实先生成过一笔「实物贵金属代保管」业务。
十九分钟后，该业务被撤销。
撤销原因：客户放弃。
操作人：贺青山。
同一分钟，又生成普通保管箱租赁。
客户签字影像栏里，显示一张模糊的签名照片。
我的签名被贴在屏幕上，像一块脏布。
姜照庭问：
「撤销时客户在场吗？」
科技部的人放大日志。
「系统显示柜员二零七四复核，客户经理贺青山确认。」
年轻柜员哭着说：
「二零七四不是我，那时候我还没调来这个网点。」
贺青山立刻反驳。
「编号会轮换！」
科技部的人冷冷道：
「柜员号绑定员工，不能轮换。半年前二零七四对应的是刘书桐。」
「刘书桐呢？」
「三个月前离职。」
线索到这里像断了。
贺青山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底气。
「离职员工的问题，不能算到我头上吧？」
姜照庭看着日志。
「刘书桐离职前有没有交接异常？」
邱映荷突然开口。
「刘书桐因为业绩差主动离职，和这件事无关。」
她回答得太快。
陆纤云看向她。
「我问你了吗？」
邱映荷闭嘴。
科技部继续查。
刘书桐离职当天，曾导出过一份「贵金属库存差异表」。
文件被删除。
但服务器留有痕迹。
恢复需要时间。
贺青山听到这里，额头冒了汗。
姜照庭当场联系总行科技支持。
等待恢复时，营业厅里没人说话。
十分钟后，电脑弹出恢复完成。
差异表打开。
上面有一行红字：
三排七列客户代保管黄金，账实不符，差异十公斤。
备注栏写着：
已由贺经理指示转入营销展示金库存，月底前调回。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贺青山身上。